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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我憑什麼相信?”
給母親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微信介麵的那幾行字已經無法安撫景嘉熙惶恐的心。
景嘉熙還想繼續追問,但對麵許久未傳來聲音,他看了看螢幕才知道,原來電話已經掛斷。
撥打過去顯示用戶正忙。
打不通,突然冒出的陌生人、母親的電話還有傅謙嶼的電話,全部打不通。
“啊……”
景嘉熙腦仁忽然鑽心的疼,他按著太陽穴彎腰呻吟,直冒虛汗。
他按著腰在房間內轉了兩圈。
這個人說話說不清楚,把他的思緒攪得一團亂麻,卻就這麼掛斷了。
突然被掛斷語音的蔣子晟正在罵臟話,他費儘心機找到和景嘉熙聯絡的方式又被阻斷了!
之前加的小號已經全部被髮現,他的訊息根本到不了景嘉熙那裡就被阻攔。
該死的!最後的一個通道被切斷,以後再想聯絡景嘉熙難如登天!
那人竟然做得如此明目張膽,就篤定景嘉熙不會發現實情嗎!
蔣子晟咬著牙給他能聯絡的黑客又打去一大筆錢:“錢不是問題,再給我一個能聯絡他的方式。”
“老闆,不是我不想掙你這筆錢,實在是對方的防護太強,我們團隊花了三天才突破了一個口子,剛接通就阻斷了,對方已經發現,現在再想找到突破口,難如登天。”
“我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來告訴我這有多難。有困難就克服,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蔣子晟發完火,頹然地抓著頭髮道:“不能聯絡到他,讓我看看他也好啊……”
看不到景嘉熙的日子,他嫉妒得快要發瘋。
那個男人憑什麼這麼對景嘉熙,他碰一下都捨不得的男孩兒不是讓那個男人隨意對待的。
嫉妒和佔有慾讓蔣子晟暴躁得想要打人。
可……師出無名,他無名無分又怎麼出現在景嘉熙麵前,怎麼為他出頭?
景嘉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誰,蔣子晟每次在被打擊後都要反覆咀嚼這個問題,讓他舌根發苦。
但現在不同。
傅謙嶼,你這麼對景嘉熙,就彆怪他乘虛而入,挑撥離間。
蔣子晟低垂下的眸子,興奮和嫉妒的光芒不斷閃爍交,織成一張結實的捕夢網。
他做夢都想將他心中珍寶捉到網下,深深地抱在懷裡疼愛。
這次的危機,能讓他有機會進入男孩兒的眼睛裡嗎?
蔣子晟不光盯著景嘉熙的一舉一動,更是看著傅謙嶼的一切行徑,若是傅謙嶼有半分跌入深淵的風險,他必然重重地推上一把。
誰讓,傅謙嶼搶走了他唯一深愛的珍寶。
作為盤旋在珍寶旁的守護者,蔣子晟自覺有必要看顧著珍寶的主人是否合格。
若現主人不合格,一直注視著的他將會是最佳候選人,他會立刻將其取而代之。
蔣子晟撫過校友合影裡景嘉熙放大後依然清純俏麗的臉,他撫過的照片邊緣已然有些褪色……
景嘉熙坐立難安,他冇辦法再在沉悶的空間裡待下去,他推開門,燈光一盞盞打開,他一路向下走向大門。
腳步飛速,但因顧忌著孩子,行走得很穩。
沉重的大門打開,傭人都已經休息了。
景嘉熙的行動冇有驚醒任何人,他屏息凝神,悄悄地合上門。
他要去見一見母親。
顧不得深夜驚擾,隻有在看見母親平安在家他才能放心。
那個人說的一定是假的。
傅謙嶼纔不會騙他,傅謙嶼怎麼會做出這麼過分的事情呢?
景嘉熙披上傅謙嶼的外套,從早已冇有男人體溫的衣服中汲取些溫暖和力量。
外麵天很黑,景嘉熙冇開手電筒,藉著月色逐漸適應黑暗。
這裡叫不到車,他要出去大門,然後再走一段路纔可以。
景嘉熙注意著腳下的石板路,護著自己的肚子怕有石子什麼的絆倒自己。
從彆墅門走到院牆大門的幾步路,他走得很慢。
腳步放輕,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似的。
大門緩緩打開,發出一點點嘎吱的聲響。
景嘉熙緊張得不敢呼吸,邁出大門,剛要鬆一口氣,卻見外麵陡然站著一個人。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那人眼疾手快地攔住了男孩兒的腰。
景嘉熙嚇得後退兩步,手慌亂地去拍他的胳膊。
“嘉熙,是我。”
夜色中,景嘉熙要靠得極近才能看清他的臉,但這一聲出來,景嘉熙眼眶瞬間濕潤。
“傅謙嶼……”
“寶寶。”
熟悉的迴應,恍如隔夢。
景嘉熙一時怔住,直到傅謙嶼吻上他溫軟的唇才大顆大顆地滑下淚。
彆墅內燈光打開,傅謙嶼牽著人冰涼的小手,抬起男孩兒尖尖的下巴。
“瞧著真是可憐,都哭成小花貓了。”
男孩兒揚起倉皇微白的小臉,一雙圓溜溜的黑眸睜大,噙著大顆水珠,晃晃悠悠地砸落在男人懷裡。
他哭了會兒才恢複了些紅潤。
“你怎麼,你怎麼纔回來啊,我做了好久的噩夢,每天都睡不好,夢裡全都是你……我現在是在做夢嗎?”
對,先前那通電話就像是冇有邏輯的怪夢。
眼前的眼神心疼的男人也是做夢的假象吧。
景嘉熙抽抽搭搭地把眼淚都抹在他身上,小聲嘟囔道:“反正都是夢了,臟就臟了。”
傅謙嶼苦笑不得地敞開懷抱,任由還以為是在做夢的景嘉熙抱著他的腰,把臉蹭乾淨。
“小傻瓜,還冇醒嗎?”
景嘉熙怔怔地抬起頭:“不可以再讓我抱一會兒嗎?都是我的夢了,我不要醒過來,醒過來冇有你,好難受。”
男孩兒用力按著胸口,彷彿要用力道訴說這思念有多重。
傅謙嶼聽了他的話,心中一酸,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嘴邊,用力咬了咬:“痛不痛?”
景嘉熙搖搖頭:“不疼。”
他都冇用力咬呢。
隻是濕噠噠熱乎乎的,這夢好真實。
懷抱也是溫暖得像極了真人。
嗯……這次的夢前半段是噩夢,後半段的好夢就讓他多延長一會兒吧。
景嘉熙把臉埋在他胸口蹭來蹭去,用力呼吸著男人身上的味道。
臉上身上每一個頭髮絲都要沾滿了傅謙嶼的氣息才能滿意。
傅謙嶼無奈地揉揉他蹭出火星子的腦袋。
景嘉熙卻抬起微紅的臉。
男孩兒拉著他的衣領,壓下他的頭,踮起腳尖吻上去。
舌尖糾纏著男人,他口齒不清地道:“傅謙嶼,我想你了。”
一行清淚順著眼角下滑。
景嘉熙已然明白過來,他抱了這麼久都冇有消失的,便是真的傅謙嶼。
他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