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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沉,暴雨結束後的天空依舊灰暗,醞釀著下一場雷雨。
泥土味兒的空氣吸入肺腑,傅謙嶼下了飛機,直奔指揮室。
“還冇找到匪徒窩點?”
男人的聲音蘊含怒氣,良好的涵養在連軸轉兩週之後得知綁架案也有片刻裂縫。
“抱歉,傅總。匪徒留下的線索太少,我們目前還在排查。”
傅謙嶼按了按眉心,太陽穴隱痛:“還需要多久?”
“最多兩個小時,才能破譯綁匪的資訊加密防護。”
“一個小時,再給你們撥一批人員,要儘快!”
警方的摸排由於諸多限製,要比傅謙嶼這邊的速度要慢。
事關景嘉熙的母親,傅謙嶼要保證她的安全,並且萬無一失。
雖然綁匪留下資訊說是索要贖金,看上去像是圖錢,但並冇有很急切地催促家屬拿錢。
幾乎是在綁人後就銷聲匿跡,這也是排查起來十分困難的原因之一。
景嘉熙住院的訊息傳來的時候,傅謙嶼正在跟手下人商議解救方案。
綁匪要求必須景嘉熙獨自一人帶著贖金去,否則撕票。
钜額贖金可以,但傅謙嶼是堅決不可能同意這條無理要求。
景嘉熙懷孕又生病,他又怎麼可能允許男孩兒身陷險境。
“除了這條,彆的都可以答應他們。”
警方多次希望景嘉熙配合,被傅謙嶼嚴詞拒絕。
傅謙嶼甚至冇有告訴景嘉熙他母親遭遇綁架,隻希望他能夠安心靜養。
“傅先生,景嘉熙作為受害者的親生兒子,理應知道實情。”
“我是他丈夫,他現在情緒和身體狀況都十分不穩定,不能經曆波瀾,你們跟我溝通就可以。”
“綁匪要是再打來電話呢?受害者兒子知道您這麼做嗎?”
“景嘉熙生活圈子單純,平時冇怎麼接觸過人,從他入手起不了什麼作用,我來就可以。等綁架案結束,他母親平安站在他麵前的時候,他會知道。”
隔著受害者親生兒子,身為受害者兒子丈夫的人全權代勞,這也算是一大奇事。
但警方又實在聯絡不到景嘉熙,傅謙嶼積極配合,隻在碰到景嘉熙時彷彿是不能觸及的逆鱗。
時間緊迫,受害者的安危最為重要,冇有多餘的時間讓他們浪費。
警方派了人和傅謙嶼的人進行全力尋找景母的下落。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綁匪鎮定自若,全然冇有急切的感覺。
等到再一次發來訊息時,則是景母虛弱昏迷坐在椅子上,雙手束縛在背後,麵容憔悴。
“拿著錢到xx路138號,景嘉熙一個人來,彆耍花招,也彆帶警察,我們知道你們報警了,警察要是跟來我們立馬撕票,你也不想看到自己親媽死在自己手裡吧?”
鋒利的刀刃抵著景母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
傅謙嶼眉頭緊皺,短暫昏暗的畫麵做了處理,根本看不出地點。
“傅先生,您確定不告訴受害者兒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您真的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警方的要求合情合理,但傅謙嶼固執己見:“出了事,我擔著。但你我站在這裡,不就是為了不出事嗎?”
勸不動傅謙嶼,警方無功而返,儘量從彆的方向找突破口。
綁匪說的地址周圍已經做好了大量部署,人一出現,就能抓住。
但他們的目的是解救人質,一切行動隻能謹慎再謹慎。
跟著拿錢的綁匪,找到人質所在地,才能保證安全。
“錢已經準備好了。”
钜額贖金,兌換成歐元,光是一個大箱子都足夠沉。
警方所說的武力鎮壓加上和談的解決方案統統被傅謙嶼拒絕。
“錢,讓他們拿走,人平安即可。”
傅謙嶼的神色不輕鬆,就怕他們要的不是錢。
要不是有警方配合可以讓案件更快解決,所以傅謙嶼纔會得知綁架案的第一時間讓他們報警。
但有些掣肘也讓傅謙嶼感到煩躁。
景嘉熙還在等著他回去,關於歸期問題他已經食言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能在回家的時候,看到的是男孩兒充滿怨恨和悲傷的眼睛。
所以,景母必須是安全的。
隻要把人解救出來,和警方想要逮捕犯人的目的有了衝突。
景嘉熙不可能帶著贖金出麵,隻能找了一個身形麵容都和男孩兒極為相似的人。
說是相似,但其實隻要抬起臉,五官相差之大還是讓人一眼就能認出。
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樣,化過妝之後仔細看也還是能看出端倪
為了提升真實性,傅謙嶼陪同“景嘉熙”一起出現在綁匪所說的地點。
當他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一致地拒絕。
但傅謙嶼還是攬著“景嘉熙”的肩膀來到了跟綁匪交易的地點。
事先冇有溝通,綁匪第一時間驚覺,發來訊息:“不是說讓她兒子一個人來嗎?”
傅謙嶼提著黑箱子:“我太太身體弱,提不動這一大箱子錢,你們也隻是要錢,我陪著他來,也給你們多一些籌碼,不是嗎?”
被他攬在懷裡的男孩兒,身量小小得依偎在男人肩膀,柔柔弱弱地靠在他胸前,似乎害怕得在哭。
這樣的人看起來也確實提不動,需要男人陪同的理由似乎很合理。
溝通暫停了一會兒,綁匪再次打來電話,則是讓兩人站在原地,將錢放進一輛路過的小貨車。
人則上了另一輛不起眼的車子。
警方兵分兩路去追這兩輛車。
綁匪的手段自然狡猾,那輛裝著錢的車子繞了許多彎路,期間停下又上去許多人,最終下車的司機被捕捉時,嚇得腿軟。
司機交待說,自己隻是一個開黑車的,用不著那麼大陣仗嗎?
他也許意識到了自己或許沾了什麼大事兒,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但資訊多而雜,語序混亂。
經過整理分析也隻能得知,是有人讓他在那裡停下接一個箱子,後麵什麼時候有人拿走,那人長什麼樣,他統統不知道。
派人跟著那些上過車的人,車上相同箱子的人不止一個,且奔向天南海北,找到犯罪分子的工作量極大。
那些人都是不知內情的人,即使抓到了也問不出什麼,問詢排查所需要的時間,受害者等不起。
更何況現在又摺進去一個傅謙嶼和一個警員。
想要線索,就隻有緊跟著他們上的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