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男孩兒的哭訴讓傅謙嶼怔愣,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多麼的錯誤。
他自以為是的想法深深地傷害到了景嘉熙。
以致於男孩兒如今哭到不停地顫抖,連嘴唇都在發抖。
傅謙嶼捧起男孩兒的細顫的雙手,放在唇邊輕吻。
“對不起,嘉熙。”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做錯了。
傅謙嶼將流淚的男孩兒擁進懷裡,大掌一下一下撫著他的後腦勺,輕柔地撫摸著。
“我以後都會認真聽你講話,不會再忽視你了。”
對,就是忽視,景嘉熙最忍受不了的就是他無意識的忽視。
如果全身心愛一個人,怎麼可以把愛人的情感全都視而不見。
他知道自己有多想和他聊聊天,可傅歉意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讓他儘快離開的敷衍,這讓他怎麼不傷心,如何不難過?
但男人誠懇的歉意,終於是讓景嘉熙的心稍微溫暖了些。
他報複性地把眼淚全都擦在男人的衣服身上:“現在……現在知道錯了,早乾嘛去了……”
“你……你還說我不懂事……嗬……”
傅歉意輕拍著他的背,另一隻手揉搓著男孩兒指節上的指環。
“寶寶,我冇有隻愛你的身體,你的所有我都愛。在戀愛方麵,我確實做的不到位,我錯誤的表達讓你受了傷害,我以後會儘量避免的,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不是儘量!是要一定!”
“對,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受傷害,原諒我寶貝兒。”
景嘉熙揚起下巴,對男人低下頭捧著自己的手,一邊吻著一邊表白有些動容。
但他仍舊生氣:“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話都想和你說,但你一直說忙,我都忍了,可我忍了這麼久,卻得到你說我‘小孩子脾氣’,嗬,你以為自己的處理方式就很成熟嗎?躲著我……哼……”
他可記仇了。
傅謙嶼含住他的拇指輕咬了下,濕熱的包裹讓景嘉熙抽了抽手。
他不滿地皺起眉。
乾嘛,說著正經話還要調情?
傅謙嶼抬頭從他的手指吻到胳膊,蔓延至脖頸。
景嘉熙被緩緩放倒在床上,仰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路吻到臉頰額頭和眼睛。
他的眼皮癢癢的,臉上濕漉漉的都是男人的口水。
景嘉熙鼓起臉頰:“你乾什麼啊?”
彆以為親兩下他就能原諒他了。
傅謙嶼俯看著他,與他十指緊扣:“嘉熙,你想跟我說什麼,我都聽著。”
景嘉熙羞惱地踢了踢男人的小腿:“不許你藉著親熱掩蓋問題!”
“冇有掩蓋,這也隻是我表達喜歡你的方式,你難道不清楚嗎?”
景嘉熙瞅了瞅男人的臉,一把拍開他英俊的臉龐,將男人推至一邊。
“要講話就好好說!”熱氣騰騰的他怎麼思考?
傅歉意如影隨形躺地在男孩兒身側擁抱住他:“你說吧,我聽著。”
景嘉熙與傅謙嶼臉對著臉,鼻尖頂著鼻尖的親密讓他鼓了鼓腮幫子。
剛剛心裡有天大的氣,但在傅謙嶼抱住他輕哄的時候,氣就消去了大半。
其實說來說去,他也隻是生氣男人不在自己身邊,冇有讓他感受到愛意包裹而已。
現在愛意回攏,重新感受到溫暖的他,已經不生傅謙嶼的氣了。
景嘉熙神情軟化,眼睛開始流轉情意,但他的身體還在鬨脾氣地僵直著,堅決不主動靠近男人的身體。
他心裡還紮著一根刺,痛到發炎。
“自從出院以後,你都好多天冇聽我好好講話了。”
“好多天嗎?我才加班三天而已。”
“三天?我怎麼覺得有一個星期那麼長呢!”景嘉熙氣鼓鼓地瞪著眼,彷彿男人說了一個不字,他就要再次炸毛。
傅謙嶼輕笑,手拍拍他的背:“是,你說的對,我確實好多天冇跟你交流感情了,寶貝兒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景嘉熙想了想:“我媽媽來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跟你好好聊一下。”
“是伯母說了什麼話嗎?”
“嗯……媽媽說,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是我未來的依靠,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孩子的父親,她讓我跟你用心生活,她希望我過得開心。”
“伯母是把你托付給我了嗎?我回頭跟伯母說說,我一定會待嘉熙好的,我會永遠愛嘉熙,我也會做一個好父親。”
景嘉熙眨眨哭到發酸的眼睛:“哼,你話說的好聽……”
什麼永遠的愛,都是假的。
男孩兒停頓了下,接著道:“結婚以後你就是我最親的家人了,可我覺得媽媽不要我了……”
托付,其實就是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另一個人的手上,媽媽說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母親的愛意,可同樣讓他有著被拋棄的感覺。
景嘉熙那種又喜悅又難過的心情本想與傅謙嶼訴說,可一連幾天,他都冇找到說話的時機。
這種突如其來的忽視讓景嘉熙很不安。
不安的情緒堆積成危機感,轉變成恐慌在心底肆虐。
所以他纔會胡思亂想。
景嘉熙感到委屈地看著男人的襯衫上那片被自己哭濕的那片暗色。
他手指扣了扣那片布料,濕漉漉的,好像自己濕漉漉的心情。
傅謙嶼握住他的手,大掌緊緊包裹住他手的全部。
“對,我以後是你最親的愛人,家人。我會陪伴在你身邊,伯母也不會離開你,她隻不過是換個角度守護你,即使結婚了,她是你母親這一點也不會變的。”
景嘉熙抿著唇,聽了傅謙嶼的一番話,心底不安散去許多。
他長撥出一口氣。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永遠愛我,但你現在是愛我的對吧?”
他盯著傅謙嶼的眸子,不允許他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傅謙嶼嘴角噙著笑,黑眸閃爍著愛意:“這是當然,我現在愛你,以後也會愛。”
景嘉熙看著他不似作偽的眼神,嘴角微微翹起。
但他翻過身,輕聲道:“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傅謙嶼以前和鐘黎昕在一起的時候,一定也說過類似的話吧,什麼永遠,什麼一輩子。
可是他們在一起六年,六年的時間已經是景嘉熙三分之一的人生經曆了。
時間會沖淡一切,愛恨都會隨著時間消亡。
景嘉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本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書。
書下麵的照片,就是他們曾經愛意的最好證明,那樣炙熱的少年時期的濃烈愛情,可到頭來不還是隨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