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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亂光陰錄 第9章 包廂裡的密謀

作者:kill4300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15 15:30:45

第二天,太陽照常高高升起,陽光毫無保留地穿過落地窗,鋪滿路橋養護公司三樓總經理辦公室。

自從知道爸爸被集團隔離審查,已經第三天了,期間她打了好多原來同事的電話,試圖瞭解事情的進展情況,但是大家都諱莫如深,她還特地登門拜訪了他們夫妻的證婚人孫堅安,可惜他已經退休了好幾年了,也冇法給她答覆,隻能安慰她。

媽媽也是病急亂投醫,這纔想到了自己現在的領導,她纖細的指尖懸在總經理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前,指節因過度用力泛著青白。

中央空調的冷風從頭頂出風口灌下來,吹得她後頸發麻,那些令人不適的記憶片段在腦海裡浮現。

聚餐後的日子裡,媽媽總會莫名的感覺一道灼熱的視線,在不停的追隨自己,當她的目光掃過開放式辦公區,卻隻能看見同事們低頭忙碌的身影一個午後的睏倦時刻,媽媽趴在桌上小憩,棉質襯衫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有細碎的腳步聲停在工位旁,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眼,正對上賈文強俯視的臉龐——他的領帶垂落在她攤開的檔案上,露出眼底不加掩飾的貪婪,目光如同實質,在她的脖頸、脊背處逡巡。

媽媽渾身血液瞬間凝固,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賈文強見她醒來,慢條斯理地直起身子,用手指敲了敲她的桌麵:“小楊,午休彆著涼。”他的聲音帶著黏膩的笑意,轉身時皮鞋尖故意擦過她的椅腳。

直到那道黑色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媽媽才發現心中那個懸而未決的疑慮,此刻化作了沉甸甸的不適——原來那道如影隨形、讓她日夜不安的灼熱目光,自始至終都來自這個道貌岸然的領導。

往後,茶水間裡他刻意的觸碰、會議桌下那隻不安分的皮鞋、還有平日裡如影隨形的灼熱視線,這些畫麵在腦海中不斷閃現,讓媽媽的心跳愈發急促。

從那之後,媽媽開始刻意避開與賈文強獨處的機會。

即便在走廊偶遇,她也會禮貌地點頭示意後加快腳步。

可即便如此,每當她抬起頭,仍能偶爾捕捉到遠處那道灼熱的視線,像一團驅不散的陰影,時刻提醒著她潛在的危險。

“隻是請他幫忙打探下訊息,要是真的提什麼過分的要求,自己拒絕就是了。”門口矗立的媽媽在心底不斷重複這句話,試圖給自己壯膽。

媽媽嚥下喉間的苦澀,終於叩響了那扇門,金屬門把的涼意順著指尖竄上脊椎,彷彿已經觸到了深淵邊緣。

“咚…咚…咚”

“請進”

媽媽推開辦公室門,陽光有點刺目,眉頭微蹙,辦公桌後的賈經理正在批閱檔案,抬頭看到是媽媽走進來,心理暗笑,終於還是摒不住了。

“小楊,有什麼事嗎”

“賈總,有個事情想麻煩你,也不知道合不合適”媽媽有點為難的說道。

賈文強看著眼前的女人,穿著白色的真絲襯衫和灰色的西服套裙,一絲不苟的髮髻更顯少婦魅力,隻是神色有些憔悴。

“什麼事,我看看能不能幫忙”

“我家紹原,他們項目上可能出了些問題,您這邊知道嗎”

賈文強裝模作樣的想了想,說道:“是福嘉高速FB1項目嗎?我好像有點印象,怎麼你老公他被牽扯到了”

媽媽眼圈發紅,抓住大班台的邊緣,指節泛白,“我都兩天冇接到他電話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她突然哽咽,滾燙的淚水順著下巴滴在襯衫領口,洇濕一片水痕。

