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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謙嶼趕到酒店時,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房間昏暗,曖昧的聲音從門板後傳來。
男人踹開門,裡麵的場景讓傅謙嶼現在想起來仍然反感至極。
兩人赤身裸體,抵死交纏。
噁心的拍打聲全無注意到門口站著的傅謙嶼。
房間裡飄散著讓人反胃的氣味,上麵的男性低吼著肌肉暴起,陸知禮尖叫一聲,昏死過去。
之後混亂的一切傅謙嶼不想再回想,他給了陸知禮一次機會。
可惜在陸知禮帶著金英睿再一次出現在公共場合的時候,他失去了唯一一次挽回的機會。
傅謙嶼徹底放棄,決絕轉身不留一絲餘地。
陸知禮終於考上心心念唸的大學,可大學裡已經冇了他所期盼的男人。
傅謙嶼不顧父親反對,擱置了接受家族企業的進程,帶著鐘黎昕滿世界遊玩,娛樂新聞一次次八卦他豪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不過這段戀情冇能像大眾預想的那樣有一個完美結局,熱情漸漸消失,無疾而終。
傅謙嶼講完後,手捧著景嘉熙的臉,那紙巾的邊角,輕輕地按壓男孩兒濡濕的下睫。
“寶寶,我不告訴你,隻是覺得冇必要,冇有故意欺騙你的意思。你不是第三者,我們的戀情也不可能有第三者存在。”
噁心的、不堪的、黑暗的一切,都應該遠離麵前純潔無辜的男孩兒。
他的寶寶隻需要開心快樂就可以了,冇必要知道這些隱秘的過去。
景嘉熙聽他講述的時候,眼淚不知怎的,緩慢不斷地上湧,一顆顆漂亮圓潤的水珠隨著眼睫輕眨,溢了出來。
直到傅謙嶼講完,確認了自己冇被欺騙,景嘉熙才深呼一口氣,止住淚水。
但男孩兒還是委屈,臉埋在他身上,雙手揪著他背後的衣服。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被瞞著的滋味好難受。”
就像一個人身處黑暗的世界,隻能胡亂猜測那邊是正確的道路,走起來暈頭轉向,生怕自己跌倒的滋味好難受。
傅謙嶼撫摸著他的背,柔聲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說的。讓你傷心是我的錯。”
“但是,寶寶,我的嘉熙,你下次可不可以先確認一下我到底犯冇犯錯再生氣,胡思亂想一些事情,結果因為不存在的事,傷心到眼睛都哭腫了,可不可憐?嗯?”
遭到批評,景嘉熙第一反應是反駁:“那,我是確認你在騙我才生氣的。”
纔不是不著邊際的發脾氣。
“我還給了你兩次機會,你都選擇瞞著我,這能怪我胡思亂想嗎?明明是你的錯。”
“而且我也不是胡思亂想……”
景嘉熙咬著唇,想起了初次去找傅謙嶼,結果這男人讓自己做情人,還是在他帶著訂婚戒指的情況下。
情人是好聽的說法,說難聽點不就是準備讓他做小三嗎?
景嘉熙對傅謙嶼的第一印象很差。
後來逐漸瞭解,即使知道男人不是他想得那樣壞,但心底的那種不踏實,還是會時不時地冒出來,在內心打鼓。
男孩兒據理力爭,傅謙嶼摟著他輕拍,安撫他的心慌:“我冇有怪你的意思,寶寶,我想讓你開心一點。哪怕生氣,像剛纔一樣咬我打我罵我都行,但你不可以不理我,企圖跑掉。你要給我一點解釋的時間,好不好?”
剛纔景嘉熙眼裡迅速褪去的愛意,換上濃濃的失望,真正嚇到了一向冷靜的男人。
景嘉熙的失望,狠狠刺穿了他的自信,以至於現在他都有些心慌。
要是他冇能抓住他,是不是景嘉熙就要從他身邊跑開了?
這狠心的男孩兒一定會的。
讓他失望,他就會收回付出的一切感情,迅速逃離不安的地方。
柔軟又堅定的男孩兒,遇到荊棘的刺痛就選擇逃跑的男孩兒,他可憐又可愛的男孩兒。
傅謙嶼真是怕了他,摟著男孩兒的手臂收緊,怕他一個不開心扭頭就走。
景嘉熙戳戳他的胳膊:“有點緊。”他呼吸不暢。
傅謙嶼鬆了一點點,依舊抱著他:“好不好?”
“嗯。”
景嘉熙輕聲迴應,兩人相擁時,剛剛升起的一層淺淺的隔閡消失不見。
享受了一會兒靜謐的時刻,男孩兒開口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好哄啊?”
傅謙嶼說什麼他都相信,隻要解釋一遍,他就選擇了信任。
景嘉熙有一點點懊惱自己原諒他的速度,這麼輕易和好會不會讓傅謙嶼不重視?
“嗯?”傅謙嶼看了看男孩兒的黑眸,水潤潤的,還浸著一抹殘餘的憂傷。
“寶寶,你剛剛很嚇人的。”
相處這麼久,景嘉熙第一次真正生氣,悲痛欲絕的樣子深深地刻在傅謙嶼腦海裡,提醒著他,以後不可以讓男孩兒再這樣難過了。
景嘉熙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生氣的樣子有多可怕。
不過也許是傅謙嶼的濾鏡,太在意一個人纔會覺得他傷心的樣子嚇人。
景嘉熙驚訝於他的話,眼睛瞪著圓溜溜的,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我嚇人?哪裡?醜嗎?”
傅謙嶼怎麼能說他嚇人呢?好過分的說法!
現在的男孩兒冇了嚇人的氣息,由於圓圓的眼睛和o形的嘴巴,還有些呆萌。
傅謙嶼輕笑著捏了捏他軟軟的臉頰肉:“不醜,可愛的,漂亮的,嘉熙很美的。”
景嘉熙唇角翹了翹:“哼,我也覺得自己很漂亮。”
不過這話由傅謙嶼嘴裡說出來,比彆人的誇讚更讓他竊喜。
男孩兒抿唇,隻得意地勾起一邊的唇角,努力壓著另一邊,不讓自己笑得很誇張。
傅謙嶼憐惜地撫摸著他的背,捧著他的後腦勺,兩人額頭對著額頭。
“寶寶,不我的氣了,對不對?”
“嗯。”
景嘉熙氣消得快,現在心裡充盈著喜悅,陰霾揮散,換上晴朗的氣息。
“不生氣就親親我。”
男孩兒聽話地仰頭,湊上柔軟香甜的唇瓣,在男人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
傅謙嶼捧著他的腦袋,咬住他的唇肉,略帶凶狠地侵入他的口腔。
剛纔的後怕,轉為猛烈的攻勢,景嘉熙承受不住,幾次踮腳企圖拉開一點距離,緩解下脖頸的痠痛。
綿軟的推拒換來的是更加粗暴的唇舌,景嘉熙在缺氧時迷迷糊糊地想:混蛋傅謙嶼……親這麼痛是要吃掉我的嘴嗎……混蛋王八蛋……彆咬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