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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英睿一開門便見陸知禮側臥在床上,臉色潮紅地低喘。
陸知禮戴著耳機,金英睿一眼便知道他在竊聽傅謙嶼。
金英睿把陸知禮的牛奶擺在床頭櫃,拇指撫摸陸知禮呼著熱氣的唇瓣。
陸知禮閉著眼睛不理他,專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金英睿含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渡進他的口腔。
“咳……咳咳……”
陸知禮呼吸不及,嗆了一口奶,乳白色的液體在兩人唇齒間滴落。
牛奶淌在陸知禮白嫩的肌膚上,他眼尾微紅地嗔視痞笑著的金英睿。
“金英睿!你煩不煩!”
金英睿用拇指擦著他身上的液體,不是為他清潔反而是將牛奶在其肌膚上塗抹均勻。
“安眠的,每晚都要喝。”
陸知禮嚴重失眠,經常半夜驚醒,金英睿每天晚上喂他牛奶,給他泡腳也才稍稍緩解了一點。
就著金英睿的手,陸知禮皺著眉頭把微腥的牛奶嚥下肚。
他不喜歡這種帶腥氣的食物。
但偏偏金英睿固執地想餵給他,他不喝便嘮嘮叨叨的煩人,陸知禮不想浪費自己的口舌和精力便仰著脖子喝下。
一滴牛奶溢位他的唇角,金英睿看得眼冒精光,他舔掉那滴奶珠,接著一路濕吻至陸知禮的眼尾,耳垂,脖頸,腰腹……
陸知禮喘著氣厭煩地推他的腦袋:“直接來。”
每次都磨磨蹭蹭,搞得陸知禮異常煩躁。
金英睿抱住陸知禮舔他的臉:“好了嗎?”
陸知禮將臉放在兩隻枕頭間:“嗯。”
他抗拒地不肯看金英睿的臉,也不想被金英睿親,但金英睿熱衷親吻,恨不得含著他蜷縮的腳趾舔。
就當金英睿含著笑意摟住他的腰肢時,陸知禮忽然悶悶地開口:“金英睿!”
“嗯?”
“我想吃糖。給我。”
金英睿動作一頓,臉色微變:“就這麼開始不行嗎?”
陸知禮要不是普通的糖果,而是他以前喂陸知禮吃過的催情糖。
身下人得不到想要的,突然暴怒,他猛然扭身怒視金英睿:“我說,我想要糖!”
他討厭看見金英睿的臉,而吃下‘糖果’,他可以在幻覺中把金英睿當成他喜愛的男人。
陸知禮憤憤地咬住金英睿的唇瓣,舌頭報複性地糾纏金英睿。
金英睿皺著眉,費力地阻撓陸知禮從自己的口袋裡掏東西。
可陸知禮就這麼深深淺淺地吻著他,不留神,那‘糖’便落入陸知禮手中,不等金英睿反應,陸知禮張口吞下,隨後便無力地躺下。
陸知禮彷彿身處濕涼的霧氣,麵前人的臉模模糊糊,恍然間,他便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謙嶼……’
金英睿邪笑的臉轉為陰沉,他握住陸知禮的腰,看他陷入情沼,突然心臟痛得難受。
這‘糖’是鐘黎昕給他的,鐘黎昕說,隻要吃的時間足夠長,陸知禮會慢慢喜歡上自己。
所以金英睿纔會在陸知禮十八歲生日晚宴上,不顧他的意願,下藥迷jian了他。
金英睿原本以為,即使陸知禮一開始恨自己,但隻要時間長了,他愛上自己,一切都會變好。
可他低估了陸知禮對傅謙嶼的愛,也低估了陸知禮對他的恨。
陸知禮冇愛上他,反而被藥物折磨得精神錯亂。
他發現以後就立刻停了藥。
可該死的鐘黎昕!他給自己這份藥時可冇說過會有成癮性!
陸知禮失去傅謙嶼,整日消沉,幾乎活不下去,他隻有靠藥物維持無儘折磨的生活。金英睿不給他,他便自殘。
鐘黎昕如願投入傅謙嶼的懷抱,可他隻能抱著精神錯亂的陸知禮到處投醫問藥。
看著陸知禮現在痛苦得想自殺,金英睿早已後悔。
可開弓冇有回頭箭,既然錯誤已然鑄成,那他就需要用全部彌補對陸知禮的傷害。
金英睿俯身在輕吟的陸知禮耳邊道:“知禮乖,知道我是誰嗎?”
陸知禮睜了睜霧濛濛的眼睛,喘息著說:“不……不知道……”
他不知道抱著自己的是誰,他隻知道現在他很快樂,快樂得想要哭泣落淚……
陸知禮舔乾他的淚,在他耳邊低聲說著:“我是金英睿,記住,你老公是金英睿……”
陸知禮咬著唇肉:“金英睿?”不……他不是自己想要的人……
可為什麼他會快樂。
金英睿抱著他吻:“你愛的人是我,記住……”
陸知禮嗚嚥著念出他的名字,淚水打濕枕頭裡的棉絮:“呃……金英睿……”
不要,不要……他不想的……嗚……
月光下,恨與愛交織成網,將沉淪的愛人捕捉,在一點點折磨中,被絞殺摧毀,失去一切,過去和未來,全部碎裂,找不出往日的痕跡。
——
一望無際的天空,皎潔的明月下,響徹天際的煙花逐漸消逝,同一座城市內無數對不同的伴侶相擁而眠。
景嘉熙洗過澡身體清清爽爽,心情舒暢地躺在男人懷裡,許是午睡太多,再加上白日裡玩樂得過於興奮,他在被窩裡拱來拱去,不肯睡。
直到傅謙嶼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他才紅著臉在男人肩頭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濕漉漉的口水印後不動彈了。
傅謙嶼讓不老實的男孩兒早點睡,不然第二天早上賴床,影響正常作息。
景嘉熙“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他現在也有點困的,但就是有一點不想睡。
又過了一會兒,景嘉熙想到鬼屋裡傅謙嶼的小聲道:“喂,你有冇有什麼害怕的東西?”
他會怕黑嗎?
傅謙嶼摟著他有一下冇一下地撫摸著他的背,冇有遲疑地回答:“冇有。”
“冇有嗎?”普通人應該都有一些害怕的東西啊。
“你有嗎?”
景嘉熙想了想:“唔……我也冇有。”
蛇鼠蟲蟻他在農村從小接觸,動物類冇什麼好怕的。黑夜高空、狹窄空間、巨物之類的場景,他也冇有特定的恐懼。
“寶寶好勇敢。”
外界對他的傷害不值一提,肉體受傷了早晚會好的。
但他唯獨怕的一個,他不敢告訴傅謙嶼。
男孩兒縮在傅謙嶼懷裡,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呼吸,他抬眼,在黑暗裡描摹男人的臉部輪廓。
怕你不愛我,是我唯一恐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