賈文強故意擰起眉頭,視線在媽媽起伏的胸口和顫抖的嘴唇間逡巡,喉結滾動:“唉,集團副總經理劉春來被雙規了,現在路橋集團管理層人人自危,我……”話尾拖得綿長,像甩出的誘餌。

“拜托你了,賈經理,我也是冇有辦法了”

賈文強盯著媽媽俯身時,露出的一小截白嫩的乳房邊緣,喉嚨發緊,他緩緩起身繞過大班台,在媽媽麵前站定。

八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大班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賈文強伸手欲扶媽媽的肩膀,指腹又似不經意地掠過她耳畔髮絲,彷彿隻是不經意的觸碰。

他俯身時的氣息帶著一股菸草味,將媽媽籠罩其中:“小楊,這事棘手得很,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他故意拖長尾音,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垂。

媽媽渾身緊繃,卻努力維持著僵硬的微笑。

賈文強見她冇有躲開,手腕輕輕一轉,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她襯衫領口的邊緣,又順著鎖骨的弧度點了點:“最近集團風聲緊,訊息都捂得嚴實”他的目光牢牢鎖住媽媽微微起伏的胸口,“換作彆人,我肯定直接推了。”

“賈總,我……”媽媽聲音發顫,試圖後退卻撞上了辦公桌。

賈文強立即伸手撐住桌麵,將她半圈在懷中,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他忽然輕笑一聲,用食指勾起她一縷髮絲繞在指間把玩,指腹擦過她發燙的臉頰:“但你不一樣,我一直都很欣賞你。這次就當我賣你個人情。”​

窗外蟬鳴聒噪,媽媽盯著他西裝袖口露出的金錶,錶盤折射的光斑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能感受到賈文強灼熱的目光,卻不敢抬頭對視,隻能艱難點頭:“謝謝賈總,我等您訊息。”​

賈文強滿意地直起身子,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彷彿剛剛的一切隻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切:“有訊息了我聯絡你。”他坐回真皮座椅,重新拿起鋼筆,筆尖在檔案上敲出規律的節奏,“回去吧,彆太擔心。”

媽媽轉身時,聽見身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後背滲出的冷汗卻將真絲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

直到辦公室的門在身後合攏,她才扶住牆壁大口喘氣,走廊的穿堂風捲起她散落的髮絲,卻吹不散空氣中殘留的曖昧與壓迫。

媽媽的午飯吃得很少,冇什麼胃口,匆匆填了一下肚子,就回到辦公室想自己的心事。

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睡得太少,靠在椅子上托著頭,迷迷糊糊地打起盹兒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清脆的電話鈴聲把媽媽喚醒,她趕忙直起身,拿起話筒,瞟了一下手錶,竟然已經兩點了。

電話是她原來辦公室的閨蜜金慧打來的:“楊姐,我幫你打聽過了,你老公他們項目組,昨天下午已經有人移送檢察機關了”

媽媽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那我老公呢”

“楊姐,你老公目前冇事,聽說這樣的隔離審查時間挺長的,你要有耐心,你還認識什麼人啊,最好活動下,你知道的,現在這個世道,項目部哪裡會有一點好處都不收的人啊”

“謝謝你啊,金慧,有什麼新的訊息及時告訴我,姐改天請你吃飯”聽到不是自己老公,媽媽的心稍微放鬆了下。

“我們姐妹不說這個,你最近自己多注意休息,會冇事的,我掛電話了啊”

放下電話,媽媽心思重重的靠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頭痛欲裂,自己該怎麼辦呢?

“叮鈴鈴!叮鈴鈴!”

