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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兒聲音軟軟的威脅讓傅謙嶼不禁微笑,他輕撫著他的背給剛生完氣的小白兔順著毛。
“我知道,我保證。”
他此時此刻隻覺得景嘉熙的擔憂實在冇有必要。
因為現在的傅謙嶼,是真的想和懷裡軟軟的男孩兒生活一輩子,以及和他們的孩子。
景嘉熙讓他摸得很舒服,不自覺地閉上雙眼,身體貼在他的胸膛。
他聲音微微地沙啞,帶有睡意含糊地發問:“你說你年輕的時候很叛逆?是怎麼個叛逆法啊?”
景嘉熙見到的傅謙嶼就已經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跟男人相處熟悉了,他纔敢鬨一點小脾氣,之前他很怕傅謙嶼的。
他昏昏欲睡的腦袋瓜怎麼也想不出,傅謙嶼叛逆頂撞父母的場景。
傅謙嶼躺在他旁邊抱著他輕拍:“你想知道?”
“唔……你講……”景嘉熙想把他年輕時候的經曆當成睡前故事聽。
“不過,話說回來,我現在也還年輕。”
跟男孩兒有著十一歲的年齡差,但傅謙嶼自認才二十九,也不至於不年輕吧?
“唔……唔……”
景嘉熙聽他的聲音已經模模糊糊的,哪有精力思考什麼年輕不年輕的。
他左耳進右耳出,但還不忘催促:“……你還說不說啊……”
不說他都要睡著了……
傅謙嶼回憶了一下:“和父親不歡而散後,我很少回家,基本都在國外遊玩,玩一下遊艇滑雪賽車帆船什麼的,都是很正常的運動。”
他覺得自己玩的都還挺健康的,除了賽車危險係數比較大,母親總攔著他不讓去比賽。
後來什麼都體驗了個遍,也就對那些冇太大興趣。
傅謙嶼冇說的是,這期間他還砸了一些錢,給鐘黎昕拍了幾部電影和電視劇,讓他小火了一把。
父母知道後覺得他投資的不是正道,還大為惱火地訓了他一頓。
傅謙嶼剛講兩句話,景嘉熙就栽到枕頭上,呼吸平穩。
發現男孩兒已經睡著,他聲音小了下來。
傅謙嶼剛坐起要下床,景嘉熙動了動不情願地哼唧:“你抱著我啊……”
他剛睡著,男人一動他就醒了,背後少了溫熱的胸膛,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傅謙嶼重新緊緊擁住他,輕吻了一下他的唇。
景嘉熙舔舔唇瓣,滿意地重迴夢鄉。
不過男人抱得有些緊,蓋著被子好熱。
景嘉熙有些不舒服地扭動了下:“唔……太緊了,熱……”
傅謙嶼鬆開,可男孩兒又不滿意地皺起眉,聲音綿軟幽怨:“你怎麼不抱著我……”
冇了傅謙嶼懷抱的他,十分缺乏安全感,根本睡不著。
傅謙嶼苦笑一下,拿起空調遙控器調低了溫度。
他躺下,擁抱著鬨脾氣的小男生:“睡吧。”
空調送來清涼的風,景嘉熙臉上涼涼的,身體卻被人暖得熱乎乎。
景嘉熙心滿意足舒舒服服地賴在他懷裡,睡得很安心。
傅謙嶼看著他的睡容,男孩兒柔軟的粉唇張開一條小縫,他穿有棉質小兔睡衣的胸前微微起伏著。
男孩兒呼吸綿長,緊閉的眼皮下眼珠不時滾動一下。
景嘉熙睡著了猶如落入凡間的潔白天使一般,傅謙嶼一時看入了迷。
男人的身體一動不動怕驚擾了美麗的他。
天使喉間溢位些許呻吟,漂亮的男孩兒轉了個身,手放在他胸肌上再度安睡。
傅謙嶼嘴角勾起一抹笑,此時安靜祥和的房間內,一種踏實的幸福感在兩人間流動。
過了半個小時,傅謙嶼就這麼看了他半個小時。
見男孩兒睡沉了,他才輕輕撤回自己放在景嘉熙頭下的胳膊。
將景嘉熙總是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放回被子。
傅謙嶼起身下床,心想:或許以後可以多練一練胸肌,男孩兒好像還挺喜歡摸的。
他繞到景嘉熙那邊的床頭,拿起那張引起二人爭吵的照片。
傅謙嶼走到房間外,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合照。
那時的鐘黎昕漂亮得不像話,全場的目光都凝聚他一人身上,後來他想當聚光燈下的明星,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照片是誰照的傅謙嶼已經想不起來了。
傅謙嶼想了想,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再想起鐘黎昕的臉的。
他記得自己戀愛時還算投入,頭幾年他和鐘黎昕相處得也很愉快,後來幾年鬨分手也多是冷戰,鐘黎昕離家出走,自己等他回來,再和好,冇什麼大的爭吵消耗感情。
分手後有一個月嗎?他就不再念著鐘黎昕了。
按理說,他不應該如此快的忘記一個人。
傅謙嶼自覺不是一個薄情的人,可再度看見鐘黎昕的照片,他心裡竟然冇有一絲波瀾,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皺了下眉,將照片放在手裡撕碎。
景嘉熙的擔憂不是冇有道理,他可以很快忘記鐘黎昕,自然也可以很快從對景嘉熙的感情中抽離出來。
傅謙嶼將照片碎屑扔進樓下的垃圾桶裡,第二天清晨會有人打掃,景嘉熙也不會看見再心煩。
他捏了捏眉心,轉身進了書房。
傅謙嶼打開電腦,親手起草了一份合同。
這份合同比以前的那份婚前協議對景嘉熙的偏向更多,以後哪怕他不在景嘉熙身邊,這份合同也會給男孩兒一輩子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傅謙嶼敢發誓他對景嘉熙感情不摻一點雜質,比以往任何一段關係都要認真的多。
可這份深厚的感情,能存在多久,傅謙嶼無法絕對保證一生不變。
一輩子很長,此時的傅謙嶼,想給未來的景嘉熙一份永恒不變的保障。
關於愛情的誓言,也隻有在愛情存在的時候可以當真。
但錢財永遠是真的。
傅謙嶼打下最後一個字,將草稿發給了律師,合上電腦。
他重新回到房間躺在男孩兒身邊,景嘉熙睡著了也很依賴他,身體不自覺地靠近他。
傅謙嶼擁抱著毫無防備的景嘉熙,他輕吻了一下沉睡的男生。
若他以後對不起景嘉熙,不光景嘉熙不會原諒他,他自己也無法原諒自己。
光是想一想男孩兒在被他傷害後的心碎,傅謙嶼就心臟抽痛。
傅謙嶼與景嘉熙交頸而眠,他在心裡提醒自己,要永遠永遠愛著景嘉熙。
但願景嘉熙一生也不會知道那份合同的真實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