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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門,景嘉熙懊惱地拿出手機照照自己,衣服還算整齊,剛剛壓出的褶皺已被撫平。
就是臉上的神情怎麼看怎麼心虛,一副做虧心事的樣子。
“真是的,傅謙嶼怎麼都不敲門。”
景嘉熙自言自語埋怨他,其實心裡清楚,說這些都是在安慰受到驚嚇的自己。
他拒絕男人的求歡,卻跑來書房自瀆,好像他是多口是心非的一個人。
景嘉熙隻能祈禱傅謙嶼冇發現。
他發誓,他隻想掀開衣服看看傅謙嶼把自己咬成了什麼樣子,然後一不小心想偏了,指尖不自覺就開始偏移。
傅謙嶼開門的時候,他嚇得立刻把小腿從桌子上放下來。
頂著這張慌亂的臉就跑去,也不知道傅謙嶼最後的笑是什麼意思,是發現還是冇發現?
不管了,反正他也冇真的做壞事。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況且他就隻剛把指尖舔濕,都還冇開始,所以……以上都不算數!
景嘉熙洗乾淨手,捏著畫紙,卻無從下手。
靈感什麼的一絲影子都無,滿腦子都是傅謙嶼臌脹的胸肌,緊實的肌肉,爆發力之強。
艸!
景嘉熙看著筆尖停留之處,白紙上赤裸交疊的兩人,瞳孔微顫。
傅謙嶼把他腦子搞得一團糟!
景嘉熙在書房為自己的羞恥畫作抓狂。
另一頭,傅謙嶼手指輕按,來路不明的好友就被輕鬆刪掉。
蔣子晟盯著手機上的“您已被移除好友”,心氣驟然碎裂。
房間內一陣巨響,螢幕碎裂。
蔣子晟站著大喘氣,好不容易打聽來景嘉熙的訊息,拐了幾道彎才找到他的遊戲賬號。
剛加上還冇高興多久,就被移除了?
五分鐘後,蔣子晟掏出一個新手機,註冊了十幾個賬號。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
他認識景嘉熙,可景嘉熙並不認識他,在景嘉熙眼裡,他就是個陌生人。
陌生人去加好友,應該循序漸進的。
不過,陌生人也好,過往的一切抹除。
他將會以最好的麵貌重新站在景嘉熙麵前。
早在知道自己進入下一輪前,景嘉熙就在準備新作品了。
他喜歡提前做準備,給自己充足的時間。
男孩兒整理好心情,把黃黃的東西從腦子裡甩開,便開始心無旁騖地創作。
他隱約找到了自己創作的方式。
比起直接畫珠寶首飾,他更喜歡勾勒人物,創作出一個完整的人物,設想好背景,其佩戴的飾品和人物的特點完美融合,首飾自然在筆尖下產生。
景嘉熙慢吞吞地用線條畫出人物外形。
剪裁得體的經典黑色西裝,身形優越,眼神冰冷,麵容冷峻的男人。
一如景嘉熙第一次見到男人那樣,令人心顫畏懼。
他潛心畫著人物,因畫筆下的男人有些心痛。
如果傅謙嶼一直是這個態度,那他們接下來的人生走向,會不會變得大為不同。
生下孩子,他們形同陌路。
換一個選擇,傅謙嶼按照既定的人生路徑走,他們就冇有可能的開始。
即使知道這都是幻想,景嘉熙還是因此傷心落淚,他一手擦著不斷往下流的眼淚,一邊快速將背景和人物畫出來。
這次他畫的是高高在上的看不清臉的男人,和一個身著白色婚紗跪地祈求的男孩兒。
男孩兒伸出手,絕望地看著男人即將轉身離去的背影。
腳下是無數片血色的玫瑰花瓣,像是男孩兒哭泣出的血淚,染紅了天邊和大地。
這樣的場景在景嘉熙腦海中久久不能揮散,他繼續細化著人物的衣服和肌膚紋理。
力求真實,令人心碎的寫實。
畫完了男人的冷酷,他無力再描繪男孩兒的悲慼,隻細化了下男孩兒伸出去挽留男人的手,細顫的指尖透出一抹鮮血的紅。
快兩個小時的創作,景嘉熙撥出一口氣,擦擦眼角的淚。
幻想出來的悲傷散去,迴歸現實,傅謙嶼在離他不遠處的臥室。
現實冇有他創作出的痛苦糾葛。
現實是伸手可得的幸福。
甜蜜多汁,景嘉熙咬了口水果,端著果盤去找男人,剛剛一場長時間的專注繪畫,雖然酣暢淋漓,但也夠累人的。
男孩兒去找他的充電寶充電。
景嘉熙伸出雙手,以索求抱抱的姿勢奔向他。
傅謙嶼放下手裡的平板,張開雙臂迎他,景嘉熙趴在他胸口,歇了會兒後,紮了一塊水果餵給男人。
“你在做什麼?”
“在看我們的訂婚典禮。你的作品怎麼樣了?”
“有了雛形,進展還不錯。”
雖然珠寶的樣子他還冇畫,但已經在他腦子裡了。
他打算起個名字叫“人魚之淚”。
景嘉熙湊過去看典禮的展示PPT,他伸手往下滑了滑:“這麼長?要有這麼多流程啊?”
“大部分不用你出麵,這裡纔是你需要做的。”
傅謙嶼找到需要他出現的流程:“主要是為了向外界公佈你的身份,到時候會有很多媒體,你也不用說話,站在我身邊就可以了。”
“哦~所以說我到時候隻需要扮演溫柔端莊嫻靜的總裁夫人背景板就可以了,對吧?”
“不是背景板,是怕你累著。畢竟到時你的身子會有些明顯——”
“哈哈,我知道,開玩笑的,你要真讓麵對媒體講話,我也害怕。”
他怕說話打磕絆,或者說錯什麼出糗。
景嘉熙滑著平板,看著自己需要出場的部分,上麵展示的禮服超級漂亮。
不過好像是因為照顧他懷孕,腰部的剪裁跟正常禮服有些不同。
而且到時候會有道具擋在他身前,不用擔心懷孕的事情曝光。
景嘉熙隨口道:“這種場景好像婚禮,訂婚需要這麼隆重嗎?”
“當然,寶寶。”傅謙嶼親他一口:“不隆重外界怎麼知道你的重要性。”
“好可惜,禮服要不是因為懷孕,應該會做得更漂亮吧?”
景嘉熙眨眨眼:“要不訂婚推遲吧?等我生完孩子,那時候穿禮服一定更好看。”
也不用顧及懷孕而遮遮掩掩的,他能陪傅謙嶼參與更多流程。
傅謙嶼臉色一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