清晨,媽媽從夢中驚醒,昨天晚上又失眠,隻能靠安眠藥才能入睡,不情願地爬起來,穿好衣服。

八點一刻,媽媽有些疲憊的坐在辦公桌前,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衫,拉開挎包,拿出小鏡子和化妝盒,飛快地畫著淡妝。

這幾天媽媽無心工作,辦公桌上已經堆了不少檔案,今天禮拜五,再不處理掉就要拖到下個禮拜了,媽媽飛快的處理著相關檔案,一個上午的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食堂餐盤碰撞的叮噹聲中,媽媽剛將筷子伸向清炒時蔬,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起來。

看到“賈文強”三個字躍入眼簾,她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發顫,白瓷碗裡的湯泛起細碎漣漪。

她匆匆放下碗筷,踩著高跟鞋躲進消防通道,金屬門重重合攏的瞬間,彷彿將所有嘈雜都隔絕在外。

“小楊,晚上6點,你趕到福泉山莊的大堂,我等你,記得帶上五萬元的現金,你這裡冇有的話,我可以先墊上。”賈文強的聲音裹著電流聲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媽媽背靠冰涼的水泥牆,輕聲說道:“謝謝賈總,錢我有的,是關於我老公的事情嗎?”聽筒裡傳來打火機清脆的聲響,菸草燃燒的窸窣聲混著沙啞的聲音:“有些事情電話不方便說,晚上我帶你見一個人。”​

掛斷電話,媽媽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樓道裡陽光在她眼底搖晃,整個下午,她機械地敲擊鍵盤,目光卻不時掃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秒針每走一格都像是在切割神經。

五點整,她握著銀行取出的牛皮紙袋衝進地下車庫。方向盤在掌心沁出汗漬,後視鏡裡映出她蒼白的臉。

福泉山莊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亮起時,媽媽深吸一口氣,將車緩緩駛入鋪滿鵝卵石的車道。

年輕服務員戴著白手套拉開門,黑色西裝袖口掠過她的手腕,帶著令人不安的溫度。

穿過飄著梔子花香的小花園,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眯起眼。

賈文強身著黑色夾克,正坐在大堂一側的沙發上,神色略帶焦急又透著幾分期待。

不一會兒,媽媽的身影出現在旋轉門處,一襲簡約的淡黃碎花連衣裙,外麵套著米白色的開衫,裙子下露出肉色絲襪從膝蓋上一小截大腿一直延伸到小腿、腳踝上,一雙美腳上穿著的白色中跟皮鞋。

因為連衣裙特彆的修身,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上,是兩團驚人的突起,妝容精緻卻難掩眉眼間的焦慮。

“嗒…嗒…嗒……”賈文強踏著黑亮的皮鞋快步迎上來,西裝袖口在水晶吊燈下泛著冷光。

他壓低聲音,溫熱的呼吸幾乎擦過媽媽小巧的耳畔:“小楊,你來啦,路上還順利吧?”

媽媽盯著他領帶夾上的暗紋,喉結艱難地滾動,隻能微微點頭,唇角勉強扯出個弧度:“嗯。”兩人並肩走向電梯時,她刻意保持半步距離,餘光瞥見來往賓客的身影在大理石地麵投下重疊的影子,卻冇人注意到她攥緊的拳頭。

電梯上升時,金屬壁映出賈文強若有所思的側影。

媽媽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聽著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叮”地一聲,三樓到了。

賈文強卻冇有徑直走向包廂,而是突然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裝飾著孔雀藍屏風的角落。

媽媽被扯得踉蹌,俏臉發白。

“今天我幫你約到的是集團紀委王書記的兒子。”賈文強的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骨,鏡片後的目光似笑非笑,“你稱呼他王總就可以了,你老公他們項目組現在的審查,全在王書記手裡攥著。”

媽媽不露痕跡的抽回手,後背撞上冰涼的屏風,孔雀羽毛圖案在她眼底晃動成模糊的色塊。

“那我這邊應該怎麼做,錢我帶來了。”她舉起檔案袋,聲音發顫。​

賈文強接過紙袋,指尖故意擦過她的掌心:“王書記肯定不方便出麵,有些事情會通過他兒子來操作。”他慢條斯理地將檔案袋塞進西裝內袋,“我也是托了好幾層關係,才搭上這條線。”

“今天就是碰個頭,你放鬆些。”賈文強的手搭在她肩頭,輕輕捏了捏,“錢等會我來處理。不過這個王總……”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緊繃的下頜線,“其他都好,就是愛喝酒。你到時候陪幾杯,彆掃了興。”​

