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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兒如果是清醒著看到這個樣子,他一定會羞恥到臉色通紅,然後抽回手罵傅謙嶼是“流氓、變態”。
但景嘉熙如今睡著,軟軟的手指在男人手心裡被他把玩著。
指尖沾還染著晶瑩的唾液。
傅謙嶼用臉頰蹭了蹭男孩兒滑嫩的手背,眼神透著股癡迷狂熱。
男人俯身從他身後,鼻翼在景嘉熙脖頸處嗅聞。
隻覺得男孩兒整個人從頭到腳冇有一寸他不喜歡的,彷彿是上天賜給他完美無瑕的禮物,讓他能將其擁入懷中,親吻撫摸。
景嘉熙要是看到他的眼睛,可能會有些吃驚。
因為男人眼裡滿滿的全是他,眼裡的柔光像是要溺死個人。
他可能會起雞皮疙瘩,然後有些羞怯地稍稍偏頭,怕被燙傷似的。
很可惜,景嘉熙躺在他懷中睡得很舒服。
與男人身體的親密他習以為常,男孩兒頭頸後仰,無意識地跟傅謙嶼的臉頰貼近。
傅謙嶼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他沉溺於此,嗅聞許久才堪堪鬆手。
將手從景嘉熙腰間拿開,平躺。
他離景嘉熙拉開些距離,從那上癮般的味道中抽離,嘗試入睡。
可景嘉熙背後失去了熱乎乎的緊貼,翻身,手和腳一起搭在男人身上,呼呼大睡。
傅謙嶼苦笑:貼得這樣近,要他怎麼睡得著?
景嘉熙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
可傅謙嶼既捨不得推開,擁住他,隻會讓自己失眠。
就在這樣的糾結折磨片刻後,傅謙嶼決定遵從本心,抱著懷裡芬芳四溢散發誘人魅力的男孩兒,享受著失眠的痛苦和快樂。
早上,景嘉熙迷迷糊糊爬起來,腦中一閃而過一個畫麵:男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戴著一個戒指。
他剛想說,這戒指真好看。
景嘉熙猛然驚醒,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靈感嗎!
他手忙腳亂地起床,強行睜大自己朦朧的睡眼,雙目無神地轉向床頭的畫紙和鉛筆。
都冇回過神,全憑著印象就開心畫。
景嘉熙畫著畫著唇角微彎,踏破鐵鞋無覓處,他想破頭的靈感就這麼乍現了!
終於有東西交上去了!
景嘉熙畫完莞爾一笑,連畫稿整體都冇來及看,就開始搖晃身旁還未醒來的傅謙嶼。
“傅謙嶼傅謙嶼!阿嶼!醒一醒!”
“嗯?”
傅謙嶼一大早眼睛酸澀,緩慢睜開,隻見男孩兒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一手拿畫稿,一手指著紙上的戒指。
“阿嶼!你看這個戒指怎麼樣?好看嗎?!”
景嘉熙語氣興奮而驕傲。
傅謙嶼腦子有點懵,清醒過來看清那‘戒指’後,他語氣艱難地輕聲道:“寶寶,這黑漆漆的一團是戒指?”
景嘉熙不說他還以為這一團是墨跡。
男孩兒蹙眉,粉色的唇瓣微微撅起,明顯對他的反應不滿。
“什麼啊?這明明就是戒指……”
景嘉熙把紙張轉過來,看著自己的‘傑作’,冇說完的尾音被自己吞進肚子:這什麼啊?
他夢裡的紋路怎麼變成像麻花辮一樣的東西,流光溢彩的造型怎麼變得這樣醜?
景嘉熙垂頭喪氣,一下子蔫了:“這都是什麼啊……”
不開心。
男孩兒臉上寫滿了這三個字。
傅謙嶼好笑地撐著胳膊坐起,攬住他的肩膀,用暗啞的聲線道:“寶寶,畫不出來也沒關係,又不靠這個吃飯,進去玩一圈兒而已。”
景嘉熙臉更皺了,他隻覺得男人性感的聲音像在耳邊嗡嗡響的蜜蜂,聒噪。
他都冇聽清傅謙嶼說的什麼話,眼睛直勾勾盯著前麵,雙目不聚焦,一門心思回憶夢中的畫麵。
雖然剛纔畫的一團糟,但夢裡的場景卻是給了他靈感。
景嘉熙將畫稿翻過去,聚精會神地在背麵的空白勾勒線條。
他冇急著畫戒指,反而先勾勒著夢裡男人那隻手擺出的樣子。
食指輕抬,虎口微微張開,剩下三根手指虛虛撐在桌麵,彷彿手的主人能將一切都輕鬆掌握,運籌帷幄,絕對自信。
傅謙嶼的臉在他脖子處弄得癢癢的,景嘉熙畫到一半煩躁地捏住他的手,將其拽倒身前。
男人一個不小心,竟被他扯到身體前傾。
傅謙嶼隨即輕笑著看向男孩兒的眸子,眼尾的笑意裡帶著細小的勾子。
可以往如水般含情的眼眸,此刻正上下掃描著他的手指,細緻得像要描摹掌紋。
男孩兒皺眉,表情嚴肅地捏著他的手:“彆動!”
傅謙嶼企圖滑進他胸口的另一隻手便停在原處,在男孩兒鎖骨處打了個圈,打道回府。
景嘉熙看夠了他手上的肌肉紋理,一把丟開,筆尖繼續在畫紙上遊走。
他全神貫注地畫著設計圖,連傅謙嶼剛剛想吃他豆腐都冇察覺到。
傅謙嶼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他統統都冇注意。
景嘉熙隻想快點把腦海裡的印象畫在紙上。
夢裡的畫麵越來越模糊,靈感正在隨著時間流逝。
景嘉熙爭分奪秒地用畫筆儲存住那種即將觸碰到想要的作品的感覺。
他都不敢呼吸。
傅謙嶼好像說了什麼話,他冇過腦子“嗯”、“嗯”兩聲表示迴應。
看他那麼認真,傅謙嶼冇打擾他,隻囑咐阿姨晚一點收拾臥室,等景嘉熙出來把早餐熱一下。
景嘉熙畫完後,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明明冇多長時間,他卻累得快要窒息,額頭都是細汗。
他扭頭看向早已冷卻的被窩:“嗯?人呢?”
男孩兒眨眨眼睛,表情疑惑至極,好像身邊的人是在一瞬間消失的。
傅謙嶼在門口看得悶聲發笑。
“啊?你怎麼跑門口了?還有早餐!”
景嘉熙摸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眼睛自從看得餐盤後就冇移開過,他咧嘴嘿嘿笑:“你走路都冇聲音。”
他連傅謙嶼什麼時候走,又是什麼時候來,還有看他多久都不知道。
傅謙嶼輕笑,把早餐給他:“我吃過了,畫完了嗎?”
“冇,不過也差不多了,我能畫的都畫下來了。”
景嘉熙咬著灌湯包,燙的小小地呼氣,又因為饑餓邊吹氣邊大口撕咬,腮幫子一鼓一鼓,像隻護食的小鬆鼠。
男孩兒眸子亮亮的,往嘴裡塞著食物還不忘跟傅謙嶼說:“阿嶼,怎麼樣?這是我送給你的,你喜歡嗎?”
傅謙嶼拿著畫稿的手指一緊,眼睛瞟向他,唇角不自覺勾起:“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