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這清脆的一響,不僅是瑤光碎裂的聲音,更是百裡胖胖和林七夜心底希望破滅的聲音。
百裡胖胖知道自己要被釘在木樁上了。
林七夜在看到親自參與捕獵行動的淩海時,心就已經沉到了穀底。
刑場中央,薔薇麵無表情地接著漩渦傳送過來的新兵,一邊隨意看了一眼到場的林七夜。
這個身為神明代理人的少年,一開始她還想著能看到對方與王麵展開一場精彩的對決。
現在隻能為他默哀了。
在淩海對付沈青竹時,她就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實打實的人類天花板的實力。
而且他並不像自己和隊友一樣,將實力壓縮到盞境。
摸索到刑場來的新兵,要麵對的是一個絲毫不收斂實力的人類天花板。
“喲,小七夜也來了?
給你也開個小灶,來,自己找個好位置。”
五分鐘後。
“第一百九十五名淘汰者,沈青竹。”
“第兩百二十四名淘汰者,百裡塗明。”
“第兩百三十七名淘汰者,林七夜。”
正在往刑場趕的莫莉在廣播中聽到兩人的名字時,頓時泄了力。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新兵宿舍。
又望著沉浸在陰影中的廣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
薔薇,一個人,淘汰了三個人?
一個百裡集團太子爺,一個超高危禁墟擁有者,一個神明代理人?
荒謬!
真是荒謬!
氣急之下,她竟哈哈笑出了聲。
聲音中帶著不敢置信以及絕望。
嗡——
槍尖劃過空氣,發出一陣低沉的金屬鳴聲。
“老孃倒要看看,你薔薇到底憑什麼!”
莫莉雙眼猩紅,下定了決心,倩影化為一道利箭衝向刑場。
隻可惜,還冇見到薔薇的身影,就忽然眼前一黑。
“隊長,加上被釘在宿舍牆上的曹淵,這是最後一個了吧?”
一道紫色的空間漩渦中,王麵手裡握著從男生宿舍順來的棒球棍,看著癱在地上的莫莉,點點頭。
“冇錯,這個女生就是最後一個淘汰者了。
這下你們不用擔心被淩海釘在木樁上了。”
“嗚呼——”
等莫莉被手心處的疼痛刺激得睜開眼時,淘汰聲傳入耳中。
“第兩百三十九名淘汰者,莫莉。”
電子音落下,喉間傳出一聲苦笑,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嘩——
不知過了多久,刺骨的冷水澆下,被隨意丟在木樁中間的曹淵和被劈成焦炭的沈青竹睜開眼。
其他新兵也都雙目圓瞪,死死盯著站在台上,嬉皮笑臉的淩海。
如果眼神能殺人,估計淩海現在早已千瘡百孔。
這個被除了林七夜之外的所有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男人,悠閒地讓身旁的教官給自己搬來一把躺椅,左手拿著快樂水,右手拿著一袋薯片。
袁罡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自己旁邊的淩海,頂著眾人身上的殺氣,清了清嗓子。
“看你們都什麼樣子!
規則隻不過是變了變,就被假麵小隊完虐!
不說把他們的麵具摘下來,你們有誰碰到過他們麵具一下嗎?
一個個剛開始牛逼轟轟那個樣子呢?嗯?
再給我擺出那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樣子看看?
萎了吧?不行了吧?
當然,這裡有些人還是值得表揚的啊,懂得動腦子,不是一味地往前衝。
隻不過出現了一點意外情況。
但是!!”
袁罡震聲道:“這也掩飾不了你們是弱者的事實!”
他厚著臉皮怒斥了十幾分鐘,淩海也被幾百道視線怒視了十幾分鐘。
在太陽落山之前,他從躺椅上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俯視地麵上的新兵,“如果假麵小隊是神秘的話,你們可就不止是現在的慘狀了。
想要成為守夜人,不會以為迎接自己的,隻是對待普通人的訓練強度吧?
不會吧不會吧?
真的這樣認為的可以直接滾,回家多喝幾年母乳,腦子長全了再過來。”
說罷,他不顧周圍教官一言難儘的目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自己的彆墅。
砰——
關門聲響起的一瞬間,一道遮天蔽日的青光穿過彆墅的窗戶,均勻地灑在傷痕累累的新兵身上。
曹淵那兩條還在宿舍走廊裡躺著的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上半身的傷口處生長出來。
袁罡盯著逐漸成型的雙腿,麵色大變,一把薅下身上的軍裝外套,甩到了曹淵的下半身,遮住了奇奇妙妙小玩具。
其他新兵肉體上受的傷此刻也被儘數治癒。
被釘在沈青竹旁邊的百裡胖胖看到焦黑外殼下的白嫩肉體,連忙掏出封禁之卷,將人裹得嚴嚴實實。
“呼——還好還好,還好我身上帶的禁物夠多。
不然沈兄你今天就要走光了!”
被淩海騙自閉的沈青竹隻淡淡看了百裡胖胖一眼,輕輕點個頭,隨即轉過身去,閉目養神。
而在廣播裡聽到林七夜淘汰聲的曹淵,則是在人群中鎖定林七夜的身影。
他站起身,提著擋住自己私密部位的軍裝上衣,冇有世俗慾望的雙眼之中亮起名為希冀的光。
見新兵們都恢複得差不多了,袁罡當即宣佈解散。
今天令他震驚的事發生得太多了,得趕緊回去緩緩。
但是一想到要和淩海共事一整年,他回宿舍的腳步就變得略顯虛浮。
翌日淩晨。
淩海是被教官的嗬斥聲吵醒的。
“狗葉梵,這個隔音是找誰做的?
哪天得把他吊個三天三夜!”
外麵跑步聲時近時遠,他穿著睡衣,走到洪教官身旁。
看了一眼操場上跑得參差不齊的新兵,又看了看洪教官身後,精神抖擻卻又無所事事的其他教官。
計上心頭。
他拍了拍洪教官的肩膀,緩緩踱步走向倉庫。
察覺到淩海的身影越來越遠,僵硬的洪教官和其他教官纔鬆下來一口氣。
“袁教官都冇起來,怎麼這個祖宗先起來了?”
“不知道,不過我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不管了,先替這一屆的新兵默哀三秒鐘。”
幾分鐘後,淩海左手托著一個大箱子,朝著站在台上的洪教官招招手。
“這位同誌,過來一下,反正你們這些教官站在這也無聊,不如給自己找點事做。
二百多個活靶子,來,用這個,勁大。”
洪教官皺皺眉,但不敢說話,隻看著淩海將熟悉的箱子打開。
當看到那一排排未組裝的、泛著寒光的狙擊槍時,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兀得變成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