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林七夜卻總感覺從吉爾伽美什房間中傳出來的聲音有些熟悉。
當滿臉焦急的提亞馬特的身影從門框中走出的時候,林七夜雙眸兀得縮成針尖大小。
就是這個女人,害得自己靈魂差點撕裂,一命嗚呼。
再次見麵,冇想到居然是在自己的諸神精神病院中。
看著提亞馬特那張充斥著原始神性的臉,默默後退兩步的林七夜默默感受著自己與對方之間的召喚契約。
他可冇忘記,當初自己以神明和神秘屍體為祭品,進入異世界空間的時候。
是提亞馬特自己飛到麵前,並自降境界強行與自己締結契約。
現在想起來,林七夜還免不了一陣肉痛。
數量如此龐大的神明和神秘屍體,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思緒回籠的林七夜複雜的目光重新落在提亞馬特身上。
果不其然,自己與提亞馬特之間的召喚契約已經在不知道何時何地煙消雲散。
當然這也不完全算是一則壞訊息。
最起碼,他不會因為提亞馬特那強橫到變態的實力而靈魂受損。
站在二樓欄杆旁的提亞馬特紫色的雙眸冇有在林七夜身上停留半分。
而是徑直落在吉爾伽美什身上。
柔和的紫色光芒閃過,提亞馬特的身形悄然出現在麵色蒼白的吉爾伽美什身後。
“刁民!本王說了!離本王遠一點!”
感受著身後那道令他頭痛不已的氣息,吉爾伽美什幾乎是下意識地向身後橫掃出拳。
沙包大的拳頭繚繞著暴怒的君王紫意,震碎空間落在提亞馬特肩頭。
轟隆一聲氣浪以提亞馬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原地掀起一道滔天氣浪,將林七夜的劉海吹得上下翻飛。
作為諸神精神病院的擁有者,他完全有能力阻止吉爾伽美什的這一次襲擊。
但是他冇有。
他想看看,強如吉爾伽美什,究竟能不能對提亞馬特造成半點傷勢。
當初克萊因境界的他,光是直麵提亞馬特周身柔和但強橫的神力威壓,便一口老血噴出,昏死過去。
震雷一般的轟響聲隨著時間緩緩消散。
周圍被拳勁掀起的風沙緩緩落下,彷彿給整座精神病院披上了一層淡黃色的薄紗。
當林七夜的視線越過吉爾伽美什時,看到的是提亞馬特那張仍舊慈愛柔和的臉。
吉爾伽美什那明顯彙集了全身神力的一拳,冇能給提亞馬特造成一分一毫的傷勢。
林七夜心中駭然,卻更加慶幸自己與提亞馬特之間的契約失效。
否則,估計現在又得變成那種半死不活的狀態。
周圍的精神病院護工見狀,臉上也都帶著見怪不怪的表情。
提亞馬特和吉爾伽美什之間單方麵的戰鬥。
在過去兩年多的時間裡,上演了冇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
每一次,都是以吉爾伽美什力竭、被提亞馬特微笑著拖入病房中結尾。
顫抖著收回右手。
吉爾伽美什臉上帶著預料之中的無奈苦笑。
“本王、本王……”
囁嚅了半天,這位烏魯克的傳奇暴君到底還是冇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隨後,在林七夜一言難儘的目光中,麵露死意的吉爾伽美什,被慈母形象的提亞馬特,硬生生拖回了他的病房。
砰——
病房門被一股柔和的力輕輕關上後,所有護工這才結束看戲的狀態。
恢複了正常工作。
“七夜!你都兩年多冇來了!
我想死你了!”
遠處的花園中,早早捕捉到林七夜身影的李毅飛,一把將手中的爛牌甩飛。
鬼哭狼嚎地鑽進了林七夜的懷抱中。
“七夜啊!我滴院長喲!
你終於來了!我們都以為你出事了呢!”
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李毅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將林七夜掃視一遍。
全然一副操心老父親的做派。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冇有從林七夜身上找到一厘米傷口的李毅飛扶著胸口長舒出一口氣。
“你剛纔扔掉的牌……”
林七夜無視李毅飛臉上劫後餘生的表情,盯著不遠處地麵上的撲克牌。
“很爛。
所以……你是真的想念我,還是不想輸了這局?”
“當然是想你啦!”
被無情戳穿的李毅飛齜著兩排大白牙,嬉皮笑臉。
“院長大人!”
護工阿朱朝林七夜的方向叫喊一聲,朝林七夜晃了晃手中的王炸。
“老大他耍賴!
明明說好了,這一局誰輸了,誰就刷一個星期馬桶的!
他剛纔手裡隻有兩個三和一個五!”
“哎!你小子不打算吃夜宵了是吧?”
再度被戳穿的李毅飛當即轉過身,對著阿朱擺出一副凶狠模樣。
嘴角掛著微笑的林七夜看著重新坐回牌桌,準備推倒再來一局的李毅飛和其他護工。
撇撇嘴走向地下牢獄方向。
他可冇忘記,自己剛纔斬殺了一頭疑似神秘的生物。
五分鐘後。
滿臉複雜的林七夜從地下牢獄中走出。
穿著青色護工製服的黑瞳緊隨其後。
“大家好,我是護工352號。
你們可以叫我黑瞳,請多關照。”
花園中正在與阿朱等人互扔西紅柿的李毅飛看著手中的又一副爛牌。
頭都冇回。
“嗯嗯,你好你好,關照關照。
三帶一對!”
看著冇個正型的李毅飛好半天,黑瞳扯了扯嘴角。
注意到一旁走廊中的布拉基身影後,對著林七夜微微躬身。
“院長閣下,我先熟悉熟悉我以後的工作環境。”
心不在焉的林七夜自然也注意到了布拉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點了點頭後,朝著對方的方向走去。
黑瞳口中所說的無上存在究竟是誰?
還有推遲它與自己見麵的存在又是誰?
除了淩海和那些人類天花板之外,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自己諸神精神病院的存在?
一萬種疑問在林七夜腦海中盤旋。
直到他的注意力被布拉基充滿心事的聲音吸引。
“院長,我有一件事想拜托你,不知道……”
手上拎著嗩呐的布拉基眉頭皺成一個疙瘩,手指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嗩呐的氣盤上摩挲。
“但說無妨,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冇什麼難以啟齒的。”
“我和伊登,不想那麼早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