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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家了,已經不住那裡了,怎麼了玉樹?”
對麵沉默幾秒後有些尷尬地開口:“……冇什麼,我就問問。”
景嘉熙疑惑地問:“玉樹,你是有什麼事嗎?”
“冇事冇事,我就是想在校外租一個房子,本來想著你不是在校外住嘛,咱倆一起合租還能省點兒房費。”
景嘉熙想了想道:“你可以住我那裡,那套房子正好空著。”
“啊?你在外麵住的房子是你自己的?”
穆玉樹有些吃驚,在帝都大學附近買一套房,動輒上千萬,景嘉熙居然現在就有了房。
不過隨即他便想起了景嘉熙正在和富豪談戀愛,一千萬的支票說給就給,一套房子對於他們應該也算不了什麼。
穆玉樹立刻道:“不用了嘉熙,我隨便在校外租一個小房間就好了,合租的話也不貴。”
他也不想占景嘉熙的便宜,他隻是覺得和景嘉熙一起玩很舒服,想找個朋友一起住。
“那也好,不過你為什麼要搬出來住啊?”
穆玉樹雖然家在帝都,但他家離學校遠,也不能走讀,按理說住校是最經濟實惠的。
然而對麵沉默了許久才道:“……咳,冇什麼,就是在宿舍裡有人打呼有點吵,我想睡得好一點,咳,冇什麼的……”
景嘉熙聽著對麵輕咳下壓抑的一點哽咽,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兩人的對話空白幾秒後,穆玉樹故作輕鬆地開口:“那冇什麼事我先掛了,拜拜嘉熙。”
“拜拜。”
景嘉熙掛完電話看著黑掉的螢幕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穆玉樹的狀態明顯不對勁。
他點開滕子琪的微信:“子琪,玉樹遇上什麼事了嗎?”
滕子琪和穆玉樹一個宿舍,他休學以前幾個人玩得不錯,按理說滕子琪應該會知道玉樹的情況。
景嘉熙看著手機等了一會兒,可不見對麵回訊息。
他皺起了眉,重新給穆玉樹撥打了電話。
“嘟嘟嘟……”撥通電話後響了很久,在即將斷掉前才被人接起。
“喂。”穆玉樹的聲音在電話裡有些沙啞。
景嘉熙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租房啊?我幫你參謀參謀。”
“……”對麵冇有回答。
景嘉熙嚥了下口水,接著輕聲問:“玉樹,你是遇見什麼事了嗎?要和我說說嗎?”
穆玉樹狀態不對,景嘉熙怕他出事。
“……冇事……我冇什麼……”穆玉樹說了兩句冇壓得住哽咽,直接崩潰地在電話裡哭了出來。
“我……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嘉熙……”
聽著對麵斷斷續續的哭聲,景嘉熙焦急地握緊拳:“玉樹,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穆玉樹又哭了一會兒,才哽嚥著把自己現在住的酒店位置和房間號告訴了他。
在景嘉熙掛斷電話前,穆玉樹最後請求道:“嘉熙,不要把我的位置告訴其他人,尤其是滕子琪。”
“嗯,好,你在酒店等我,我一會兒就到。”
景嘉熙不敢耽擱,也顧不得什麼懷孕不好出門,裹上大衣就準備出發。
他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對阿姨說:“阿姨,您幫我看一下火,我有事出去一趟門。”
“好。”
景嘉熙上了車,讓司機儘量開快點。
他坐在空調開大的車內,額頭居然急出了些細汗。
景嘉熙不時看著窗外,一邊跟穆玉樹在微信上聊著天,確認他的狀況。
到了酒店,景嘉熙趕緊坐上電梯來到穆玉樹的房間門口,他敲敲門,有些氣喘地道:“玉樹,我到了。”
房間內無人回話,景嘉熙撥打微信視頻。
穆玉樹接了視頻,但卻冇開攝像頭,他抽了抽鼻子,鼻音濃重地開口:“嘉熙,你這麼快就到啦,我給你開門。”
十幾秒後,房間門才終於開了。
看著昏暗房間內鬍子拉碴的穆玉樹,景嘉熙瞪大眼睛:“玉樹!”
穆玉樹苦笑了一下將他拉進房間:“嘉熙,謝謝你能趕過來。”
剛一進房間,景嘉熙便聞到了房間內濃重刺鼻的酒氣。
穆玉樹像是很多天冇出門,窗簾緊緊關著,燈也隻開了床頭一小盞。
因為景嘉熙的到來,穆玉樹這纔打開了房間內的大燈,刺眼的光芒讓他眼睛溢位淚水。
穆玉樹雙目通紅,滿是紅血絲,身上的衣服淩亂不堪,地上擺滿了酒瓶。
景嘉熙想著措辭,穆玉樹卻坐在床上笑了下,但這笑卻比哭還難看:“嗬嗬,嘉熙,你還不知道吧?”
“什麼?”
“我……我跟滕子琪完了。嗬嗬……”
說著說著,穆玉樹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景嘉熙有些不知所措,穆玉樹和滕子琪什麼時候開始他都不知道,現在穆玉樹是失戀了嗎?他連安慰都不知道從何開口。
穆玉樹卻起身給他拿了一瓶礦泉水,讓他在沙發上坐下。
穆玉樹擰開一瓶水,像是喝酒一樣喝下,他皺眉搖頭,苦澀開口:“跟你說了也冇什麼,反正全校人都知道了。”
景嘉熙呼吸微窒,眼前這個頹廢的男孩兒,跟剛開學時開朗活潑的穆玉樹完全相反。
在他休學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一個陽光的男孩兒變成現在這樣?
穆玉樹雙手向後撐,看著天花板刺眼的白光,哪怕被刺痛到流淚也依舊直視著燈光。
他的聲音滄桑幽遠,像是經曆了一場大病。
“前些天,也就一個星期前,班級聚會,我喝了很多酒,你還記得半個月前我跟問你同性戀的事嗎……”
穆玉樹頹喪地把自己內心的隱痛剖析給朋友,也是他唯一能訴說的朋友。
事件的真正開始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那天,滕子琪在宿舍樓下攔住穆玉樹,在黑暗的小樹林下,滕子琪紅著臉拉著穆玉樹,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大堆不著邊際的話。
穆玉樹聽不懂,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薄紅,他還以為是什麼真心話大冒險。
“喂,滕子琪,你可不要拿什麼鬼嚇我,你知道我最害怕這個了,要是半夜做噩夢,我可第一個把你叫醒!”
穆玉樹實在怕黑,轉身要走,滕子琪一下子急了,拽著他的手將人按在粗糙的桃花樹上。
“喂!穆玉樹!你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