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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壞?”景嘉熙淚水打濕的臉頰在男人身上蹭了蹭,不說話了。
顯然,他抓錯了重點。
傅謙嶼隻好又接著道:“說這些不是批評你的意思,我是想說,愛可以日漸深厚,也會在日複一日的小摩擦中逐漸消磨。”
“我有做得讓你不開心的地方,可以跟我說。我有在意的點,也會告訴你。”
“哦……”景嘉熙聽懂了,他拍了拍傅謙嶼的手背。
待男人將手攤開後,自己把手塞進去、合上他的手指,讓傅謙嶼握好。
“我說了這麼多,熙熙呢?我有什麼做的不夠好的地方嗎?”
“唔……冇有,你超好的。”
“那很棒了。”
“嗯……對。”景嘉熙是個很容易反思的人:“那我向你學習。”
“可以。”
“……可是,我要是屢教不改怎麼辦呢?”景嘉熙有些苦惱,傅謙嶼的‘提醒’和‘批評’都帶著一股子寵溺的味道。
以致於他現在即使知道傅謙嶼會生氣,但也許過了這會兒,明天就又會恃寵而驕,騎在他脖子上冇有理由地抓他的臉。
看,現在他連反思都會埋怨傅謙嶼。
他真的有在被慣壞。
景嘉熙趴在他心口,聽著他咚咚的心跳,手指不老實地抬起,試圖觸摸到血液在其中流動的感覺。
但,這是不可能的,他隻能得到傅謙嶼不輕不重的拍打,然後撓癢他胸口的手被捉住,攥在手心。
這下子,他雙手都被傅謙嶼握著了。
景嘉熙癱在他身上,手臂綿軟無力,小腿還在因先前的痙攣而痠痛。
“那冇辦法了,小壞蛋。”傅謙嶼在笑他。
景嘉熙又咬了他一口,這是條件反射。
誰讓傅謙嶼老是笑他,他一聽他笑就想咬人,牙癢癢。
景嘉熙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從一開始還會顧忌擔憂傅謙嶼跟自己之間的差距,到現在即使認錯也在翹著尾巴,在男人身上狐假虎威。
唉,真是完蛋了。
他親了親傅謙嶼身上的齒痕,又拿軟嫩的手心揉了揉,企圖揉掉那淺淺的痕跡。
“痛不痛啊?”
“癢。”
“哼,都是你的錯。”
“什麼?”
“都怪你一直這麼寵我,我變壞也是因為你。”
要知道,他以前是再善良不過的人了,隻是因為在傅謙嶼身邊,才變得無理取鬨。
景嘉熙從小哭包化身小惡魔隻需要一秒,他惡作劇般騰出雙手,捏著傅謙嶼的臉頰往兩邊拉扯,直到扯不動為止。
傅謙嶼輕笑著側身,男孩兒便滑倒在懷中。
“嗯……阿嶼,你提醒得很對。”
景嘉熙枕著他的胳膊,閉上眼睛,老實地迴應:“我們要在一起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所以,那些會讓我們感情變壞的東西,我會記在心裡的,我們一起變好。”
“熙熙很棒。”
“一天內,你一共說了七次的‘熙熙很棒’‘寶寶好厲害’。”
“你還計數了?”
“因為你誇得太明顯啦。”好像溺愛孩子的父母,小寶貝乾了什麼都要說一句“好厲害呀寶寶。”
“可,我是真心實意地覺得你做得很好。”
“那更可怕了,溺愛孩子的寶爸,會被譴責的。”
“誰會譴責?抓起來,丟一邊去。”
傅謙嶼將香香的男孩兒擁個滿懷,儘情地在景嘉熙脖子處嗅聞。
景嘉熙覺得癢,偏頭笑了笑:“平淡安寧的幸福,我好喜歡,就像現在這樣。”
“那就一直這樣下去吧。”
和景嘉熙,牽手擁抱,每日交頸而眠。
這是世界上再幸福不過的事了。
景嘉熙靠著他:“好。不過,你會覺得膩嗎?”
兩個人,再怎麼費儘心思找新奇有趣的事情去做,也不過是每日的衣食住行。
吃飯喝水睡覺,每天都會做同樣的事,一不小心,生活就會變得重複。
就像傅謙嶼今天誇他那麼多次,變著花樣的誇獎,到最後也會有重複的詞語出現。
傅謙嶼以前習慣的生活,景嘉熙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隨心所欲。
他想要什麼人或物,招招手,便會蜂擁而至。
跟很多人體驗過精彩時光的男人,會在日複一日的平淡中而變得膩煩嗎?
景嘉熙沉靜的心忽然抽痛,他原以為自己已經完全沉浸在愛中,變得不知天高地厚,相信永遠的愛情。
可但凡稍微一想到那現實中遍地的殘酷,他還是會像夢中從雲端墜落的驚醒。
愛情走到最後,兩個人變得麵目全非的太多太多。
是傅謙嶼讓他相信自己是萬中之一的幸運。
可,如果他錯了呢?
如果傅謙嶼猛然發現,躺在他身邊的人,他早已瞭如指掌。
他做出什麼樣的動作,枕邊人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都一清二楚。
這樣波瀾不驚像白開水的日子,他也還會愛嗎?
又或者,傅謙嶼依舊愛自己,可愛情消失殆儘,變成了親情……這或許是大多數婚姻的較好結局。
可景嘉熙不想要,他還十分年輕,纔剛明白愛情的美好,從中汲取了萬分的甜蜜。
他想要這份愛能延長再延長,一直到他垂垂老矣,還能握著男人佈滿褶皺的手,訴說心中愛意。
這像不可能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嗎?
景嘉熙的臉頰蹭了蹭傅謙嶼,他呢喃般的問題,讓傅謙嶼沉默了片刻。
“寶寶,不要擔心未來那麼可怕的事。”他已經給了景嘉熙足夠的保障,即使未來的他,也不能傷害到他分毫。
“你隻需要看著前方的路,剩下的,我來帶你走。”
“傅謙嶼,聽你講話好安心。”
每當他感到驚恐的時候,隻要跟傅謙嶼說一說話,什麼煩惱就都會消失。
“我以後覺得害怕,還能再問你嗎?”
“當然,我會不厭其煩地迴應你的,你得到的答覆也永遠是‘我愛你’,寶貝兒。”
“唔……我相信你。”
景嘉熙闔上雙眼,睡意回攏,他的手心放在傅謙嶼心跳的地方。
跟著男人的呼吸而呼吸,節奏逐漸靠近,變為一體。
“寶寶,熙熙,那你呢?你會永遠愛我嗎?”
傅謙嶼的聲音極輕,比景嘉熙的呼吸聲還要低,他的問題飄散在空中,無人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