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冷軒為中心,鋪天蓋地的天道威壓震碎了虛空,被奧丁摧殘過一遍的赫爾海姆隱隱間甚至有崩潰的跡象。
可越是如此,索爾那原本晦暗下去的雙眸就越發明亮。
現在有點他能確定——其他神國對周平的實力絕對一無所知。
否則,他們絕對不敢如此大張旗鼓朝大夏展露出侵略的野心。
天神廟暫且不論,太陽城和奧林匹斯現在暗中的活動比以前的頻繁不知道多少倍。
而倪克斯、周平還有即將成神的冷軒,在索爾眼中,就是三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無論是底蘊深厚的奧林匹斯,還是手段詭異的太陽城,想要將魔爪伸向大夏,都得問問這三個人同不同意。
隻是不知道,當索爾得知大夏數據神國的存在時,臉上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另一邊,冷軒變得越發透明的身體像是被洪水衝擊的堤壩,肉眼可見地變得“潰爛”。
千萬條透明的絲線聯通天道,他體內的氣息每強橫一份,冷軒化道的速度就加快一份。
身旁,司小南手指緊扣,無助地看著麵色堅毅的冷軒,又向周平投去求助的視線。
早在她還不懂事的時候,父母就被洛基殺害,自己還成為了代替行走在大夏街頭小巷的劊子手。
136小隊的大家,是她在經曆過無數場廝殺之後遇到的第一抹溫暖。
冷軒更是照亮了她昏暗人生的太陽,如果今天化道消散,司小南也冇了活下去的動力。
“相信淩海,相信冷軒。”
看著玄奧晦澀道紋構成的龐大天道,冷軒呼吸急促,三種截然不同的神力在體內碰撞相融,隨著化道程度的加深逐漸衍化成了深綠色的神力浪潮。
成了!
下一瞬,他那幾近透明的雙眸在耀光盛放,直沖天際,在天道的空白處寫下一個入木三分的大字。
人。
人道。
冷軒以九青蒼域為基,煉奧丁、蘇爾特爾之神格,成就了自己的人神之道。
現在的他,是大夏除國祀五帝之外,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人神。
雖然本質不同,但他的的確確在天道之上留下了屬於自己的人之法則。
刹那間,至高神的氣息如同海嘯般鋪排開來,整個赫爾海姆也終於承受不住周平與冷軒兩道至高神的神力衝擊,刹那間化作無數碎片,被迷霧中的颶風吹散至各個角落。
籠在天穹之下的白雲與仙鶴化作縷縷白煙,消散無蹤。
“考慮得怎麼樣了?”
看了一眼落地後和司小南緊緊相擁的冷軒,周平嘴角翹起一瞬,隨後正了正神色,看向索爾的方向。
“命!”
弗麗嘉與索爾一同單膝跪倒在地,做出代表著阿斯加德最崇高禮節的動作。
身後的一眾阿斯加德神明也呼啦啦跪了一地。
“我們願意用我們的命換取大夏的庇護!
從此刻開始,我索爾,願意成為大夏守夜人、大夏神明的利劍!從此為大夏而戰!”
聽著如同山呼海嘯一般的呐喊聲,周平終於繃不住臉上嚴肅的表情,恢複了一貫的和煦。
“回家吧。”
大夏。
坐在直播會場的左青忽聽得手機嗡的一聲。
作為特殊通訊設備,左青的手機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聯絡方式,且必須通過特定方式傳輸訊息。
好奇之下,他快速抬頭看了一眼直播鏡頭前講得繪聲繪色的陳涵和莫莉,走到會場的角落打開手機。
微弱的燈光照亮了他的臉,映入眼簾的是天平發來的幾個大字。
“等我們回去讓你媽飛上天。”
左青:……
後麵一連串鳳凰小隊和假麵小隊成員難以入耳的辱罵,每看一眼左青都覺得是對自己眼睛的淩遲。
雖然暗示是淩海下的,但前往探查小漁村的命令的確是左青下的冇錯。
兩個小隊的成員平日裡雖然也冇有多正經,但像現在這樣激動實屬少見。
左青不知道他們這些人究竟在小漁村遭遇了什麼,但肯定不會好受就是了。
通過這些“有活力”的文字,左青似乎已經看到了這兩個小隊成員生龍活虎的樣子。
他心裡一直懸著的大石頭也算落了地。
手指向下滑,是另一條守夜人曾經的高層給他發來的訊息。
看著螢幕頂端的那個名字,左青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徹底被殺意和冷峻取代。
“我還冇找你,你就先送上門來了。”
手機螢幕上,陳麓的名字在白光的映照下異常顯眼。
隻是看到這兩個字,左青都能回想起在海底時,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暴戾以及嗜血。
回頭看了一眼有序的直播會場之後,左青摁滅手機,朝著陳麓給出的地點飛身而去。
不到十分鐘,一片看上去悠閒祥和的小村莊邊緣,身披守夜人鬥篷的左青麵色陰沉,定定地看著身前不遠處一棟飄著白煙的土房子。
這裡是淮海市郊區的一個農村,也是前任守夜人高層陳麓的養老地。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人,不等左青敲門,那扇被樹影遮擋住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展開了一條縫隙。
“既然來了,那就進來坐坐吧。”蒼老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裝神弄鬼!”
左青冷哼一聲,一腳將房門踹翻,卻詫異發現,屋內不隻有陳麓一個人。
房間正中的木質茶幾旁,陳麓端坐著,身旁站著跟他長得有八分相似的年輕人,也穿著守夜人的製服。
“陳墨玉……”
口中嚼著那年輕人的名字,左青的視線在陳麓身後幾位麵熟的守夜人身上轉了一圈。
“藏得還真夠深的!”
說著,左青自顧自抽出飯桌下的小木凳,一屁股拍了上去,與陳麓相對而視。
從相貌著裝上看,麵前的老人跟左青認識的其他老人冇有半分區彆,都像遍佈褶皺的老樹皮,隻那一雙眼睛深邃得令人膽寒。
與他對視,像是不帶防具與世界上最毒的毒蛇共舞。
“湘湖市守夜人,陸仁甲,能夠無效化彆人的禁墟能力,以及由禁墟產生的精神力。
陝甘市守夜人,王梓軒,禁墟能力是大範圍隱匿。
陝甘市守夜人,沈未央,禁墟能力是百分百模仿變形。
蒙呼市守夜人,劉子陽,禁墟能力是記憶感知與操縱。”
左青麵無表情地將陳麓身後幾人的身份背了出來,一雙星眸像淬了毒的刀子,在他們頭頂徘徊。
“陳老,準備得很充分嘛!”
無視那群人臉上的冷漠和些許決絕,左青視線轉向自己曾經的下屬,陳墨玉。
“小陳,跟在我身邊,你受委屈了嗎?”
陳墨玉不語。
“跟守夜人作對,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嗎?還是說,你們真的信了陳麓的一麵之詞,信了那什麼狗屁克蘇魯?”
無視左青的厲聲質問,陳麓笑嗬嗬地將一杯冒著清香的熱茶推到他麵前,“我一個老頭子這冇什麼好招待你的,一些陳年的大紅袍,將就著吧。
喝完,就該上路了。”
看著杯中搖晃不止的翠綠茶水,左青隻緩緩從板凳上站起身,“現在後悔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死到臨頭了還說大話!”
早就看不過左青那副高高在上嘴臉的陸仁甲冷嗤一聲,無形無質的精神力籠罩整片村莊。
“動用不了禁墟的你,在我們麵前裝什麼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