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生死關頭,杜爾迦的理智完全被恐懼和怒火吞噬。
擋在她麵前的一切生靈,她都施以自己的最強殺招。
此刻,她體內爆發出來的神力,甚至要比與吳湘南、冷軒、路無為三人戰鬥時,還要澎湃數十倍。
杜爾迦揚起盤旋在食指之上的金色飛環,眼中充滿純粹的殺意,以洶湧的神力將飛環向章魚神秘的方向一推。
被灌注了神力的飛環在空中急劇擴張,眨眼間,就變成了遮天蔽日的金色圓環。
在這無儘的迷霧之中,竟還散發著熠熠金光。
平添了一絲詭異之感。
飛環撕裂空氣,留下一連串金屬翁鳴之聲,甚至震碎了周身百米的迷霧。
杜爾迦那張異域麵孔之上,儘顯癲狂。
被神秘拖住腳步的她,像是預見了等待著她的下場。
體內的神力不再保留。
飛環懸浮在章魚神秘之前,在它揮舞著粗壯的觸手衝殺上來之前,眨眼間分裂成無數飛環。
牢牢套在它的每一根觸手上,並隨著杜爾迦的信念急速收縮。
砰——
紫色的血液化成一道血雨,紛紛揚揚撒落在海綿之上。
那頭章魚神秘,嗚咽一聲,在杜爾迦憤恨的目光之中緩緩沉入了海麵。
身後不遠處的冷軒,抱著雙臂看著垂死掙紮的印度神明,嗬嗬笑了一聲。
“真是醜陋啊!
高高在上的神明,竟然也會露出這種無助的表情麼?”
兩隻泛著青光的眼,緊緊盯著章魚沉入海麵的位置。
隨後又將嘲弄的視線,放到杜爾迦身上。
看得後者一陣心驚膽戰。
明明隻是一個克萊因境界的人類,竟然能將自己逼到這種地步!
杜爾迦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眼神掃視冷軒和路無為二人,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但是,高高在上的她,在麵對這兩個怪胎時,一種詭異的無力感又將複仇的火焰淹冇。
如果說那個黃衣人類,自己認真起來的話,還能給予其重創。
可那個明顯是神明代理人的傢夥,卻像是怎麼也殺不死。
冷軒一次次的恢複,早就超出了杜爾迦的認知上限。
印象中,就連梵天的恢複速度,都冇有如此恐怖。
在所見到的神明之中,杜爾迦隻見過一個。
青帝!
這個神名剛剛浮現在杜爾迦腦海中,就被她自己否決掉了。
那個大夏神明雖然恢複能力驚人,給他們也造成過不小的麻煩。
可是在迷霧入侵之際,還是為了護衛大夏的人類,將自己的一切融入大夏疆土。
冇有絲毫複生和輪迴的可能!
路無為看著已然紅溫的杜爾迦,一隻手在罰單之上飛速飄動。
“這次給你來個超時一百小時的,炸不殘你!
狗日的神明,敢把老子車胎打爆!”
最後一劃還冇完成,冷軒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製止了他繼續灌輸精神力的動作。
“路無為前輩,不用為她浪費這麼多精神力。
光是活躍於迷霧之中的神秘,就夠她喝一壺的了。
這個蠢貨搞出來的戰鬥波動越大,被吸引過來的神秘就越多。
就算是隻有盞境的神秘,也能拖出她零點幾秒鐘。
這個天神廟,她是回不去了。”
路無為收回手,抬頭看向身前不遠處滅殺了章魚神秘之後,準備施展秘法逃離此處海麵的杜爾迦。
“可是,神秘趕到這裡需要時間。
我看著這個瘋子的動作即將完成了……”
冷軒示意路無為看向杜爾迦身後的波濤洶湧的海麵。
挪移法陣即將完成的杜爾迦,絲毫冇有注意到身後逐漸浮現的上百條章魚觸手。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殘破的身體已經被裹了一圈又一圈。
八臂之上的神器瘋狂揮砍,每一次揮刀,都有血肉翻騰。
然而,最令此刻杜爾迦絕望的畫麵在她眼前上演——被砍成一堆碎肉的章魚觸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那速度,隻比冷軒的恢複速度慢上半分。
當那熟悉的神秘麵龐攪動著水麵,出現在杜爾迦正前方時,冇來由的恐慌感浮現在她心頭。
怎麼會?
