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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優瑗讓他先喝些果汁清清口。
景嘉熙小小喝了一口。
他冇忘傅謙嶼說讓他少吃些糖的話。
雖然果汁不是糖,但也可能會導致牙疼,他還是少喝吧,要是疼起來,傅謙嶼又要訓他,連果汁都不讓他喝。
景嘉熙印象裡傅謙嶼就是這麼一個把他身體健康看得極重的人。
有時他自己都冇注意到的小傷口,傅謙嶼看見了就心疼得要命,好像那點兒快癒合的傷是個流血不儘的大口子一樣,看了可笑。
雖然傅謙嶼會很用力的吻他,連咬帶掐弄出一些青紫。
但他也會輕柔地給他塗上藥膏,清涼的藥物在火熱的吻痕上揉搓化開,苦澀的藥香在兩人間散開,景嘉熙也能咂摸出一些甜味兒。
自己身上總是青紫也不能怪傅謙嶼,男人已經夠剋製了,但自己皮膚脆弱,被傅謙嶼養嫩了更是稍不留神就青一片紫一片。
以前身上磕絆的或者被打的青紫景嘉熙也冇管過,冇幾天自己就好了。
他還覺得是自己修複能力強,可是傅謙嶼聽他自誇癒合能力,隻會黑著臉說要好好塗藥。
好像他以前是受了天大委屈。
景嘉熙搖搖頭,他不想抱怨過去,過去了就過去了,傷口癒合已然化作他身體的一部分,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也改變不了什麼,隻有未來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隻有未來纔是有希望和光明的。
傅謙嶼聽了心疼地抱抱他,告訴他說以後的日子都是光明燦爛的。
從現在開始的每一刻,他會讓景嘉熙回頭看去都是值得回憶的幸福美好。
景嘉熙靠著他的胸口,笑著說:好啊。
他相信男人會做到的,肚子裡的寶寶們也相信,對吧寶寶們?
腹中胎兒不會說話,隻有傅謙嶼趴在他隆起的腹部輕聲回答:是的是的,爸爸們都好棒。
景嘉熙摸著男人的腦袋,被他奇怪的聲線逗得咯咯笑。
想起以前的甜蜜時光,景嘉熙嘴角不禁翹著,眼裡全是幸福。
傅謙嶼真的做到了,自從懷著寶寶們遇到他開始,他每一天的記憶都是值得珍藏反覆品味的。
郎優瑗看見男孩兒眼裡盛滿光,手放在小腹前輕輕握著,眉宇間揚著戀愛的甜蜜。
她聊了些景嘉熙的近況,男孩兒都一一回答了。
景嘉熙確實有些不善言辭,郎優瑗問什麼他答什麼,過分老實得讓她心裡歎氣。
男孩兒也儘量調節氛圍,說著她可能會感興趣的話。
郎優瑗邊迴應,邊觀察。
自從傅謙嶼離開,景嘉熙視線掃過他離開的方向不下二十次,說話間流露出對傅謙嶼濃濃的依戀和信任,儼然一副墮入愛河的模樣。
剛纔餐桌上他們兩個人的膩歪,傅英奕和郎優瑗全都看在眼裡。
傅謙嶼過分保護,不讓景嘉熙受一絲一毫的苦,景嘉熙過分依賴,縱容傅謙嶼的掌控。
郎優瑗心想,初次戀愛的男孩兒都是這樣,全身心交付給愛人,毫不為自己保留一絲餘地。
兩個人戀愛中的人都不清醒,相戀的速度太快太熱烈,需要有人給他們降降溫。
郎優瑗瞭解得差不多了,放下茶杯,目光沉靜地看向景嘉熙的眼睛。
“嘉熙,你在家都在做什麼呢?”
景嘉熙愣了愣,他剛纔已經說過一遍,他有看什麼書,學了什麼菜,如何養胎,如何養護花草,還打算養些小金魚或者其他什麼寵物。
在他看來這就是他的日常,他還能說什麼呢?打遊戲和約會嗎?好像跟長輩說不太好。
景嘉熙正猶豫著跟她怎麼說,郎優瑗率先開口提點:“小熙,我以前給你的那些課件,還有珠寶設計有關的書,你看完了嗎?”
景嘉熙恍然,看著郎優瑗略帶深意的眸子有些怔愣。
“我看完了。”他以前跟郎優瑗聊過一些,但冇了下文。
郎優瑗點頭:“我看過你的筆記,做的很好,看出來是認真學了,基本功紮實是好事。但後來為什麼不找我要新的呢?”
她深邃的眸子看著自己,景嘉熙放在腿上的手握緊。
郎優瑗跟剛纔差不多的語氣和姿態,但景嘉熙此時卻感到了壓迫感。
他抿抿唇,想自己當時在做什麼。
他記得他有想過,但跟傅謙嶼鬨了什麼彆扭,後來被他哄好了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打遊戲去了。
景嘉熙此時背後冒汗,忽然發現自己的錯處,他心臟突突地跳:“對不起阿姨。”
“忘了”,這個理由說出來更讓人冒火。他索性直接道歉。
郎優瑗笑笑,放低姿態:“小熙,阿姨不是在批評你,冇必要道歉。”
景嘉熙呼吸加重,隻覺得更加愧疚,他不該辜負傅謙嶼母親的心意。
郎優瑗看出他的愧疚,直言道:“你冇有對不起誰,珠寶設計不喜歡也可以不學,但你有冇有想過,未來你想做什麼呢?”
景嘉熙咬著唇:“我想先上學。”
“嗯,上完四年大學之後呢?要考研嗎?”
景嘉熙冇想過那麼遠的事,現在他當成頭腦風暴預想了一下:“可能不會吧,兩個孩子需要爸爸照顧。”
“那時候他們都上幼兒園了,孩子去上學了,你呢?”
景嘉熙攥緊了拳頭,有些心虛地說:“我……我冇想那麼遠。”
按照他原本的人生計劃,他要努力從大學畢業,然後找到一份好工作,掙的一份不錯的薪水還債後跟家裡人切割,這已經夠難了,再遠好像就遙不可及。
突然懷孕,打破了他原本的人生走向,他當時腦子都是一團漿糊,隻想著把孩子生下來,養活。
傅謙嶼說他會負責,他也確實對他好,自己也產生了好感,所以景嘉熙就和傅謙嶼在一起了。
再然後,景嘉熙無法控製自己的感情,喜歡上這個事事以自己為先的男人。
接著他就是滿腦子戀愛的事,至於之後,他完全冇想過。
景嘉熙背後濕了一片,恍然間,他才發現自己過成了曾經他最不願意成為的人,一個事事以他人的主見為主見,一個聽從他人的人,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冇有安全感的原因。
傅謙嶼不在他身邊,他就真的什麼也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