媽媽臉色閃過一絲糾結,剛想說自己開車過來的,不方便喝酒,但是想到還在被隔離審查的老公,隻能銀牙輕咬,點了點頭。

賈文強輕車熟路地帶著媽媽走進包廂,包廂內佈置奢華,厚實的波斯地毯吸音降噪,牆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歐式油畫,真皮座椅環繞著一張雕花實木圓桌,包廂左側還有一個皮質的三人沙發。

圓桌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上身阿瑪尼經典款休閒裝,短髮利落,舉手投足間儘顯精明乾練,看到賈文強身後的媽媽,眼睛一亮,隨意把玩著手中玉石擺件的動作一頓,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容:“賈總,可算把人帶來了。”

賈文強笑著,側身介紹:“小楊,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王總;王總,這就是楊琳,他老公就是集團副總工馮紹原。”

王總上下打量了媽媽一番,緩緩開口:“馮總工,和我也算是曾經同事過,可惜啊”

在賈文強眼神示意下,媽媽端起酒杯,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王總,麻煩您幫幫我老公,他平日裡老實本分,一心撲在工作上,哪會去貪汙啊,這杯酒我先敬你”。

媽媽緊攥酒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眉頭輕皺,眼中滿是決然。

她深吸一口氣,咬咬牙,仰頭強灌,酒入喉,辛辣感便如洶湧的潮水直灌喉嚨,嗆得她脖頸瞬間漲紅,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咳咳”幾聲,淚花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一旁的賈經理眼疾手快,迅速起身,貼近媽媽,聞著美少婦的體香,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媽媽的後背,像是在幫她順氣,嘴裡還唸叨著:“小楊,慢點喝!”

待媽媽緩過勁兒來,賈文強笑著,側身朝向主位的王總,舉杯打圓場道:“王總,我們多年的老朋友了,您瞧瞧,小楊平時真不沾酒,今天也豁出去了!”

王總端起酒杯,晃了晃裡頭的酒液,似笑非笑:“我家老頭子說,最近集團不太平,這事兒可不好辦呐”

賈文強忙又接著說:“王總,小楊她老公的品性我擔保,隻要您肯搭把手,往後我和小楊定不會忘了這份恩情,有啥差遣,二話不說!這杯我陪著小楊再敬您,先乾爲敬!”說罷,賈經理一仰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還特意將杯口朝下晃了晃,一滴不剩。

媽媽感激的看了一眼賈文強,也強撐著站直身子,用手背抹了把眼角淚花,重新端起酒杯,聲音還有些沙啞:“王總,您多費心。”言罷,跟著賈文強再次仰頭,拚儘全力嚥下酒水。

媽媽眼眶一紅,急切回道:“王總放心,隻要這次能渡過難關,我們一家絕不忘您這份恩情!”

王總目光在他倆身上停留片刻,站起身,緩緩端杯,意味深長地說:“行,看著你賈總的麵上,我就試試”說吧一口乾掉了杯中的白酒。

賈文強率先展顏,眼角細紋都透著輕鬆,忙不迭地伸手招呼:“王總、小楊,快都坐下,先吃口菜墊墊。”說著,殷勤地給王總夾了塊招牌的香煎鵝肝,又側身給媽媽遞上一碟爽口的涼拌時蔬,低聲安撫:“彆光喝酒,胃裡空著可受不了。”

媽媽眼眶泛紅,強忍著又要奪眶而出的淚水,連連點頭致謝,手中筷子卻微微顫抖,夾了幾次菜才勉強送入口中,味同嚼蠟,可她仍機械地吞嚥著,滿心滿眼隻剩對王總承諾的期盼。

王總則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手指隨意地在桌麵輕點,目光在賈文強和媽媽的臉上掃過。

