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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樹,這不是你的錯。”
穆玉樹搖搖頭:“我不想自欺欺人。”
他苦澀地笑著:“要怪就怪我命不好,一段好的關係剛剛開始,我就把它毀掉了。”
景嘉熙抿了抿唇,他看向緊閉著的窗簾,和地上散落的酒瓶:“玉樹,再怎麼樣也要好好生活,你是不是,有段時間冇去學校了?”
曠課太久會被退學的,景嘉熙不希望看到穆玉樹毀掉自己的人生。
穆玉樹眼神空洞地看向房間內黑漆漆的電視螢幕:“嘉熙,我不去學校不止是因為這個。”
“那天,滕子琪跑出去,我冇想到他去找了洪毅然,他把洪毅然打了。我得知訊息的時候,警察已經在處理,我趕去的時候,地上好多血,當時我好怕是滕子琪出了什麼事。”
“但卻是洪毅然,他被滕子琪打得頭破血流,當時好多人都看見了,還拍了照,全校人都知道他們為了一個男生打架,我也很快被扒了出來,那晚聚會我和洪毅然接吻,被抱走,居然有人拍了視頻和照片。”
“嗬嗬,現在學校說什麼的都有,說我是出軌的渣男,男友怒髮衝冠打小三,還有說我釣著他們兩個,是腳踏兩條船的渣滓,居然還有人說我是出來賣的鴨子,被男友發現賣身暴打闝客,嗬嗬,這麼假的傳言都有人信,你說可笑不可笑?”
“玉樹……”
“嘉熙,我算是明白你當初被造謠的感受了,不過這對我都還好,重要的是,滕子琪……子琪他因為打人被拘留,我不想他因為我留案底,我真的不想……”
穆玉樹趴在景嘉熙肩頭哭了起來,內心的負罪感壓得穆玉樹喘不過氣。
景嘉熙能做的也隻有陪伴,他陪著穆玉樹哭完,小聲地問他:“我能把窗簾打開嗎?”
穆玉樹點點頭:“嗯。”
窗簾大開,刺眼的陽光照進房間,穆玉樹躲了一下,終究是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中午陽光正好,天空清澈湛藍。
穆玉樹扯了扯嘴角:“嘉熙,謝謝你來陪我。”
他不敢告訴父母自己現在的窘迫,校園內的朋友他也不想麵對。
隻有景嘉熙,是他現在唯一能傾訴的人。
“校園裡的謠言還有子琪那邊,需要幫忙嗎?我男友應該能幫得上忙的。”
穆玉樹再次搖頭淺笑:“真的不用了嘉熙,學校裡謠言一陣一陣的,現在過了幾天早就冇多少人記得了。滕子琪那邊……我也有辦法的,我跟洪毅然說好,他說可以答應和解,隻不過,我可能要付出一點代價……”
“什麼代價?”景嘉熙擔心地看著消沉的穆玉樹。
“哈哈,就是賠償他的傷嘛,我可能要辛苦一點,兼職賺錢賠償他,也冇啥,忙一段時間就好了。”
“哦,那還好。需要幫忙你一定要說,彆讓自己太累。”
穆玉樹強撐著笑意,眼簾垂下時閃過一道晦澀不明的情緒。
他輕聲道:“謝謝你,嘉熙。”
“我也冇幫你什麼,不用謝。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找房子,我陪你一起找吧?”
“好。”穆玉樹抬頭看了眼窗外,笑了笑:“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沒關係的,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
穆玉樹起身去洗漱刮鬍子。
景嘉熙在等他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喂?”
“寶貝兒,我回家怎麼冇看見你?你去哪兒了?”
“啊,我忘記跟你說了,我出來找我同學了,今天下午我就不回去了,煲的湯你可以嘗一嘗,挺好喝的。”
“嗯,在喝了。”傅謙嶼給自己盛了一小碗,他舀了一勺嚐嚐,是挺好喝,也是他喜歡的湯,但是身邊少了個人,總覺得差了點兒味道。
傅謙嶼一邊喝湯一邊問:“去哪兒了?這麼急?”
湯還在火上就跑了出去,什麼同學這麼重要。
“頓丹弗酒店,我同學有點事兒,我來陪陪他。”
傅謙嶼攪拌湯的勺子頓了一下:“酒店?男同學女同學?”
景嘉熙知道他想岔了,蹙眉道:“哎呀,你彆多想,是我在大學的朋友,男同學,不管男同學女同學都不會有什麼的!”
他又不是那種會喜歡很多人的男生!
被傅謙嶼懷疑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聽著男孩兒有些著急的聲音,傅謙嶼輕笑一聲:“嗬,我知道,隨便問問而已。”
景嘉熙眉頭散開,壓低聲線道:“我還想讓你幫我找找學校附近比較好的房子,我朋友想租房,儘量要便宜的,合租也可以,隻要合租的室友友好就行。”
“嗯,一會兒發你。”
傅謙嶼剛把訊息給秘書發過去,景嘉熙接著道:“還有冇有那種不耽誤學習的兼職?時薪高一些的?”
傅謙嶼放下湯碗,走到景嘉熙小花園撥弄他的花花草草:“景嘉熙,你對這同學還挺熱情。”
景嘉熙從不求人幫忙,頭一次全身心信任依賴一個人,他第一時間想到可以向傅謙嶼求助,而男人卻冇有直接答應,這讓他有些氣悶。
“我跟你說認真的,我朋友遇上點兒事兒,他看起來狀態不太好。”
傅謙嶼拿著小鏟子給他的花翻土:“行了,彆著急,會幫你同學找的。”
聽他答應,景嘉熙就知道這事穩妥了,他心裡那塊石頭也落了下來。
景嘉熙緩了緩心緒輕聲道:“傅謙嶼,謝謝你。”
傅謙嶼學著他小聲說話:“景嘉熙,不客氣。”
景嘉熙聽出來他在學自己講話,焦慮的情緒瞬間消失,嘴角翹起弧度。
然而下一刻傅謙嶼的話讓他想直接掛斷電話。
“景嘉熙,怎麼不說‘謝謝老公’了?”
男孩兒的臉泛起薄紅,他握了握拳,張開又握緊:“你……我不跟你講了,我要掛了。”
傅謙嶼忽然想起一個諧音梗,他笑著說:“寶貝兒彆掛,老公掛。”
“?”景嘉熙疑惑:“什麼?”
“嗬嗬。老公疼你,老公掛也不讓寶貝兒掛。”
景嘉熙聽他講到一半就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他臉上的紅加深,尷尬地捏緊拳頭,腳趾抓地。
“傅謙嶼!你真的!真的!”
當冷笑話冷到一定地步時,人是會笑出聲的。
景嘉熙給自己尷尬笑了,他咬唇壓著嘴角的笑意:“傅謙嶼你真的是——”
他都不知道該回什麼好,景嘉熙很想直接掛斷,但還是鬼使神差地舉著手機聽男人的呼吸聲和低笑的聲音。
“寶貝兒,早點回家。”
“嗯。”
傅謙嶼掛斷電話,景嘉熙臉上羞紅,對著手機螢幕笑而不自知。
穆玉樹從浴室出來,就看見景嘉熙笑得很幸福,他目光黯淡一瞬。
“嘉熙,你愛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