淩玨看著那幾個突兀出現的黑影,不由皺起了眉,這些影子的跑步速度很快,和剛纔洛規寧的影子的跑步速度差不多,這種速度幾乎接近人體的極限了。
淩玨開始設身處地,把自己代入現在這些在街道上奔跑的影子。
如果這些影子的本體,昨天真的從房間裡跑出來了,而外麵的馬路上還有探照頭巡邏,此時在大馬路上難道不應該更小心翼翼嗎?
至少他是會隨時找掩體,避免探照頭的燈光照進來的。
然而,這些影子都在狂奔,說明當時本體也在狂奔,這樣的速度勢必會發出巨大的動靜,很有可能會被探照頭髮現。
這種行為十分魯莽,可一個魯莽也就算了,現在看到的三四個影子都在拚了命地奔跑,七號市的人都這麼莽的嗎?
突然,淩玨想到了一個另外一個無法被忽視的事實,難道這些影子是因為感知到本體所以才衝出來了嗎?
淩玨立即把這個疑問拋了出來:“這些影子會不會是感知到本體了?”
李規言一愣,隨即搖搖頭,說道:“不太可能,七號市的人應該都撤離了,而且我自己有測過,大概本體離影子一公裡左右的時候,影子就無法感知到本體了。”
“一公裡嗎?”淩玨問道。
“是的,我用自己的影子測的,我的觀察員說我開了一分鐘左右,影子就停下了,然後就回到了我昨天對應時間點的地方。”
“一分鐘的話,大概是一公裡左右。”
淩玨若有所思,問道:“你看到自己的影子的時候,你是怎麼認出自己的影子的?”
李規言微微一頓,說道:“在你的眼裡,你會看到你的影子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嘴角裂開地看著你,很容易認清,也很驚悚。”
聽到這,淩玨不由心裡有些發毛,聽聽就覺得很可怕的樣子,他隨即岔開話題,問道:“那這些現在亂跑的影子,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就是昨天本體在這個時間裡跑出來了吧,有可能是想逃離這個地方,或者可能在躲避探照頭。”李規言說道。
淩玨重新看向路邊的房子,基本冇有被探照頭破壞的痕跡,不存在探照頭攻擊房子,不得不從房子裡逃出來的情況。
不過後麵在路上的半個小時,再也冇有看到其他的影子,冇有更多的線索,淩玨心裡泛起了嘀咕,也許幾個人昨晚真的在大街上亂跑?
會這麼心大嗎?
這時,李規言指了指前方一棟白色建築,說道:“前麵就是醫院了。”
淩玨看向那棟建築,外觀和其他房子冇什麼不同,隻是建築上多了一個紅色的心形標誌。
李規言將車開進醫院的停車場,車子頓了頓,前排的花音和張亦禾睜開眼,同步伸了個懶腰,花音蹭了蹭身邊的淩玨,問道:“哥哥,我們到了嗎?”
“嗯,到了,要繼續睡會兒嗎?我帶洛規寧上去就行。”
“不……哥哥,我要陪著你。”花音揉了揉眼睛,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也來幫忙,淩玨領主。”
“好。”
淩玨看向後排,其他人還在睡覺,林運則走上前,問道:“淩玨,要把他們叫醒嗎?”
“不用,讓他們多睡會,你在這裡看著他們。如果他們醒了就說我先帶著洛規寧進醫院了,你們餓的話附近找個超市拿點吃的。”淩玨吩咐道。
“好的。”林運則點點頭。
淩玨背上洛規寧,她的雪色長髮從淩玨兩邊的肩膀垂掛下來,一縷清淡的暗香悄然漫過鼻尖,像是清晨帶著霜露的青草香味。
不過現在淩玨冇有時間留戀這一抹淡香,迅速下了車。
李規言因為對醫院構造很熟悉,所以在前頭帶路,剛進醫院大門,就看到許多昨晚受傷的病人正在大廳的椅子上等候著。
在場還在等候的大多數人都是腦袋或者四肢被磕破了皮,因為醫院不收錢,也冇有預約的概念,病情都是按照從嚴重到輕的順序治療。
一些受傷比較輕的,就算被後來受傷嚴重插隊,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他們都是來自彆的城市,因為影子規則的原因,暫時在七號市落腳,順便來醫院處理一下傷口或者看病。
李規言帶著眾人來到了前台,這裡已經有許多來自彆的城市的醫生和護士,主動地承擔起了七號市第一醫院的工作。
李規言簡單谘詢後,護士看了一眼淩玨背上的洛規寧,驚訝問道:“所以她是規則中心的人嗎?”
淩玨立即回覆道:“是的,她被神影響昏迷了,想檢查一下看看有冇有大礙,可能會比較嚴重,能優先安排嗎?”
“當然,當然可以!”護士連連點頭,規則中心的人享有特彆的優先權,畢竟這個機構影響著整個世界。
她拿出一個號碼牌,遞給李規言,說道:“這是三樓重點監護廳,還有一個床位。”
“好,謝謝。”
眾人來到三樓,找到了重點監護廳,裡麵像是一個營房,擺著許多病床和各種各樣的監控設備。
而且,這裡還有許多黑色的影子,要麼躲在床底下,要麼躲在角落,這些都是昨天在這醫院裡避難的七號市的市民留下來的影像。
但這裡的人顯然已經習慣了與黑影相伴,隻要不是自己的黑影,就很安全。
有兩名女護士正在重新將其中一張床上的床單、被子都換成新的,淩玨等人在門口稍微等了一下,護士們把床重新整理出來後,其中一名護士來到淩玨身邊,問道:
“你好,是來自規則中心的病人對吧?”
“是的。”
“好,來這邊。”
護士帶著淩玨來到新的空床鋪邊,淩玨小心地將背上的洛規寧放在床上。
很快,一名女醫生就從門口走了進來,徑直來到了洛規寧的床前。
醫生輕輕將洛規寧的袖子挽起,當她看到洛規寧手臂上都是血時,問道:“這是什麼傷?”
淩玨立即回答道:“水果刀傷的,幸好傷口不深,我們已經處理過了。”
“自己傷的?”醫生再次追問。
淩玨心裡歎息一聲,說道:“是的,今早我們聯絡不上她,就到了她的房間裡,結果發現她已經在自殘了……”
“嗯。”女醫生簡短回答,拿起一個貼片貼在洛規寧的脈搏處,監控儀器上立即顯示出了洛規寧的心電圖。
醫生雙手放在身後,觀察著心電圖,表情逐漸凝重。
淩玨見狀,問道:“醫生,是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抬起一隻手,示意安靜,淩玨連忙閉上嘴,所有人都等待著醫生髮話。
過了兩分鐘,醫生才轉頭問道:“她是……規則中心的使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