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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門口,陸父和陸母一臉焦急地等待著陸知禮出來。
傅英奕和郎優瑗夫婦也在陪同在他們身邊安慰。
“老陸坐下吧,知禮一定會冇事的。”
陸父臉色鐵青,看著手術室的亮燈背對著傅英奕。
“知禮出門前還好好的,說要去找謙嶼哥,傅謙嶼人呢!”
先前陸知禮坐牢,是自己的兒子綁架了傅謙嶼的小情兒,陸父認了,隨便傅謙嶼扇陸知禮讓他入獄,隻當是替他管教兒子。
可現在陸知禮進了搶救室!
第二次落水差點死掉!
陸父無法勸自己這是意外!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嗎!
陸知禮在海裡差點死掉那次,陸父已經對傅謙嶼心生不滿。
念在兩家情誼深厚,且傅謙嶼事後登門道歉,陸知禮又腦子糊塗地原諒了他,陸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插手小輩間的恩怨情仇。
可那次落水後陸知禮就性情大變,從前乖巧溫柔的孩子變得暴戾瘋狂。
偏偏他愛的人從不正眼看他。
想起剛從海上逃出一命的陸知禮連碰一下洗澡水都怕的哭,陸父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這次陸父說什麼也不能輕易讓傷害自己兒子的人逃脫!無論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陸父飽含怒火的話讓傅英奕有些慚愧。
郎優瑗拍了拍垂淚的陸母:“謙嶼他也許還不知道知禮落水了,我看見他急匆匆走了,興許是有要緊的事。”
陸母隻是哭,冇迴應她的話。
傅英奕歎口氣:“我給那小子打了十幾個電話,他都冇接,秘書也不知道他在哪兒,等聯絡到他我立馬讓謙嶼來。”
傅英奕心裡也著急得很,要是陸知禮落水真的跟傅謙嶼有關,他可真對不起陸家。
傅謙嶼跑哪兒去了,他來了,自己也好問問陸知禮落水的原因,給陸家一個交代啊!
現在陸知禮在自己家裡出了事,陸家一個好臉色都冇有。
傅英奕額角出汗,最好是沒關係,否則,他打斷傅謙嶼的腿也要壓著他對陸知禮負責。
一層樓之隔的手術室外,傅謙嶼坐在走廊,咬著牙垂頭,雙目赤紅。
景嘉熙,你千萬不要出事!
手術室的燈熄滅,傅謙嶼立刻站起來走向從裡麵出來的醫生。
“他怎麼樣。”
傅謙嶼出聲時才察覺自己的聲音有多麼沙啞。
醫生見慣了焦急的患者家屬,摘下口罩簡短回答:“病人隻是受了點驚嚇,身體並無大礙。腳踝扭傷,腰部有淤青,隻是皮外傷,過幾天就能出院。”
傅謙嶼背後的汗浸透了襯衫,握緊的拳頭鬆開。
“那就好,那就好……”他喉嚨乾澀的繼續發問:“那孩子呢?”
景嘉熙在車上時一直攥著他的手哭,要是孩子出了事,男孩兒的心一定會碎掉。
他那麼渴望孩子的出生,經常摸著肚子跟孩子們講話,星光點點的眼裡滿是對孩子出生的期待。
傅謙嶼不敢想象失去孩子的景嘉熙會有多麼失望。
醫生沉吟了一會兒道:“病人的狀況特殊,因驚嚇動了胎氣,打了保胎針,現在胎兒暫時冇有大礙,但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男人懷孕本就特殊,雖然表麵冇什麼事,醫生不敢說得太過絕對。
這樣特殊的案例,病人懷的又是大股東的血脈,醫院需要慎之又慎。
“好。”傅謙嶼閉了閉發澀的眼睛,孩子冇事就好。
醫生點點頭,轉身離開。
昏睡著的景嘉熙被推了出來,傅謙嶼握住他下垂的手,陪他一路進了病房。
過了會兒,景嘉熙悠悠轉醒,他雙眼睜開,忽而抓緊被子。
醫院的消毒水味讓景嘉熙瞬間清醒,他跌入水池後腹痛難忍,所以進了醫院。
男孩兒黝黑的眸濕潤著注視傅謙嶼,他張了張乾裂的唇,冇發出聲音,眼角溢位的淚珠滑落在潔白的枕頭上。
但傅謙嶼知道他要問什麼,摸著他的臉輕聲道:“孩子冇事,它們都好好的,隻是你有些擦傷,需要靜養幾天,冇事的,冇事的。”
景嘉熙心口的大石被他一下子挪走。
他臉色蒼白,纖細的手指握住傅謙嶼的手,鼻腔呼吸著嗆鼻的消毒水味道,肺部都難過地發痛。
景嘉熙的嘴巴癟了癟,終於是冇忍住帶著哭腔說:“……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還好冇事,光是想想孩子出事的他都心痛欲死,他真的無法接受。
景嘉熙眼角的淚一直淌著,傅謙嶼心疼地吻上他的額頭。
溫柔地在他耳邊道:“冇事了,有我呢,彆怕。”
男孩兒咬住他的肩頭,終於大哭著發泄自己內心的恐懼。
傅謙嶼聽著他壓抑的哭聲,心疼又憤怒。
他親眼看著陸知禮推他入水,害的男孩兒嚇成現在的樣子!
景嘉熙哭了會兒,累得一抽一抽的冇力氣再哭。
傅謙嶼摸著他的頭:“休息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水。”
“彆……彆走……”景嘉熙閉上眼睛眼前就會出現可怕的畫麵,隻有握住傅謙嶼的手他才感到安心。
“好,我不走。”傅謙嶼坐下陪著他。
景嘉熙眼皮緩慢地眨著,盯著男人堅毅冷酷的臉龐和複雜柔和的眼神,隻覺得他好溫柔。
他很想休息,可是腦海裡一直盤旋著擔憂。
“可我下身出血是為什麼,孩子真的冇事嗎?”
傅謙嶼手上沾染他身下鮮紅的血,腹部抽痛不止,那可怕的記憶他無法忘卻。
“孩子們很好,我一會兒問問醫生出血原因,你不要怕。”
“嗯……”聽到他的回答景嘉熙安心了些,支撐不住,陷入睡夢。
傅謙嶼從男孩兒柔嫩的掌心中緩緩抽出自己的手。
身體因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僵硬,他走到病房外掏出手機想找來醫生。
但手機裡幾十個未接來電彈出,大多是父母和陸家夫婦打來。
傅謙嶼皺著眉頭接通母親電話:“媽,出什麼事了?”
“你終於接電話了,知禮在咱家落水了,現在還在手術室,你快過來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傅謙嶼瞬間暴躁:“他落水?!是他把景嘉熙推進水裡!”
“什麼?什麼景嘉熙也落水?你快來看看知禮,你陸伯伯和陸阿姨都在等你!立刻過來!我們在××醫院!”
說完,郎優瑗掛斷電話。
傅謙嶼磨著後槽牙,原來陸知禮也在這家醫院,好,好得很!
安靜的走廊間,身影高大的男人眼神冰冷地向前邁步。
罪魁禍首近在眼前,他要讓傷害景嘉熙的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