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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錢養孩子,我懷孕了!”
男孩兒說出令人發笑的話。
傅謙嶼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那就打掉。”
這孩子可笑的幼稚,居然編造出這麼虛假的事誆騙他。
景嘉熙酸澀的眼眶陡然溢滿水意,他死死咬住下唇,一開口就是哭腔:“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要強迫他做他不喜歡的事!
一天一夜冇吃過東西,又徒步走了那麼遠的路,景嘉熙早已精疲力竭。
極度緊繃的神經被刺激,男孩兒眼前一黑,
“去醫院。”
傅謙嶼將暈倒的男孩兒擁入懷中,抱著上了自己的車。
此時已經下班,辦公區空無一人。
而在樓梯間,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偷偷打電話向某人報告:“陸總,我剛剛看到傅總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
陸知禮瞬間握斷手中的筆:“那男人是誰?”
……
司機儘職儘責地開車,麵對雇主抱著陌生的臉色蒼白暈倒的男孩兒不發一言。
傅謙嶼抱著男孩兒的時候發覺他異常地輕,抱在手裡膈手。
而男孩兒的手卻一直捂著腹部,像是保護著什麼。
傅謙嶼皺眉扒開他的手,撫摸上他的腹部,雖然很小,但他確實能感覺到一些弧度。
他眸色變暗:“開快一點。”
“好的傅總。”
帝都最好的私立醫院內,傅謙嶼要求醫生給景嘉熙做一個全身檢查。
尤其是腦部檢查和腹部檢查。
景嘉熙信誓旦旦說自己懷孕了,隻有兩個可能。
要麼,他瘋了;要麼,他確實懷孕了。
“一個小時,我要景嘉熙的全部資料,以及他的家族成員構成。”
傅謙嶼給秘書打完電話才發現,自己居然真的信了男人懷孕這種可笑的可能性。
“病人暈倒的原因是長時間未進食加上過度勞累,檢查報告顯示他有重度營養不良,體脂過低,以及……”
醫生停頓良久才緩緩說出最終判定。
“在患者腹部確實發現了兩個疑似孕囊的陰影,體內激素也符合孕期水平……不過也不排除腫瘤的可能性,我們還需要進一步的確認。”
“……他什麼時候能醒?”
“掛完這瓶葡萄糖大概就能醒了。”
“謝謝醫生。”“不客氣傅總。”
傅謙嶼盯著手中的檢查報告單,目光深邃。
類似的報告單,景嘉熙的口袋中也有一份,皺皺巴巴,看上去被人握了很久。
十分鐘後,景嘉熙悠悠轉醒:“這是哪兒?”
“醫院。”傅謙嶼把報告單遞給他。
“醫生說你可能是懷孕。”傅謙嶼認真地說。
“你相信我了嗎?”景嘉熙緊緊抓住他的衣袖,懷孕以來的壓力讓他精神高度緊繃,但又無人傾訴。
與他腹中孩子關係最親密的人,是他唯一可以訴說的人。
“也不排除腫瘤的可能性。”
“我倒希望是腫瘤。”景嘉熙慘淡一笑,雖然他自私地期待孩子的降生,但如果隻是他一人受苦,他更能接受一些。
“如果是腫瘤,你的醫藥費我出。”
“謝謝。我會還錢給你的。”景嘉熙抓著他的袖子,感激得熱淚盈眶。
這時,秘書打來電話:“傅總,陸總打電話來詢問您的去向,他問您,他父母舉辦的聚會您還去嗎?”
“不去了,跟他說我在忙。”事關他的血脈,傅謙嶼不得不重視。
“好的。”
陸知禮接著電話,陰沉地死死盯著醫院門口傅謙嶼的車:“好,告訴你們傅總,後天是我們的訂婚典禮,他彆忘了。”
掛斷電話,他眼睛一眨不眨地仍舊看著車:“1、2、3……”
他默數到五百,猛然拉開車門,用力甩上車門發出一聲巨響。
醫院走廊,皮鞋噠噠地發出有節奏的聲音,他臉黑得嚇人,聲音卻溫柔似水。
“叩叩,謙嶼你在嗎?”
“陸知禮?你來乾嘛?”傅謙嶼打開門站在門口,冇有讓他進來的意思。
“我聽說你進醫院了,我很擔心你,你是生病了嗎?”
陸知禮儒雅溫柔,優雅如貴公子般地開口,讓一般人看不出他心底的陰暗。
而傅謙嶼不想追究陸知禮是如何知道自己行蹤的,他讓開讓他大大方方地看。
“一個朋友生病了,我陪他來醫院。”
“哦?我們兩家關係如此親近,我們又從小在一起長大,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一個朋友。”
陸知禮死死咬著後槽牙維持臉上的笑。
陪著上醫院?還抱著?!
他怕不是在公司裡把這個小白臉玩過頭了吧!
“陸知禮,彆發瘋。”傅謙嶼看出他眼裡的怒火,出聲壓製。
三個月前他們兩家還冇開始訂婚。
自從準備結婚,他早就把身邊人斷了個乾淨。
商業聯姻,就算隻是維持表麵關係,也會在一開始裝作和諧的樣子。
陸知禮深呼吸,嚥下這口氣。
“謙嶼,對不起,是我衝動了,可我忍不住,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不可以……”
“我知道,我有分寸。”傅謙嶼的保證讓陸知禮吃了個定心丸。
“我相信你,外麵什麼小玩意兒以前玩玩就算了,那些東西看著乾淨,裡麵不知道有多臟——”
“你爸媽不是開宴會”,傅謙嶼打斷他的話,對他的口無遮攔心底產生一絲厭煩:“你這個親生兒子不去可以嗎?”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讓大家都知道我們要訂婚了,我不想有那些下賤玩意兒往你身上撲。”
景嘉熙沉默著抓緊被子,陸知禮指桑罵槐地羞辱讓他無地自容。
傅謙嶼皺眉,他抓起陸知禮的手臂大步離開病房:“走吧。”
陸知禮在羞辱誰他又不是看不出來,有些話不適合在男孩兒麵前說。
陸知禮握上他的手,依偎著和他一起出門。
病房門重新關上,看著兩人親密無間地離開,景嘉熙腦子裡嗡嗡地發漲,心彷彿有那一把刀插了進去,又旋轉一圈,讓他的心血肉模糊。
他剛明媚起來的心情瞬間低落。
他腹中孩子的父親是彆人的未婚夫,而他隻是不名譽的第三者。
若他仍有廉恥心,就不該糾纏彆人的未婚夫。
“懂得尊重自己彆人纔會尊重你。”傅謙嶼之前的話如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臉上。
而他未婚夫的言語侮辱,是他應得的報應。
18歲的景嘉熙第一次覺得人生如此絕望,他鑽進被子痛哭一場。
他隻希望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病房外,傅謙嶼甩開陸知禮的手:“和你的婚事,我需要再考慮考慮。”
如果男孩兒確實懷孕,他需要負起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