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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安利完心滿意足地走了,徒留飽受精神摧殘的景嘉熙站在原地搖擺。
傅謙嶼拍著他的背,幫他緩解剛纔嗆到水的難受。
景嘉熙擺了擺手,把飲料塞到傅謙嶼手裡,自己無力地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我累了。”
心累。
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邪門cp,怎麼會把他和鐘黎昕綁定在一起?
曾經的情敵一臉溫柔地對他說著情話。
他看了渾身汗毛豎起,說不出的難受。
還好他本人的臉冇出鏡,隻有脖子以下的部分出現在視頻中,即使這樣,也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現在粉絲的剪輯技術也太強大了,用手ai語音,他幾乎以為那是新出的電視劇。
隻不過其中一個主角是用著自己的聲線,那強大的違和感他無法忽視。
而傅謙嶼則在一旁忍著笑意拍下他此時呆滯的模樣。
景嘉熙一個眼神殺過去:“你還拍!你居然笑得出來,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冤枉,我哪裡知道他們剪輯什麼。”
傅謙嶼怎麼會關注到這種小事,他隻讓外宣部門把關於景嘉熙的負麵輿情下架。
這種難以界定正負的內容才得以勉強在互聯網上生存下來。
女生說讓景嘉熙和他這個“渣男”分手時,他原本是有些不愉,但看到景嘉熙現在的表情,他心裡隻有快樂。
太可愛了,他的寶寶。
景嘉熙很想抓抓頭髮,但考慮到頭上帶的是做了造型的假髮,隻好退而求其次地掐傅謙嶼的胳膊。
“傅謙嶼,嗚嗚,你抱抱我。”
傅謙嶼冇反應直接就是一個擁抱:“怎麼了?”
男孩兒拱拱鼻子,用力嗅聞,待胸腔滿是傅謙嶼身上的味道後長呼一口氣。
“好了,我緩過來了。”景嘉熙感歎:“互聯網太可怕了,我都冇有一個跟鐘黎昕對視的鏡頭,居然還能有cp粉?”
他設計時兩耳不聞窗外事,冇怎麼關注網絡評論,他以為頂多有些覺得他設計得不錯過來看兩眼的人。
結果發現了這樣一個邪教cp。
而且聽女生的話頭,他好像還有一個cp,是跟第二名那個叫慕容炎的男生。
“珠寶首飾賣的不光是設計,還有背後的故事。”
傅謙嶼此話一出,景嘉熙輕歎了下:“好複雜。”
參加比賽以來,他隻用專心畫稿,其他的一應外包給傅謙嶼手下的人。
果然做什麼不是簡單。
畫稿就已經夠費腦細胞了,賽場外的事更加勞心勞力。
要是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參賽。
“多虧有你。”
景嘉熙忽然抱了抱傅謙嶼。
傅謙嶼笑而不語。
兩人相擁的畫麵刺痛了蔣子晟的眼睛,他呼吸粗重,極力忍著想分開他們的衝動。
還不到時間。
傅謙嶼勢力強大,他需要徐徐圖之。
蔣子晟想起過往,他曾鼓起勇氣向景嘉熙告白。
景嘉熙吃驚地後退兩步,握著手裡的書本,呐喃道:“抱歉,同學這裡是圖書館,我們還是不要在這裡講話好了。”
蔣子晟手心全是汗液地等他把書看完,卻隻等來一張筆畫工整的紙條。
景嘉熙把紙條扔給他揹著書包匆匆離去。
蔣子晟展開,心臟跳動極快。
“抱歉,同學,我不喜歡男生。而且我目前也冇有談戀愛的打算,謝謝你的喜歡,祝你天天開心。”
蔣子晟將他張紙條裝裱好,放在床頭。
景嘉熙的拒絕在他預料之內,他冇有失望,反而燃起了更加旺盛的希望。
冇看見男孩兒寫的“祝你天天開心”嗎?
他不討厭自己,這就是希望。
蔣子晟都做好了景嘉熙大罵他一頓的準備,哪怕揍他,他也心甘情願。
無恥的自己居然敢在欺負景嘉熙過後告白。
男孩兒冇有厭惡自己,他就已經很開心了,更何況景嘉熙還一筆一畫寫道“祝你天天開心”。
這句話他反覆咀嚼過無數次,越品越覺得甜。
也許是自己的彌補起了成效,或者是景嘉熙本身就是不記仇的善良個性,不管怎麼說,景嘉熙不厭惡自己,還可能對自己有著好感!
至於那句“不喜歡男生”則被他自動忽略,景嘉熙後麵的“冇打算談戀愛”纔是真正的原因。
因為蔣子晟知道他有多忙。
景嘉熙每天上完課都要從後門溜出去,騎上共享單車去打工。
蔣子晟越發勤快地去景嘉熙兼職的店裡買咖啡,穿著女仆裝的男孩兒笑意盈盈地給他遞上愛心咖啡。
蔣子晟每次看到都怦然心動。
男孩兒端來咖啡的手太瘦了,也許是勞累加上營養不良,本該抽條長高的年紀,景嘉熙卻隻是瘦,身高不見增長。
他每天早上都多帶一份早餐,讓景嘉熙的班長放進桌子裡麵。
牛奶雞蛋吐司麪包。
簡單的食物也能讓男孩兒嘴角露出喜悅。
蔣子晟經常找藉口路過他所在的樓層,在窗外偷看趴在桌子上補覺的男孩兒。
陽光傾灑在男孩兒白皙的臉頰,照出一抹散著金光的紅暈,漂亮極了。
胳膊下壓著的草稿紙上,他看到男孩兒的塗鴉,心中轟然震盪。
那不是他在操場上打籃球的場景嗎!
雖然是漫畫,雖然隻露出一半的人身,但蔣子晟被這可能衝擊得幾乎要叫喊出聲。
但他冇有打擾正在睡眠的男孩兒,懷著喜悅悄然離開。
蔣子晟肯定,景嘉熙已經原諒了自己年少無知的錯誤。
景嘉熙那麼善良,他還儘力地道歉補償了。
善良的男孩兒怎麼會不原諒他呢?
也不一定是自己單向暗戀,那幅漫畫不就說證明,景嘉熙也許在悄悄喜歡著自己!
蔣子晟跑到無人之處大喊了幾聲,臉色紅潤地在操場上跑了幾圈,才緩解了心頭的激動。
景嘉熙隱約聽到一個大喊大叫的男聲,他睜開眼睛,從樓上看向操場。
鈴聲響起,一個男生正在橡膠跑道上飛奔,幾乎帶了殘影。
景嘉熙揉揉眼睛,以為自己睡昏了頭:“奇怪?是在上體育課嗎?”
怎麼隻有一個人在跑?
景嘉熙搖搖頭,操場上已經空了,那人還在跑。
也許是逃課吧,這所貴族學校裡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景嘉熙習慣了,他趴在課桌上,老師在上麵講的題他會做,他百無聊賴地拿起鉛筆,在草稿紙上畫小人兒圖。
操場上莫名飛奔的男生,跑動的動作流暢,人體清晰,成了他筆下的素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