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湘南疑惑的視線中,陳牧野歎了一口氣,隨便通過大炎召喚一名數據神明來收拾殘局後,帶著吳湘南和淩海到了自己辦公室。
門縫剛剛打開,一絲亮光自門縫中傳出。
見狀,陳牧野心中咯噔一聲,認命般坐到電腦前。
中午的時候,左青就已經將今年的守夜人集訓各個要求以及注意事項,發到了全國各市的守夜人隊長郵箱中。
上次被淩海訓斥一頓之後,左青與袁罡痛定思痛,對多年來換湯不換藥的守夜人新兵集訓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守夜人公開造成的一大後果,就是報名守夜人的人數激增。
為了方便管理,以及加強各地基層安保係統,左青與各個守夜人高層拍板決定,讓駐守在各地的守夜人在當地的報名者中進行選拔。
然後挑出其中的佼佼者,送往上京市進行集中加強集訓,組成額外的特殊小隊,擁有自己的特殊編號。
剩下入選的那些,要麼補入當地的守夜人小隊,要麼補入當地的安保係統。
在這次選拔中,第2、3、4、5小隊的隊長及成員,則要各自回到自己曾經的駐守小隊中。
當這條訊息傳到林七夜等人耳中時,眾人皆是詫異對視一眼。
“陳隊長,你的意思是說,我要回廣深市,曹淵要回淮海市,拽哥要回上京市,江洱要回臨唐市咯?”
吃得滿嘴流油的百裡胖胖指了指自己,和身後一眾隊友們。
“原則上是這樣的,不過你們不會分開多長時間。
選拔時間一共就三天,三天之後你們這些特殊小隊的都會去上京市集合。”
聞言,林七夜等人點點頭。
“隊長,那我們三天之後再見啦!”
江洱打開數據神國的通道,戀戀不捨地看了安卿魚一眼。
安卿魚和迦藍雖然是半路出家,但守夜人編製是在滄南市上的,算是滄南市守夜人的一員。
在林七夜、迦藍和安卿魚三人揮手告彆中,曹淵等人被江洱一一傳送到他們原來的守夜人小隊。
翌日中午。
雖然回了自己的彆墅歇息,但淩海依然能夠聽到和平事務所方向傳來的鑼鼓喧天聲。
“吾王。”
一直在床邊守著的梅路艾姆察覺到淩海微蹙的眉頭,連忙開口。
“需要我幫您把那群人全部殺死嗎?”
淩海:……?
“小梅啊,在人圈的時候我就不多說你了。
但是這裡是大夏,你這個殺心得好好收收,否則到時候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梅路艾姆的實力在大夏雖然能夠排得上前列,但並不是頂尖的那一批。
淩海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中,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梅路艾姆知錯!請吾王恕罪!”
“算了算了,起來吧。”
揮了揮手,淩海穿好衣服補了一句:“等到守夜人為期三天的選拔結束之後,你就去九華山修身養性吧。
冇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是!”
……
“下一位!”
司小南的聲音通過喇叭傳進和平事務所大門口,一眾翹首以盼的家長耳中。
“姓名李嘉豪是吧?”
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一副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半大小子,陳牧野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這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入選呢,就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年輕人心性不佳啊。
“我看你提交上來的能力名稱,叫物質轉化:熵減排放是吧?
怎麼個排放法?”
聲音落下的一瞬間,李嘉豪麵上竟浮現出一抹害臊的表情,“現在嗎?”
“這位參選者,請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冷軒用筆尖敲了敲桌麵,臉上恢複了淩海降臨之前一貫的冷峻。
“這、這可是你們要我展示的!”
被訓了一句的李嘉豪麵色爆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隨後,在136小隊一眾成員驚駭至極的目光中,少年當即將自己的褲腰帶褪去,往地上一蹲。
噗——
濃鬱的惡臭伴隨著悶響聲當即迴盪在整個訓練室改造的選拔室中。
黃褐色的物體從李嘉豪背後的惡魔之眼中噴湧而出。
甚至冇有停止的趨勢。
“大炎!!!”
陳牧野聲嘶力竭的聲音在濃鬱的惡臭中暴起。
兵荒馬亂的五分鐘後。
老了將近十歲的陳牧野以及麵色複雜的林七夜看著擦得鋥亮的地板,總感覺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惡臭。
“這……要給他過嗎?”
捏著鼻子的迦藍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迴應她的,是其他幾人選拔表上清一色的紅叉。
今天要是讓他過了,明天左青的停職調查通知就得發到他們每個人的郵箱裡。
“好吧……”
……
“憑什麼不讓我們家嘉豪過?你們這是在打擊孩子的自信心和自尊心知道嗎?”
“這位女士!我們不讓你賠場地損失費已經仁至義儘了!”
大門口目睹了全過程的滄南市警方黑著臉,將想要撒潑打滾的女人和嘉豪推了出去。
“下一位!”
“姓名方沫,能力……
四大神獸之一的白虎代理人?”
看著選拔表上的基礎資訊,陳牧野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身前鼻頭翕動的少年。
“陳隊長好!需要我展示我的能力嗎?”
方沫禮貌的站起身鞠了個躬,雖然不知道這個房間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但在林七夜大人麵前,還是要保持禮貌。
回想到剛纔那驚悚的一幕,陳牧野強笑著擺了擺手:“先彆,先讓我們做好準備!”
幾分鐘後。
“恭喜你,入選了!
至於能不能三天後的上京市集訓,還需要回家等我們的通知。”
此時此刻,陳牧野臉上的心有餘悸變成了驚喜。
他們滄南市的出了個神明代理人,不知道今年下發的獎金會翻幾番。
“謝謝陳隊長!”
又鞠了一躬,方沫嘴角帶著激動的笑,在眾人欣喜的注視中走出了選拔室。
“七夜,我怎麼感覺這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啊?”
直到方沫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溫祁墨轉著筆,肩膀碰了一下眉頭擰成疙瘩的林七夜。
作為當事人,林七夜自然也看出來了方沫看向自己的視線,似乎過於熱情了。
甚至有好幾次,方沫對自己的稱呼都帶著“大人”二字。
“如果祁墨你是那小子全家的救命恩人的話,他看你的眼神也會不對勁的。”
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抬頭,帶著工作人員掛牌的淩海穿過人群,大剌剌坐在評委席上。
“我就說這種熱鬨你得來看。”
“那是當……嗯?怎麼有一股屎味?”
笑嗬嗬的陳牧野:……咱能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對了淩海,你剛剛說救方沫全家的命,是什麼意思?”
下一個參選者到場之前,林七夜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十幾年前,滄南被濕婆怨抹殺的時候,米迦勒留在你體內的奇蹟之力複原了整個滄南。
方沫的爸媽就在其中。
‘奇蹟的一代’你們應該知道吧?方沫就是。
今年的參選者中,有不少奇蹟一代的人,今年滄南市的獎金不會少咯!
行了,彆光顧著聊天了,小南,繼續吧。”
“下一位!”
上京市。
紹平歌:“那你讓他通過就完事兒了!
你給過我不給過就完事兒了!
簡單!”
看著自家隊長明晃晃的嘲諷與不屑,麵紅耳赤的袁罡重重往桌子上一拍,無視參選者臉上尷尬的表情。
“我喜歡這個人的禁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