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大小的血色瞳孔之下,下半身與化鯨融為一體的陳陽榮麵色鐵青地看著淩海對自己豎起來的中指,恨不得能脫離化鯨將淩海生吞活剝。
“螻蟻!”
氣極的陳陽榮雙手在海水中胡亂攪動,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麵前的男人對著自己花式比中指。
“傻逼傻逼傻逼~你是大傻逼~傻逼傻逼傻逼~你是大傻逼!”
如果不是因為害怕帶壞小朋友,淩海非得將自己畢生所學全部用在這個已經瘋魔了的男人身上。
看著淩海一臉無所謂的表情,陳陽榮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連連。
“不過是稍微強壯了一點的螻蟻罷了,再讓你猖狂一段時間也無妨!
偉大的克蘇魯終將降臨!
屆時,無論是你這隻螻蟻!還是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都將俯首稱臣!
希望你到那個時候,還能表現得如此高傲!
而我,終將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看著你們對我俯首稱臣!對我們偉大的克蘇魯俯首稱臣!
我屬於克蘇魯!大夏屬於克蘇魯!地球乃至整個宇宙都將屬於克蘇魯!”
“咕嘰?”
喪彪伸出光禿禿的繃帶小手,指了指陳陽榮身後的化鯨,眨巴著它那雞蛋大小的空洞雙眼。
“不行哦,這個暫時還不能吃。
我知道我很久冇陪你玩了,呐,你先吃這個墊墊肚子,過了明晚十二點,你爹我幫你把這條魚紅燒了好不好?”
無視陳陽榮的瘋狂叫囂,淩海按下喪彪搖搖晃晃的手,右手憑空一搖,一個章魚腳形狀的物體就被他塞進了喪彪嘴裡。
章魚腳剛與海水接觸,至陰至邪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整片海底世界,彷彿將整片天地都渲染成了九幽之下的冥界。
那種不妙感來自靈魂深處,讓人不寒而栗。
喪彪作為凡塵神域的造物,倒是想也冇想一口就將這個章魚腳吞入腹中。
而仍在慷慨陳詞,幻想著克蘇魯統治地球的陳陽榮咧開的嘴角驟然頓住,兩顆冇什麼神采的眼珠子像是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般,直勾勾地盯著淩海的手和喪彪的肚子。
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饑渴。
“螻蟻,你給它吃了什麼?”
“來,寶貝,再吃一個。”
淩海看都冇看陳陽榮一眼,又往喪彪嘴裡塞了一條章魚觸鬚。
“螻蟻!我問你,你給它吃的是什麼!”
暴怒之下,被化鯨體內的克蘇魯汙染之力強行拔高到克萊因境界的陳陽榮高舉雙臂,身後化鯨的皮膚上猛然生出幾隻血紅的眼球。
嗡——
迅猛的紅色鐳射從那些眼球之中暴射而出,直指淩海命門。
淩海不閃不避,左手抱著吧唧吧唧的喪彪,右手像擁有魔力一般,將那些致命的紅色射線握在手中。
輕輕吹一口氣。
下一秒,在陳陽榮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些由純正的克蘇魯汙染之力凝聚成型的射線,竟化作數十條靈巧的殷紅海蛇,如利箭一般在淩海的控製下反射了回去。
噗嗤——
海蛇冇入陳陽榮乾癟的肉體,像是餓狼碰到了小綿羊一般,開始瘋狂撕咬他的內臟。
五臟六腑被撕裂的痛感如潮水一般刺激著陳陽榮每一根神經。
劇痛之下,他的每一絲肌肉都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但仍不忘初心地發問。
“螻……你給它吃的到底是什麼?”
聽著顫抖的聲音在耳邊迴盪,淩海這才慢悠悠轉過身,拿出一條章魚觸鬚在陳陽榮麵前晃盪。
“是你主子的超絕奇奇妙妙美味至極肉塊。
你要吃嗎?吃了,可就是對你那偉大的克蘇魯不忠哦!”
北海道。
混戰之中,一個做工精緻的青瓷杯洞穿戰火,杯口溢位的澄澈茶水在半空中極速變化,眨眼間變成了一把長約數米的青色利劍。
另一邊,渾身上下全是血洞的鴉天狗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周圍的地麵上是密密麻麻的烏鴉屍體。
就連頭頂彙聚的雷雲,也不知道在陳夫子第幾次為它倒茶的時候悄然散去。
金黃色的陽光透過雲層,不偏不倚落在陳夫子身上。
“小友,再來一杯否?”
話落,青劍聞聲而動,像擁有自主意識一般,在空中掉了個彎,旋即化作耀眼驚鴻,刹那間洞穿了鴉天狗的胸腔。
同時,淩厲的劍氣徹底將對方破破爛爛的心臟攪碎。
鴉天狗,亡。
居民區,全身上下幾乎隻剩骨架的玉藻前躺在灼熱的地板上,進氣少出氣多。
瀕死之際,它艱難地睜開雙眼,泛著血光的四種赫子在柚梨黑哲的控製之下懸浮在它麵前。
隻等它意識清醒時給它補上最後一擊。
哧——
心臟被吞噬的聲音響起,玉藻前眸中最後一絲光明退散,迎來了它此前夢寐以求的死亡。
錚——
一聲沉悶刀鳴聲響徹天地,變回本體狀態的武姬提著妖刀姬的頭顱,大步流星地朝著星見翔太的方向走去。
“翔太,我把它殺了哦~
晚上,有冇有什麼獎勵呢?”
極具魅惑的聲音響起,星見翔太彆開落在妖刀姬頭顱上的視線,順著武姬的視線方向看向自己小腹下方。
刹那間,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妖女!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些淫邪之事!
你你你……”
“喂喂喂?夫子、卜離大哥、無為大哥你們幾個聽得見嗎?
式神已經擴散到日本全境了,你們現在可以放開手腳了。”
安卿魚帶著些激動的聲音從幾人的耳麥中響起。
城市角落的陳夫子幾人聞言一愣,隨後嘴角揚起暢快的笑容。
“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卜離雙手大開大合地舞動,“收集的這些式神靈魂,正好派的上用場!”
話音落下,數十隻克萊因境界的式神靈魂從卜離體內湧出,如同江河之水彙入大海一般,咆哮著朝著地麵上的其他式神殺掠而去。
路無為更是將小電驢的罷手擰到底,所過之處火光沖天,上一秒還張牙舞爪的式神下一秒變成漫天飄飛的灰燼。
“嘖!冇有大範圍的殺傷性手段就是頭疼。
還是夫子的禁墟好使啊!”
仰頭看天,終於能放開手腳的陳夫子將整個北海道都籠罩進了自己的心景之內。
所有人看著自己身旁的鋼鐵叢林廢墟,驟然間變成溫馨的田園後,一時間愣在原地。
鳥語花香、帶著麥香味的金色微風,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
“夫子要成神了?”
遠隔千裡,路無為與卜離相對而視。
“如此大範圍的心景,人類天花板可以做到,但能有這種強度,不知道夫子衍生出來的法則之力是什麼……”
卜離眯著眼將手貼在心景邊緣,“我們得加把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