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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嘉熙問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此時他忽然察覺了自己對傅謙嶼不自覺的依賴。
運動會他在以前的學校參加過很多,中學時為了第一名的獎金和獎品,他會拚命的跑。
因為冇有全身體檢過,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差到什麼地步,隻覺得跑完鼻腔滿是血腥,腳步虛軟得恨不得立刻昏倒。
直到傅謙嶼帶自己去醫院做了全麵的檢查,他才知道自己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勞心勞力已經嚴重透支。
所以他一直有在小心翼翼地養胎。
因為不想辜負傅謙嶼送的珍貴補品,他每次都儘量吃得很多。
即使如此,在看到傅先生眼底暗藏對自己吃得太少的一絲不滿,他也會感到愧疚。
自責辜負了他的期望,好像是不合格的孩子,冇有做到應做的職責。
不過,傅先生好像很細心,看出他的自責,總會潛移默化中化解他的情緒。
他反應過來時,愧疚的心情早就轉化為對其他事的興趣。
傅先生總是對他很耐心,很認真的對待他的想法,即使很幼稚、很膚淺的問題他也一一會解答。
在傅謙嶼這裡,景嘉熙第一次嚐到被人嗬護在乎的感覺。
他是什麼時候已經不再惶恐不安地做噩夢呢?
意識到這一點的景嘉熙忽然感到恐慌。
對自己的不確定和對未來的搖擺讓他陷入迷茫。
“運動會什麼時候?”
“……啊?下週二。”
景嘉熙被傅謙嶼的問題拉回現實,他忽然不敢看向傅謙嶼,他頭埋在胸口,掩飾自己的臉熱。
他很想拿冰塊冰一下自己的臉,好讓他看起來不那麼驚慌失措。
溫熱的手心蓋在自己的額頭,讓景嘉熙的心臟再度怦怦直跳。
“身體不舒服嗎?”
男人的詢問好像是從遠方傳來的,景嘉熙胡亂搖搖頭躲開男人的手。
“我……我有點熱。”
景嘉熙衝向洗手間用涼水洗了把臉。
遲鈍的少年意識到自己情竇初開,第一反應不是喜悅和興奮,而是嚇得自己儘快逃離那人身邊。
他看向鏡子中臉上掛滿水滴,麵若桃紅的自己,心臟湧出一種陌生的熱意。
景嘉熙這才明白,書中寫的“愛意降臨時,心臟好像岩漿一樣火熱”是寫實的。
他捂著心臟感受著怦怦的跳動,胸腔竟然生出一股酸楚。
“景嘉熙,你怎麼了?”
傅謙嶼有些急切的聲音傳來,景嘉熙喊了一聲:“冇事!”
過了一會兒,景嘉熙平複好心情打開門。
傅謙嶼:“下星期二我出差,可能去不了。”
“啊……冇事的,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景嘉熙驚訝地發現,失落和慶幸這兩種心情竟然能同時出現。
雖然他也想有熟悉的人陪伴自己參加學校的集體活動,但他也同樣需要一些時間來梳理自己複雜紛擾的心情。
他的腦子太亂了,而且像沉入水中一樣轉動得很慢。
景嘉熙需要很長時間來想想他到底想要什麼。
傅謙嶼將他帶到沙發上休息,過了一會兒,見他麵色如常才起身離開。
公司的事很多,他午餐時間趕來已經是在擠時間。
傅謙嶼叮囑住在樓下的傭人多注意景嘉熙的情況。
到公司後,他把秘書叫進了辦公室。
“幫我把下週出差的行程安排得緊一點,儘量在週二前完成。”
“好的總裁。”
……
時間過得很快,景嘉熙踏上跑道上時,已經跟傅謙嶼有三天冇見麵了。
傅先生最近好像很忙?
景嘉熙冇打擾他工作,平時冇事就陪著其他參賽人員比賽。
其實他本來在初賽就該被篩選掉的,但冇想到參賽人員過少,根本冇有初賽,他直接上了決賽。
景嘉熙擦了一把汗,不知道自己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
大太陽照的人頭腦發昏。
不過好在座位席上的觀眾的熱情如潮。
“景嘉熙!加油!”“景嘉熙!你是最棒的!”“景嘉熙!啊啊啊啊啊!”
……
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景嘉熙抬頭朝觀眾席上望瞭望。
除了自己班的同學,居然還看到了其他班的女生在喊。
景嘉熙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他朝自己的支援者揮揮手,笑容和煦燦爛。
女生們爆發更大聲的尖叫。
經她們帶動,周邊懶懶散散的學生也開始大聲喊自己同學的名字,場麵熱鬨起來。
在場參賽人員也有了乾勁兒,一個個摩拳擦掌熱身,勢要出一陣風頭。
尤其是大塊頭的呂彭濤,更是秀起了肌肉。
有人捧場地吹了幾聲口哨,呂彭濤齜著大牙回以一笑,看向斜前方的景嘉熙眼底劃過一道陰狠。
準備的哨聲響起,所有人做好起跑姿勢。
景嘉熙心中對那些支援自己的女生表示歉意,他隻是來湊數的,到時候他會慢跑,就當鍛鍊身體了。
醫生說適當運動對身體有益。
“砰!”
開跑槍聲響起。
大多數人肆意奔跑,而景嘉熙慢了一拍跟在後麵。
景嘉熙想慢悠悠跑完,可有人刻意擠了他一下,害的他不得不搖晃身子穩住自己。
觀眾席有人看出這是惡意彆腿,響起稀稀拉拉的“噓”聲。
呂彭濤不以為意把這當成徽章,笑得更加猖狂。
景嘉熙抬眼一看,就是同班的呂彭濤。
他皺眉跟在後麵,與前麵的大部隊差了一截。
雖然他已經刻意避免衝突,可架不住有人偏要惡意針對。
看台上,有一個人握緊拳頭,黑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