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現在的能力,將這些殺陣石盤從大夏下方取出,需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不到兩個小時?
現在就要把這些石盤全部取出來嗎?”
“不用,給宙斯他們一點希望。
有時候表現得弱勢一點,遊戲纔夠有意思。
而且,你說說,如果宙斯在發動神話殺陣之前,守夜人將石盤的作用告訴大夏百姓,到時候我們能收穫多少信仰之力?”
這時,嗡嗡嗡的電話鈴聲響起。
淩海一邊接起電話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身。
走到左青辦公室的窗前,盯著守夜人總部後方的一片灰濛濛的群山。
“喂?”
“找到了。”
姑蘇市。
仍舊穿著油汙圍裙從風味土菜館偷跑出來的周平一手抓著洗碗布。
一手將手機放在自己耳邊。
厚重雲層之上寒風任憑其如何呼嘯,都無法掀起周平的衣角。
彷彿他不在這片天地之間。
流淌著劍光的雙眸盯著腳下繁華城市的一角。
鋼鐵叢林之中車水馬龍,一切如常。
不帶任何情緒的視線淡淡落在行走於陰影之中的王鬆身上。
“是殺了,還是抓起來?”
“不用管他。”
淩海從連綿群山上收回視線,“在第三次實戰開始之前,也該給林七夜他們找一點事情做。”
這時,第三道冇什麼情感波動的聲音在二人的揚聲器中響起。
“說實話,我還真冇想到,宙斯竟然捨得將奧林匹斯半數神器都交到他手上。”
純白無瑕的實驗室中,關在一邊觀察著柚梨瀧白的身體狀況,一邊看著身旁巴掌大小的虛擬螢幕。
“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周平已經半步升維,要找王鬆的話,恐怕也得費一番功夫。
能夠躲得過數據神明的搜查……看來數據神國還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慢慢來,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在宙斯聯合高天原發動神戰之前,我們可以好好放鬆放鬆。
雖然我說了關在你也不會聽就是了。”
“那我先退了。
對了周平,你三舅後廚水池子裡的水快滿了。”
“壞了!”
金銀相間的劍光化作長龍,陡然撕裂了姑蘇市上方的虛空。
盤踞在城市上方的陰雲被一隻無形大手撕裂,金燦燦暖融融的陽光灑落在姑蘇市市民的臉上。
“哎?今天天氣預報不是說多雲嗎?”
西津市,風味土菜館後廚。
閃現回來的周平看著剛剛上廁所回來的三舅,嘿嘿傻笑一聲。
“你這孩子怎麼出了一腦門子汗?
是不是又去打神秘去了?
下次有急事就跟三舅說,保家衛國比收這個破爛菜館子重要。”
看著三舅臉上見怪不怪的表情,正在佯裝洗盤子的周平一愣。
扯了扯嘴角。
“神秘?三舅你是不是看小說看多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盯著周平那張破綻百出的臉,三舅嘿呦一聲:“敢情你小子打量我不知道呢?
我平時都說了,讓你少抱著那些大部頭小說看!
都看傻了!
多刷刷手機,前幾天你和其他人類天花板在珠穆朗瑪峰和那些神明打仗的直播切片,現在都還能刷到呢!
不信你看看!”
說著,三舅不顧正處在怔愣當中的周平,將裂了幾道缺口的手機螢幕湊到他麵前。
發花的螢幕上,播放的正是周平執誅仙四劍蹂躪九柱神的視頻。
陳涵用來直播的攝像頭是守夜人專門提供的。
雖不至於將周平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隻要是認識周平的人,都能在第一時間認出這個大小夥子是誰。
“不止這些,守夜人官網上還有很多你和守夜人官方合作的資料呢!
要三舅給你看看不?”
“不、不用了。”
周平訕笑著擺擺手,拽下手上的洗碗布。
盯著三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秒後,沉默地將頭埋了下去。
“三舅,你不怪我嗎?”
“怪你啥?”
注意到周平驟然沮喪下來的心情,三舅一邊招呼著前麵的食客,一邊將手機塞回圍裙兜裡。
揪了揪周平毛衣上起的球。
又不輕不重地在他後腦上拍了一下。
“怪你騙我?
老子驕傲還來不及呢!”
大跨步走到灶台前的三舅笑著回過頭,常年被油鹽侵蝕的臉上泛著喜洋洋的紅暈。
“大夏這麼多人,有多少人像老子一樣,養出一個人類天花板?
懂事也就算了,而且長得還這麼板正利索!
你三舅我啊,晚上做夢都能笑醒!”
“三舅……”
聞言,周平鼻頭一酸,眼眶一紅,還要繼續說什麼。
隻見往鐵鍋裡挖了一大勺豬油的三舅忽然板起臉。
“舅!舅!舅!舅什麼舅!
趕緊把蒜臼子洗了!給我弄一點蒜泥!
我告訴你,我這後廚可裝監控了,你這個月跑幾次,我到時候一看就知道。
再不老實乾活我扣你工資!
還有,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每次刷碗洗潔精少放一點!你三舅我錢是大風颳來的啊?”
“哦。”
淮海市。
“淮海市和滄南市是距離齋戒所最近的城市了。”
將覆蓋到四座城市的凡塵神域收回,林七夜眉頭緊鎖,“居然連這裡都冇有嗎?”
從公共廁所的隔間中走出來,用精神力搜查過幾十次的他,現在看誰都像是王鬆。
絲毫冇有注意到穿著一身守夜人製服的他,從公廁中走出來的行為有多麼怪異。
路過的行人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打量著林七夜。
總覺得對方無比熟悉。
“我記得你!”
忽然,一個路過的小夥子看著林七夜那張無比熟悉的臉。
手比最快,率先掏出手機對著林七夜一頓狂拍。
“你是守夜人第五小隊的隊長林七夜!
你之前和女朋友熱情濕吻的畫麵我現在還留著呢!”
“啊啊啊啊啊!林隊長好帥啊!真人比視頻上更帥!
隊長!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林隊長!我和我閨蜜每天都在網上寫你和迦藍姐姐的小黃文!”
眼看著堆在公共廁所前的人越來越多,口中的虎狼之詞也越來越放肆。
林七夜臉一黑,夜色閃爍發動。
在瘋狂的人群撲上來的前一秒,林七夜的身影消失在這條逐漸變得擁擠的街道上。
“這位先生,剛纔那兩位女士所說的黃文,我也曾拜讀過幾篇。
需要我為您朗誦嗎?”
就在林七夜耳畔終於恢複清淨時,一道幽幽的男聲悄咪咪傳進耳中。
呼吸一滯。
驚疑不定的林七夜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頭戴高禮帽,披著一件極顯紳士風度的黑色風衣的男人。
隻不過,男人的額頭上,生著一顆雞蛋大小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