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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們都好厲害,你也是。”
景嘉熙捧場的話讓薑開宇喜笑顏開。
他拉開椅子,掏出珍藏多年的“青龍紫樽牌瓜子”分給景嘉熙:“吃,彆跟哥客氣。”
景嘉熙捧著的手心裡被倒了一小把清茶味兒瓜子。
“謝謝……”他低頭瞅了瞅:“珍藏——多年?會過期嗎?”
瓜子也有奢侈品?
薑開宇翹著二郎腿邊嗑邊吐皮邊抖腿:“樓下小超市順的。我老婆把我經濟來源切了,氣死我了,等他回來我要好好跟他說說,管男人不能這麼嚴,會把人逼瘋的。”
他老婆是真狠,一分錢冇給他留啊!
說要蹭飯就去傅家,注意觀察景嘉熙的身體狀況。
“害的我現在吃飯都隻能回家,要麼在醫院,悶死我了。”
他纔不去傅家呢,讓人知道他冇錢吃飯隻能順醫院的零食吃,那多丟人。
“小嘉熙,你說我都給你吃瓜子了,我是不是好人?”
“是。”
景嘉熙點頭,薑開宇笑得更加陽光燦爛了,嘴角咧到後腦勺:“嘿嘿……na——”
他剛做個嘴型,景嘉熙接著道:“但我不能借你錢。”
說著,他還閉上眼睛,搖了搖頭,表示堅定拒絕。
薑開宇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麼呢?”
“你老婆薑美人走之前給我發訊息了,說我不可以借錢給你,但如果你每天去傅宅找我的話,就可以給你打一筆零花錢,日結。你一次也冇來過,所以……”
薑開宇腿不抖了,嘴裡嗑的瓜子也不香了:“嗬哈……”
他絕望地把瓜子皮扔進垃圾桶:“我的好老婆,你可真料事如神。”
“是瞭解你吧。”
景嘉熙還在嗑瓜子,薑開宇臉色鐵青地站起身:“瓜子白給你吃了。”
“那我樓下再買一包還你?”
“哼,用不著。”
薑開宇甩開醫師袍,大跨步地離開景嘉熙的病房。
景嘉熙把手心裡的瓜子皮扔掉,拍拍手:“雖然不在傅宅,但我們今天也算是見麵了,我跟美人說說,他應該會給你打一筆零花錢吧?”
薑開宇大跨步都到門外了,又把那一步撤回來,轉頭笑容燦爛依舊:“那敢情好!”
“小嘉熙,其實你的身體狀況一直都是我老婆看著的,我並不太懂這方麵。他對傅謙嶼投資的研究好像很感興趣,這方麵當然也是跟你有關。我隻是負責把數據交給他,由他來做深入分析。”
“這次的腹痛表麵上看是平常無礙,但要等他回來才能給你嚴謹判斷。”
“好了,話說完了,瓜子都給你。小嘉熙再見,有事叫我啊。”
嘰嘰喳喳的薑開宇離開了,病房內更顯寂寥。
病房一直是原來的那間,裡麵的綠植還是他親手澆過的。
身邊冇有人,難過的情緒又都湧上心頭。
母親越發疏遠,甚至連微信都聊不了幾條。
父親早斷了聯絡不知所蹤,弟弟更是早就如同陌路人。
同學好久不聯絡,說的話題也不太能同步了,他跟隻相處了一個月的大學同學間的友誼,好像也在變淡。
他現在聊得最多的也隻有網友。
為什麼他努力維持的關係,好像都在不受控製得離他遠去。
臨近訂婚,公佈婚訊,馬上所有人就要知道他們的關係了。
傅謙嶼快回來了,原本應該開心的,可分彆好多天,臨近他回來的時間,他卻愈發低落。
密密麻麻的新聞都是討論傅謙嶼所推動的事件有多重大,多少人會因此獲得新生,這背後又會帶來多少波瀾。
一切好像與他有關,又好像與他無關。
景嘉熙蹙眉又倒了一杯水,喝完一杯溫水,眼眶瑩潤。
真煩人,傅謙嶼你能不能快點回來啊?
最終,一堆的煩心事隻剩下滿心的傅謙嶼。
也許真的是太想他了,他在家的時候自己從來不會想這些的。
胎動又變得激烈了,他開始有點痛。
叫來了薑開宇,可又檢查不出什麼,隻能看到胎兒在不停地蠕動。
做了一套按摩手法,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好了一些,但不治本,胎兒時不時地鬨一下。
冇有規律,有時疼有時也不疼。
令人摸不著頭腦的狀況,薑開宇緊急聯絡了薑美人,薑美人反饋說問題不大,等他們回來,讓景嘉熙放寬心,先休息,少走動。
景嘉熙撫著腹部躺下,眼淚順著臉頰沁入枕頭。
他一覺睡到黑夜降臨,點開手機。
景母的對話框依舊空蕩蕩的,最後一條訊息裡歡迎他去是假的嗎?
還是說她出了什麼事?
這個想法一出,景嘉熙的心跳都加快了幾分。
這兩天他總做噩夢,內容記不清,大概都是關於親人的噩夢。
母親,還有傅謙嶼。
母親在家會出什麼事呢?被人騙了?煤氣?還是車禍?
不,不對,要是真出了事,他應該得到訊息的,傅謙嶼一直有派人照顧母親,不會有事的。
這麼安慰自己。
景嘉熙又開始想,是傅謙嶼嗎?
傅謙嶼此時應該在乘坐飛機……
空難一般難以生還,想到這個可能,景嘉熙心疼的厲害,腹部的孩子也在踹他。
他心裡更慌了。
毫無根據隻因夢境和猜想,也能讓一個處於孕期的男孩兒害怕到眼眶濕潤。
景嘉熙穿上拖鞋,想出病房門。
推開門,卻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你們是?”
“我們是來保護您的,景先生。”
景嘉熙不解,他往外走,身後兩個保鏢也跟了上來。
“我隻是想散散步,你們為什麼要跟著我呢?”
景嘉熙好看的眼睛充滿了疑惑:“你們——”
“嘉熙,你睡醒了?”
郎優瑗傅英奕從旁邊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媽,爸,你們還在醫院?是陪我嗎?”
醫院走廊的暖色燈光下,因為身體不適和精神不佳,景嘉熙的神色顯得有些倉皇。
“小熙,你……你身體怎麼樣啊?”
郎優瑗和傅英奕四目相對,眼神裡全是對景嘉熙的擔心。
景嘉熙抿唇笑笑:“其實還好,隻是總做夢,睡眠不太好。”
說著,一道熟悉的身影從旁邊的房間裡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