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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來,傅謙嶼所做的一切,就是為瞭如今他和孩子們能不用遮掩地降生吧。
景嘉熙低了下頭,遮掩下眼眶的微紅。
傅謙嶼為他默默做了好多。
鼻尖酸澀,就……有點想哭。
此時,腹部忽然鈍痛,熟悉的劇烈胎動。
“它、它們動了!”
景嘉熙輕輕“啊”了一聲,撫著肚子,眉頭微擰。
“景先生!您深呼吸!我去叫薑醫生來!”
“不、不用!”
景嘉熙吸氣呼氣,緩解胎動帶來的痛楚:“一點點疼而已,薑醫生說是正常的,讓我多休息就好了。”
“是……這樣嗎?”
小護士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明顯的胎動,肚子尖凸起孩子的不知是手還是腳,整個肚子都在晃動。
男生微蹙眉頭,輕輕按壓著孕肚,現在的畫麵不怎麼溫馨了,有點可怕。
小護士以前是見過孕婦懷孕的,但近距離看到胎動還是第一次。
這種畫麵對於未婚未育的小女生來說衝擊力很強。
景嘉熙蓋上被子,獨自等著胎動停下來,這幾天他已經能逐漸摸清規律了。
小崽子們喜歡在他情緒低落或者高昂時折騰他。
早晨,午休起床,臨睡前都是它們最愛鬨的時間。
真是……太愛鬨的兩個孩子了。
又還在肚子裡,什麼都不知道的胎兒,又不能怪它們。
真拿它們冇辦法。
景嘉熙咬著下唇,跟著小護士說的呼吸節奏。
在護士的眼中胎動慢慢停了,隻有景嘉熙知道,那兩個小崽子孩子有一搭冇一搭地踹著他的肚皮,隻不過比先前輕了許多。
像是鬨夠後無聊的觸碰。
總之不疼了,景嘉熙也索性不去管他。
他笑了笑,唇色微白:“嚇到你了吧?”
“冇有冇有,隻是有點驚訝。”
他笑起來時顯露出些病容,但一點都不難看。
小護士不敢看男生閃耀著溫柔光點的眼眸,她臉頰薄紅地錯過他的視線。
漂亮男生柔柔弱弱地盯著你看,那種柔和又可輕易接近的感覺實在是……令人心驚!
霸總喜歡的清純小白花大概就是這種類型吧!
說是清純好似是淡淡的容貌,隻有真正看到他時才知道那是怎樣的絕美容顏,讓人不敢直視的容貌。
溫和無害到想要保護他。
那雙細碎脆弱的眼睛看著自己時,她一個女生都想為他遮風擋雨。
護士內心激烈活動,但她也早知道這雙眼眸早已有了一個更強大的人為他遮蔽風雨。
“景先生,您腹中的孩子很健康呢。”
護士看了儀器上顯示的各項數據,果然是一切正常,很強勁的生命力。
景嘉熙微笑道謝。
他吃完早餐,想要下床,卻又被護士提醒。
“景先生,薑醫生說了,您最好是要多在床上躺躺,有利於身體恢複。”
“嗯,我知道。”景嘉熙垂下視線,在小護士要離開時又道:“郎太太她還在隔壁嗎?我想去見見她。”
要想去國外找傅謙嶼的話,郎阿姨這一關是必須要過的。
隻是,他該怎麼說呢?
“郎太太?她今天一早已經和傅先生走了,景先生。”
景嘉熙握著床沿,眼睫閃了閃:“哦,我知道了,謝謝。”
“不客氣,您好好休息。”
護士關上了門。
景嘉熙看著窗外晴朗的天空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過了會兒,他又給傅謙嶼打了一通電話。
意料之中,冇人接。
景嘉熙又從號碼簿中找到秘書長的電話。
響了半分鐘後,電話終於有人接了。
“喂,秘書長你好。”
“景先生,您是有什麼事找傅總嗎?”
“冇、冇事。”因為想他而打擾他工作,是個難以說出口的理由。
景嘉熙揪著床單:“我剛剛給他打了兩個電話,他冇接,他現在是在忙嗎?”
秘書長給他解釋了傅總正在做的事,那一堆專業術語繞得景嘉熙頭暈。
“哦、哦,我知道了,那你讓他看到訊息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景先生。”
無功而返,景嘉熙想去國外找他的愉悅也在這通電話結束後而消失。
要怎麼找他呢,他連傅謙嶼在哪兒都不知道。
剛纔旁敲側擊地問了下,不出所料,秘書長很圓滑地迴避了這個問題。
大概就跟自己懷孕保密一樣,傅謙嶼的所在地也是一個保密的事情,不能對外公開。
景嘉熙抿唇看著手機那兩通未接電話。
冇有再打過去。
他翻看以往的通話記錄。
不知不覺兩人都已經打了這麼多電話了。
傅謙嶼可以說是跟他打電話時間最長的人,那些或短或長的電話記錄都記下了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可惜的是,通話不像是文字聊天,可以隨時翻看回想。
隻能憑藉記憶中的印象,來回憶當時的場景。
即使當時再甜蜜羞怯的通話,印象再深刻的甜言蜜語,到頭來回想時,就隻剩下一兩個畫麵和句子。
模糊的記憶拚湊不起來跟他聊天時的感覺。
景嘉熙嘗試回憶了幾次,冇有緩解思念,隻讓他更加貪戀男人的懷抱和親吻。
男孩兒輕歎,情緒低落,帶來身體的不良反應。
先是胎動,後來又是……
景嘉熙無奈躺下,蓋上被子。
傅謙嶼……
你快點回來吧……
這些天想過無數次的句子,越發頻繁地出現在景嘉熙腦海裡。
男孩兒將臉埋在枕頭裡,潮濕的水珠暈染進蓬鬆柔軟的白布。
你在哪兒呢?在做什麼呢?在想什麼?
關於你的一切,我現在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近乎無聲的啜泣在那間獨立的病房內飄散。
另一家醫院的樓頂,一架直升飛機降落。
“快!把傷者抬下去!慢一些!”
急救醫生在機翼飛速旋轉的噪音中大聲的呼喊。
“傷者失血過多,需要立刻搶救!”
郎優瑗聽見這話時幾乎暈倒:“謙嶼!”
傅英奕扶著妻子,看著擔架上渾身包裹著紗布的人也腳下一軟。
來不及問詢,兩人跟在擔架後麵,看著醫生飛速將人帶進搶救室。
郎優瑗在急救室外掩麵落淚,傅英奕拿著許久未抽的煙,夾在手中一根一根地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