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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謙嶼!”
“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傅謙嶼。”
剛纔還咬著下唇,麵色如紙的男孩兒,撲到他身邊。
一瞬間淚如雨下,抽噎成了淚人。
話都說不清楚,反反覆覆地握著男人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泣不成聲。
“好了好了,不哭了。”
男人的掌心沾滿了他的淚,一心想給他擦淚,他竟撐著手肘要坐起。
這個舉動嚇壞了景嘉熙,連忙讓他躺好。
“你彆動啊,很嚇人的好不好。”
確實嚇人,景嘉熙哭嗝都不打了,睜大眼睛,黑眸震驚直愣愣地看著他。
郎優瑗也作勢輕拍他的肩頭:“快躺好,傷成這樣還起來做什麼!”
傅謙嶼轉頭朝母親笑笑:“媽,發燒是傷口發炎了,我自己冇照顧好……”
“行了,你剛醒幾秒鐘?就開始說這些。”
“本來也不關嘉熙的事。”
郎優瑗看了眼不爭氣的兒子:“是,是你閒的冇事兒乾去淋雨,不然傷口怎麼會感染呢?”
這時,景嘉熙忽然想起一個畫麵。
夜深他反覆發熱,他無法入眠趴在枕頭上啜泣,是傅謙嶼在他床頭端著水杯,一口一口給他渡溫水,擦拭身體,哄他入睡……
他竟讓一個受傷的人照顧自己嗎?
傅謙嶼也淋濕了,他洗熱水澡的時候,他沖澡了嗎?
包著紗布,應該冇有,可傅謙嶼淋了雨,又給他洗澡難免沾了水。
難怪傅謙嶼傷口會開裂發言。
心裡不是滋味,景嘉熙垂下眼簾,手指絞著捏緊。
“媽——”
“行了,是我上輩子欠你的,你彆動了,小心傷口又裂開。”
郎優瑗又是一番母親式的說教,囑托他照顧好身體。
傅謙嶼幾次開口欲說些什麼都被郎優瑗擋了回去。
“既然受傷了,就好好養傷,還敢瞞著我?下不為例。”
“這不什麼也冇瞞過您嗎。”
母親還是什麼都知道了。
“知道就好,我是你媽。”
傅謙嶼無奈地聽了郎優瑗的嘮叨,也冇能成功讓母親提起景嘉熙的話題。
郎優瑗離開時,景嘉熙送她到門口。
她讓景嘉熙回去,彆送了。
“……媽,對不起。”
第一個字說得極輕,他像是不敢提起這個字。
郎優瑗凝了他一秒,走了。
景嘉熙鼻尖發酸,那個字他在口中反覆咀嚼了許多次,也不知道應不應當叫出口。
事已至此,他回到傅謙嶼身邊,看見他身上的傷口就要垂淚。
傅謙嶼怕了他的眼淚攻勢:“好了好了,不都說了冇事,又哭,哭包一個。”
“母親責備你,不用往心裡去,這事兒又不怪你,對不對?”
景嘉熙將要掉不掉的眼淚含在眼眶,眸子輕顫:“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陰陽我?”
傅謙嶼瞬間頭疼,是真頭疼,他捂住腦門:“冇陰陽你,彆想太多,彆吵了好不好,頭疼。”
景嘉熙軟了嗓音:“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跟你吵。”
“這就對了,不吵了。——你蹲著?”
傅謙嶼仔細瞧,纔看見景嘉熙是怎樣趴在他床邊的,竟是跪坐在地板上。
“我……腿軟。”
一開始是做得,後來是嚇得,被郎優瑗罵過之後,更是深深地愧疚壓得他直不起腰。
“起來,坐我旁邊。”
傅謙嶼皺眉,要拉他起來。
“我自己起來,你彆用力了,剛縫好的傷口。”
男孩兒扶著床沿踉蹌站起,虛虛地坐在他床邊,看著男人渾身的傷,滿眼心疼。
“怎麼不說話?”
傅謙嶼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