半個小時前,就在這個燈光曖昧、靜謐得有些壓抑的包廂裡,賈文強與陳總相對而坐,桌上的茶香嫋嫋升騰,卻驅散不了周遭那股詭譎的氣息。

賈文強微微前傾身子,雙手不自覺地搓動著,眼神裡閃爍著狡黠與貪婪,壓低聲音說道:“王總,這次可全仰仗您了”。

王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打著扶手,臉上似笑非笑,眼底儘是算計,哼笑一聲:“哼,我老頭子說,她男人和劉春來牽扯不深,過幾天就可以出來了,她還病急亂投醫,主動找上門來,老賈不地道啊,嗬嗬”

賈文強有點尷尬的摸了下光禿禿的頭頂,笑著說:“不瞞你老弟啊,我也就這點愛好了”

賈文強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袋子,放在桌上推到了王總麵前。

王總微微眯眼,目光在袋子上一掃而過:“唉,你老賈遲早毀在女人的襠下!算了,這破事也不用我操心”

“這事還要你幫忙,讓調查組再拖幾天放人,等會那女人還會帶5萬現金過來”賈文強看著王總說道。

“靠,老賈,你這就過分了啊,讓女人自己出錢多關自己老公幾天”王總戲謔的說道。

“你就說,幫不幫你老哥吧”

“行,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王總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說道:“先預祝,賈總把這個美女順順噹噹吃到嘴,哈哈”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在包廂裡迴盪,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公路上開車飛馳的媽媽,正懷揣著滿心希望,一步步走向他們精心佈置的陷阱。

“王總,這是您最喜歡的澳龍”賈文強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王總拿起公筷,精準地夾起澳龍的一塊肉,慢悠悠放入口中咀嚼,邊吃邊漫不經心地開口:“小楊啊,這事吧急不來,不過有賈總的人脈,加上我這邊在努努力,你放寬心”

媽媽懷揣滿心期許坐在包廂席間,麵前珍饈羅列,卻毫無食慾。

賈經理滿臉堆笑,熱情地招呼:“小楊,聽王總的,多吃點,吃飽了纔有力氣應對後麵的事兒。”說著,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王潔看著隻能強擠出一絲笑,輕聲道謝。

席間賈文強不時舉杯,媽媽隻能硬著頭皮陪飲,酒水入喉,嗆得眼眶泛紅,咳嗽聲在包廂此起彼伏。

每一口飯菜嚥下,都似吞了鉛塊般沉重,這場飯吃得煎熬無比,唯有賈、王二人肚裡打著的如意算盤,正“哢哢”作響,越吃越暢快。

飯局終了,桌上杯盤狼藉,空氣裡瀰漫著酒菜的混雜氣味。

王總站起身,雙手隨意地插在褲兜,微微腆著肚子,恢複那副高深莫測的派頭,淡淡開口:“賈總,今天就先這樣,小楊啊,回去等我訊息,彆瞎著急。”

媽媽早已被接連幾杯烈酒灌得頭腦昏沉。

她雙眼迷離,眼神失焦,平日裡靈動的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靄,隻能無力地半眯著。

臉頰被酒精灼燒得泛起兩團酡紅,仿若春日裡肆意綻放的海棠,紅得濃烈而嬌豔,額頭上沁出細密汗珠,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狼狽地貼在滾燙的臉頰旁。

媽媽掙紮著想起身,隻是身子軟綿綿的,仿若冇了骨頭般,歪斜著就要癱倒下去。

賈文強眼疾手快一把摟住媽媽,將她扶到沙發上,媽媽雙手無意識地耷拉在身側,手指微微蜷縮,原本攥緊的挎包也滑落在地,包裡的零碎物件散落出來,她卻渾然不覺。

嘴裡嘟囔著含混不清的詞句,像是在哀求王總和賈文強救救自家丈夫,又似在喃喃自語訴說滿心委屈。

王總瞥了媽媽一眼,暗道這女人今天估計就要被老賈吃乾抹淨了,賈、王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說罷,兩人酒杯相碰,杯中的酒晃盪著,好似這場飯局未知的結局,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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