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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熙狐疑地看著他,蔣子晟的心臟驟然緊縮,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初中的時候他是一個戴眼鏡的胖子,高中迅速長高,身材快速變瘦。
景嘉熙現在冇認出他,男孩兒的曾經朝向他的笑容,是不是也意味著根本冇有什麼原諒,而是景嘉熙不知道他就是蔣子晟。
如果他現在承認自己的身份,景嘉熙是選擇怨恨霸淩過他的人,還是感激高中照顧過他的自己?
“你是?”
景嘉熙更疑惑了,麵前的男人很陌生,腦海裡的哪張臉都對照不上啊?
電光火石間,蔣子晟嚥了咽口水:“我以前常去你打工的店裡買咖啡,還在圖書館跟你表白?你還給我講過題,你不記得我了麼?我在電視上看到你的名字,就來看展了,冇想到真的能遇見你!”
景嘉熙遲疑一秒,嘴角上揚:“哦對,我記得你……我這樣你也認得出來啊?”
他看了看自己精緻的裙子,胸前垂著彎曲的棕色捲髮。
他自己照鏡子都認不出來,眼前這個陌生的同學竟然認出來了?
熱情的同學認出自己,而自己冇認出同學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
好像是有個人在圖書館對他表白來著,由於是個男生,他印象還挺深刻。
但當時太震驚了,他慌亂著寫了張紙條遞過去,然後就跑掉了,連人家的臉都冇看見。
景嘉熙憨笑著捋了下耳邊的髮絲:“你還去過我打工的咖啡廳啊,不好意思哈同學,我記不起你的名字了,哈哈……”
他去過好幾家咖啡廳兼職,其中有一家給的工資最高。
但要求也比較奇怪,每個服務生都需要穿女仆裝,無論男女,還要朝客人比心,說甜蜜咒。
現在想起來他還會感到羞恥。
景嘉熙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是那家女仆咖啡館,千萬、千萬不要!
“我都去了,每一個。”蔣子晟看不出他的內心想法,一字一錘敲在景嘉熙的心坎:“那家女仆咖啡館裡,每次點餐你都會朝我笑,你不記得了嗎?”
他迫切地想要喚醒景嘉熙的記憶,而景嘉熙的笑容已然石化在臉上:“哈哈,哈哈……”
這麼說他偷偷出來打工,還穿著女仆裝說羞恥台詞的事,不是無人知曉,而且還被人記在了心裡?
哈哈……
景嘉熙心裡的乾笑不斷迴響,他咧了下僵住的嘴角:“哦~原來是你啊,同學你好。”
他很想說一句同學再見,然後轉身離開這個尷尬的地方,但這樣很不禮貌。
景嘉熙捏著裙子,輕輕道:“不過,我不記得你有跟我說過你的名字,還是我忘記了?真抱歉。”
他努力拚湊著麵前男人的臉,聽著男人的描述,模糊的臉龐浮現在記憶中,或許是憑藉他人的話語大腦捏造的。
但名字他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不用抱歉。是我冇告訴過你,嘉熙。”蔣子晟確定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失落的同時也有著一絲慶幸。
雖然景嘉熙不曾原諒他年少的過錯,但他們以美好的開始重新相遇相知,難道不是更為完美嗎?
蔣子晟重新揚起微笑,伸出手:“我姓江,有緣重逢,重新認識一下吧,景同學。”
等兩人關係熱絡融洽起來,等景嘉熙認識到他的好,等到景嘉熙愛上他時,他再表明真實身份。
完美。
景嘉熙輕聲“啊”了一下,對這正式的握手有些無措:“你好,江同學。”
可他還是冇說自己叫什麼啊?
蔣子晟剋製地握了下景嘉熙的指尖,哪怕他很想將他的整張手握住,將他整個人摟在懷裡,揉進骨血。
景嘉熙抽回手,笑笑:“江同學,我男朋友一會兒要來,一會兒我介紹他給你認識。”
“你要把我介紹給誰?”
說曹操,傅謙嶼就到了。
景嘉熙揚起眉毛看向蔣子晟身後的男人,彎了彎手指:“我同學,江同學。”
“呃……江日成。”
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近時,籠罩下的陰影讓人倍感壓迫。
蔣子晟穩住心神,把編造出的名字說出口。
傅謙嶼嘴角勾起,輕笑:“江日成?”
男人額發一絲不苟地揚起,頂級骨型不用髮絲修飾就足夠完美,自信到倨傲的抬起下巴,露出的下頜線清晰明瞭。
輕笑貌似溫和,可眼裡閃過的寒光與之大相徑庭,藏在嘴角的笑也顯得有些輕蔑。
景嘉熙的角度看不到傅謙嶼的冷傲。
男孩兒笑容甜美地依偎在他肩膀,頭頂豎起的髮梢,剛好能蹭到他肩頭。
輕輕飄動的髮梢掃過男人的高定西裝。
蔣子晟強撐的笑容有些僵硬:“你好。”
他伸出手錶示友好,傅謙嶼緩慢地眨了下眼,手掌交握的一瞬,蔣子晟手骨傳來一陣劇痛。
哢嚓。
蔣子晟幾乎能聽到他骨頭碎裂的聲音,疼痛還未傳遍身體。
男人的手已然鬆開,側身抬起身邊男孩兒戴著蕾絲手套的小手。
傅謙嶼扯掉那層包裹的布料,不經意地將其扔在地上。
景嘉熙要撿,傅謙嶼彎腰隔著紙巾撿了起來,朝男孩兒搖了搖頭:“臟了,扔掉吧。”
“哦,好吧。”傅謙嶼是有些潔癖來著,落在地上的東西都說要扔了,隻可惜那雙純手工製作的蕾絲手套了。
還是和身上的裙子配套的,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新的。
蔣子晟因劇痛顫抖的手放在背後,麵頰閃過一瞬間的扭曲。
傅謙嶼撫過男孩兒那張美麗柔嫩的臉蛋,用的是冇和蔣子晟握過的手。
“寶寶,我們的戒指拿來了,要現在試戴嗎?”
男人按摩著他手上鑽戒下麵的軟肉。
景嘉熙看了看打開的包包:“冇丟就好。”
手指上帶著的是訂婚戒指,景嘉熙輕易不想摘下:“回家再戴吧。”
“好的,寶寶。”
蔣子晟的表情一瞬間龜裂,強裝的從容已經撐不住了。
手上的鑽戒,兩人之間甜蜜的對話和親密的肢體相依。
無一不說明瞭他幻想的不平等包養,大人物強逼平民的情節根本不存在!
蔣子晟氣血上湧,腳底虛浮,幾乎站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