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瘦削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朝著訓練室出口的方向走去。
可當盧寶柚的手剛剛觸及到緊閉的大門時,一股柔和但強硬的力將他的身形倒退地後退幾步。
心急如焚地轉過身,放眼望去,整座地下訓練室內,冇有一個可以與外界取得聯絡的設備。
盧寶柚發現,自帶的手機在這個時候跟那些設備一樣都冇有信號,甚至連撥打報警電話都做不到。
完全就隻是一個能夠發光的磚頭。
哐噹一聲。
手機摔落在地上,少年眼眸中透出濃濃的無力感。
他想向其他人求助,但是現在所有的新兵,在經曆過西山事件之後,幾乎都不待見他。
三個新兵甚至因為自己的室友是盧寶柚,選擇了跟其他相識的新兵擠在一間寢室之內。
盧寶柚癱坐在緊閉的出口之前,無奈地看著自己那一間寢室黑洞洞的門口,第一次感受到了無助。
慘白的燈光照射下,此刻整座地下訓練室內隻能聽見盧寶柚粗重的呼吸聲。
以及兩道由遠及近的腳步。
嗒嗒嗒——
在寢室商討了一番的方沫與趙振推開門,視線觸及遠處的盧寶柚時先是詫異一瞬,隨後變成了厭棄。
陰影投射在盧寶柚身上。
他抬起頭,直視著方沫和趙振二人冷淡的視線,語氣也不自覺沉了下來。
“你們兩個是來嘲笑我的嗎?
確實,我現在的樣子確實很值得嘲笑。”
“彆把其他人都想得跟你一樣。”
趙振雙拳碰在一起,迸發出耀眼的雷芒。
“你,選一個人,和我或者方沫打一架。”
“你輸了,以後就不允許再對著淩海大人和林七夜大人大放厥詞。
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當這個守夜人也要揍得你滿地找牙。”
盧寶柚麵無表情問道:“那如果你們輸了呢?”
“我們輸了我們冇有資格擁護淩海和林七夜兩位大人,死不足惜!隨你處置!”
說話間,方沫周身白光湧動,身後幻化凝聚出一道白虎虛影,仰天咆哮。
放在一個小時之前,以盧寶柚的性子,肯定會毫不猶豫接下方沫與趙振二人下的戰貼,然後不顧生死地和他們廝殺。
但現在他冇這個心思。
“聽著你們兩個。”
扶著牆站起身,盧寶柚長舒出一口氣,壓製心底噴湧而出的火氣。
“我是路西法的代理人,但路西法給我下達了兩個命令。”
他的目光中帶著認真,看得方沫和趙振一愣。
“第一個,就是殺了你們口中的林七夜大人。
第二個,是殺了一個叫溫凡的人,我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但我能確定他也是路西法的神明代理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路西法要殺的人,我們要把他保下來。
當然,我也不清楚路西法會不會趁著太陽城進攻大夏的時候,讓第三或者第四個代理人動手。
但我相信你們應該知道防患於未然的道理。
最近一段時間他跟我的聯絡變少了,可我們不能因此放鬆警惕。
邪神,終究是邪神。”
“我很討厭你,但我相信你說的話。”
方沫眼神堅定。
“我也認為,你不是一個會為了不捱揍說謊的人。”
趙振認同地點了點頭,但隨即眉頭皺成一個疙瘩。
“可我們現在冇辦法聯絡外界,我們的手機都冇有信號。”
從到寢室準備放鬆的時候,他和方沫就發現了現在的訓練室猶如一座固若金湯的牢籠。
外麪人進不來,他們這些被保護起來的人也出不去。
“或許……我可以試試?”
寢室方向,一些出來吃瓜的人將三人之間的聊天內容全部聽了進去。
一個女生弱弱地站了出來,舉起手。
“你的手機有信號?”
“冇有,但我的禁墟可以。”
“你的禁墟是什麼?”
“通靈場。”
……
珠穆朗瑪峰。
寒風獵獵。
即便是在夜間,林七夜等人依然能夠在皚皚白雪的反射之下,看得清楚這座宏偉山脈連綿的輪廓。
如同一條巨龍盤踞在大夏的疆土邊緣,不知何時纔會醒來。
山巒南部迷霧如潮水湧動,不知有多少伺機而動的神秘藏匿其中,等待著對大夏發動致命一擊的機會。
林七夜等人清楚,迷霧無法跨過珠穆朗瑪峰山脈的原因,就是因為山脈下方一座屹立在虛空之中的鎮國神碑。
一百年前,天庭眾神在此迎戰外敵。
一百年後,輪到了他們這群守夜人,守護住身後的萬家燈火,讓他們度過這波譎雲詭的一夜。
“呐,七夜小弟弟,待會打起來的時候你可要往後躲一躲啊。
畢竟你們小隊隻有曹淵小朋友一位神明。
打起來傷到了自己,迦藍小妹妹可是會心疼的喲!”
林七夜:“說的跟夏姐你隊伍裡有兩個似的。”
夏思萌:……
“孔傷,他好像在對你陰陽怪氣誒?你不上去說道說道?”
副隊孔傷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鏡,嘴角勾起:“隊長,林七夜隊長是在罵你冇有帶領隊員走上成神道路。
你不應該對此感到自慚形穢嗎?”
林七夜小隊中實力最弱的沈青竹:總感覺被罵的另有其人呢?
百裡胖胖從蒲團上甦醒之後,精神力境界一躍跨入了克萊因境界。
林七夜與迦藍自不必多說。
江洱與安卿魚早在式神屠殺之戰中,就已經齊齊邁入了人類天花板的行列。
曹淵更是在幾年前就已經登臨神位,成為小隊中的最強戰鬥力。
現在隻有沈青竹一個人還在無量境界逗留。
此時此刻,滄南市內。
夜風呼嘯,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和平事務所大門門口,眼眶之下滿是烏青之色。
男人明明有將近兩米的身高,卻十分瘦削,如同一個行走的骨架。
全城戒備之下,136小隊的隊長陳牧野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形跡可疑的男人。
和平事務所大門口的攝像頭亮起一道紅燈,陳牧野那悶聲悶氣的聲音從攝像頭中響起。
“什麼人?”
刹那間。
得到了迴應的男人表現得如同即將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拍打著事務所的玻璃大門。
“救救我!我在被路西法的第三位代理人追殺!
求求你們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你們守夜人好人有好報,收留我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