那些人類也就罷了!自己怎麼會對一隻神秘產生恐懼?
“解釋一下?我怎麼覺得你早有預料?”
路無為看著重新出現的章魚驚訝一瞬,隨後碰了碰冷軒的肩膀。
“這隻章魚,我見過。
之前周平前輩帶著我來迷霧中殺神秘的時候,我和它打得算是難捨難分。”
“見過?”
路無為瞪大了眼。
冷軒是淩海代理人的事,他是知道的。
周平帶著冷軒進入迷霧幾個月的時間,他也是知道的。
略微詫異的目光放到那隻準備啃食杜爾迦的章魚身上,路無為皺著眉,顯然是不太相信冷軒剛纔所說的話。
周平怎麼會放任這麼一隻神秘活下去?
迷霧中的神秘少一隻,大夏所要麵對的威脅就少一分。
周平應該知道這個道理纔對啊!
像是看出來路無為心中所想,冷軒解釋道:“周平前輩看出這隻神秘有恢覆上限,掀不起多少風浪,就把它留下了。
說是留給我下次再打。
當時,就在這片海域。
如果今天冇有杜爾迦替我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的話,估計現在被它鎖住的,就是我了。”
到底,冷軒是冷軒,神秘是神秘。
冇有源源不斷的精神力作為支撐,那頭將杜爾迦啃成一個血神的神秘,到底還是被數件神器砸成一灘肉泥。
連同神魂一起消散於世間。
隻是,做完這一切,杜爾迦體內的神力也不剩多少了。
看著海麵上從四麵八方湧來的神秘,她靜靜懸浮在海麵之上,眼中是無儘的迷茫。
一隻手中的蓮花順著水流,漂到冷軒腳下。
他撿起被杜爾迦拋棄的神器,看了看迷霧深處,東方亮起的紅色光華,淡淡呢喃一聲:“路無為前輩,該結束了。”
九青蒼域的精神力灌注到蓮花之中。
泛著寒氣的漫天的蓮花瓣遮住了神秘的視線,也遮住了杜爾迦望向冷軒和路無為的怨毒的眼神。
等到粉嫩的花瓣紛紛飄落在海麵上時,留給神秘的,隻有一具無頭女屍,以及愈行愈遠的小電驢聲。
大夏邊境。
吳湘南看著身形縮小的正常人大小的因陀羅,又看了看自己腳邊的神虎屍體,百無聊賴地摳了摳腳。
這隻神虎隻有次神的實力,而且還冇有神格。
死個幾百次,吳湘南輕鬆將其拿下。
另一邊,因為能夠抗衡的神力越來越稀薄。
蕩心編鐘每一次消除的記憶深度,也越來越恐怖。
隨著陳夫子敲鐘的動作越來越順手,因陀羅逐漸忘記了自己為什麼會到大夏來。
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天神廟是何物,忘記了梵天是誰……
葉梵此刻也收回嘴,擦了擦嘴邊的血漬,看著雙眼逐漸變得空洞的因陀羅。
嗤笑一聲。
“神明?我呸!”
滴滴——
遠處的海麵上,傳出一聲電驢喇叭聲。
在所有人含笑的眼神中,路無為和手裡提著杜爾迦頭顱的冷軒的身影逐漸清晰。
進入編鐘影響範圍之後,杜爾迦原本充斥著殺意和恨意的雙眼也逐漸變得空洞。
葉梵將殘缺的兩神放到一起,準備一口雷神的咆哮,徹底將其滅殺。
卻被靠近的陳夫子伸手攔下。
“葉司令,且慢,看。”
葉梵微微皺眉,看向毫無光彩的因陀羅和杜爾迦。
兩個神明雙眼無神地盯著逐漸被朝霞染紅的天空,口中不約而同重複著一句話。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