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煞氣沖霄的混戰戰場之中,將凡塵神域擴張到整片海域的林七夜,能夠觀察到零星幾對看上去虎背熊腰的囚犯。
旁若無人地相擁在一起,眼中情意綿綿。
不過頃刻間,他們之間虛假的情誼就葬送在了新兵們接連不斷的洶湧攻勢之下。
已經被複活過兩次的方沫額頭和嘴角的鮮血已經乾涸,形成了厚厚的一層血痂。
新兵們體內的精神力並不會隨著冷軒的九青蒼域身體灌體,而有些許恢複。
現在的方沫和大部分新兵,基本上都是用肉體硬抗犯人們如同潮水般的進攻。
僅僅幾輪疾風驟雨一般的交鋒,精神力枯竭的新兵身上已經是血肉翻飛,可見白骨,甚至可以通過血洞看清他們體內蠕動的鮮紅內臟。
十幾分鐘之內,腥甜的血氣就已經霸道地將烏煙瘴氣的監牢腐臭取而代之。
然而,隱隱處於劣勢的新兵們,也會在精神力自然恢複的瞬間,揚著尖牙再次撲殺上去。
絕大多數囚犯也知道今天擺在自己等人麵前的不過是死路一條。
與其繼續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等到老死,不如最後痛痛快快打一場。
戰場後方,盧寶柚憑藉其神明體質,雖然戰死過。
但一口氣墮化了十幾頭盞境惡魔,他體內為數不多的神力也在頃刻間被掏空。
就連他背後的六隻黑羽羽翼,也失去了原有的紫色光澤。
此刻,混跡在人群中的他,不過是用最簡單的搏殺技巧,與這些亡命徒做著最原始的戰鬥。
高天原。
剛被拒絕過一次的宙斯現在已經不見絲毫身為神王的傲氣,而是小心翼翼抬起頭,不肯放過淩海臉上絲毫的表情變化。
“話已至此,那就預祝高天原和你們奧林匹斯合作順利咯?”
淩海笑吟吟從神座之上站起身,身形一晃,金光一閃。
宙斯再抬頭時,淩海那道魁梧的身影已經悄然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而當他剛要開口,順應淩海說些場麵話的時候。
金色神光再次在空曠的神廟之內亮起。
淩海的天照神力與周圍的虛空相融。
擺出一副防禦姿態的宙斯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一息之後,二人麵前的景象已經從莊嚴肅穆的神廟,變成了神光繚繞,神明暢行的整座高天原。
“宙斯,高天原與奧林匹斯之間的聯盟暫且不談。
你對大夏,瞭解多少?”
“不瞭解。”
注意到淩海眼底探究的眼神,宙斯無奈歎了口氣。
“當年,哈迪斯九死一生從在倪克斯和那一位大夏劍仙的追捕之下逃回奧林匹斯。
據他所說,大夏除了倪克斯與她帶走的部分奧林匹斯神,與英格蘭的魔法之神梅林之外。
還有阿斯加德的音樂之神布拉基與青春之神伊登。
最後,就隻剩下那位以一己之力擊破人神桎梏,邁入神境的劍仙了。
兩年多的時間過去,大夏境內必然有些許變化。
但整體局勢相比不會有太多變化。
神戰開啟的時候,戰鬥的主力相比還是那群被自稱守夜人的人類。”
話落,他頓了頓,看向淩海的眼神中帶上些許嘲諷。
“天照,高天原與大夏毗鄰,你應該聽過大夏的一句古話。
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倪克斯和梅林等神明雖說加入了大夏的陣營,但他們未必就是鐵壁一塊。
麵對兩座神國的圍攻,倪克斯就算再仇視我。
她陣營中的奧林匹斯神可不會完完全全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她一神身上。
梅林和那兩位阿斯加德的神明,向來也隻是機緣巧合之下,選擇了大夏某些人作為自己的神明代理人。
這樣的神明,怎麼會對大夏付出自己的真心?
而且,守夜人肯定也不會全然將自己的後背,交到這些其他神係的神明手中。
總而言之,這一場神戰,我們冇有輸的餘地,也冇有輸的理由。
就算大夏在這場戰爭中占據上風,我還有一枚早年安插在大夏境內的暗子。”
“暗子?”
淩海望向遠處波濤洶湧的海麵的眼神一頓,若有所思地落回到宙斯身上。
地球古井無波的水麵,終於泛起了些許波瀾麼?
“冇錯,為防止被大夏守夜人和倪克斯之流發現。
自從他被我安插進大夏以來,我就從來冇有和他聯絡過。”
“你難道就不怕他叛變嗎?”
淩海眉頭一挑。
“當然不怕!
他,或者說他們的家人都在我手中。”
注意到淩海變化的眼神,宙斯坦然接受,嗬嗬道:“你可以說我無恥。
但天照,你不能否認,這是最簡單實用的方法。
為了奧林匹斯的榮耀犧牲,是這群螻蟻的榮幸。”
“一個人類,一旦他動手,守夜人和倪克斯等神明不可能不有所察覺吧?”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我將他留在大夏境內,不是為了像古神教會那群廢物一樣,提前將天驕扼殺在搖籃裡。
我給了他許多奧林匹斯的護體神器。
甚至連他的境界,我都用特殊手段強行拔升到了次神境界。
隻要他不是蠢貨,想逃過神明和守夜人的追殺,還是很簡單的。
哈哈哈哈哈!”
大夏,齋戒所。
在冷軒與旋渦的不懈努力下,與新兵交戰的犯人數量,已經驟降到了一百左右。
除了仍舊惜命窩在牢房中不願邁出半步的那些人之外,其他全部囚犯全部命喪黃泉。
屍體歪七扭八地堆在監獄區的地板上,血流成河。
那些牢獄中的囚犯看著昔日老友的慘狀,眼中不是同情,而是嘲諷。
“真是蠢貨!
活了這麼長時間,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自己身上背了多大的罪孽,還是真以為守夜人是什麼軟柿子!”
被稱作老李頭的男人翹著二郎腿,背靠著身後的牆麵。
給了旁邊那位新人一個不屑的眼神後,如同鷹隼的目光在所有牢獄中的“聰明人”身上略過。
視線收回的時候,他疑惑地輕咦一聲:“不對勁啊!
怎麼那些牢獄中的都是些新麵孔?
老趙他們就算是再怎麼嚮往齋戒所之外的生活,也不應該莽撞到這種程度啊!
小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