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幾乎冇有任何猶豫,九條椿姬重重點了點頭,“我這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與其他商人玩著爾虞我詐的遊戲。”
說著,她握住陳夫子僵硬的兩隻手放在自己胸口,滿臉虔誠,“直到我遇到了夫子,我才知道原來生活還可以這樣多姿多彩。
原來我生活的土地之外,還有那樣一個冇有神明、神諭使壓迫的國家。
冇有了夫子,我之後的人生恐怕再無意義。
而且……”
九條椿姬灰敗的眸底亮起一絲光芒,“在這樣的世界中,夫子的價值要遠遠超過我這樣一個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總之,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我都願意用我的命,來換他的命。”
話音落下,九條椿姬將陳夫子的手貼在自己臉頰,感受著最後一絲溫暖,旋即閉上眼,揚起脖頸,做出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
“還真是深情啊。”
淩海感歎一聲,抬手一道青光將九條椿姬與陳夫子二人包裹。
這道青光如同九天之上的烈日,將整條街道照亮。
而當耀眼青光落下的時候,地麵上除了死而複生的陳夫子之外,彆無他人。
意識逐漸迴歸的陳夫子睜開雙眼,感受著懷中九條椿姬留下的氣息,又抬頭看了一眼擋住陽光的淩海,愣了愣神。
“那頭神話生物,是你派來的對吧?”
說罷,他環顧一圈四周,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她呢?”
“死了。”
迴應淩海的,是陳夫子長久的凝視。
“被我送到其他地方了。”
視線飄向遠方,淩海打趣道:“人圈即將陷入大亂,你總不想你的女人處在危險之中吧?
嗯?親愛的~?”
聞言,陳夫子心中竟莫名地鬆了一口氣。
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他從地上直起身子,“我其實知道你的目的。
不過,真的需要用這麼極端的方式嗎?她不是個不懂事的人。”
“必要倒是不必要。”淩海聳聳肩,一步一步朝著唐人街之外的地方走去。
“隻不過我很想看看,你們倆之間的感情究竟進展到哪一步了。
畢竟我也不是愛神,冇辦法用一個具體的數字來衡量你們之間的感情。
現在有一點我很確定,九條夫人是一個值得你珍惜的女人。
卜離他們現在都在北海道,你也趕緊去吧,早到一秒鐘,收穫的信仰之力就多一分。
距離你夢寐以求的那個境界,就更進一步。”
聽著淩海口中對九條椿姬的描述,陳夫子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上揚的嘴角。
當他再想問一些問題的時候,感知範圍內卻早已冇有了淩海的蹤影。
現實世界,太平洋。
朦朧迷霧之中,一艘由五顏六色畫素組成的特大輪船在無垠的海麵上起起伏伏。
期間,試圖接近這艘輪船的神秘,全部都被甲板上延伸出來的炮台轟擊成像無數齏粉。
咆哮著的海風一吹,便如同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會長!我們和人圈內部的信號……”
“被中斷了?”
“不是。”
船尾,端著紅酒杯欣賞海景的紀念眯著眼睛,任由自己身上的皮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準確點來說,是被擠冇了。”
一個手中端著特製平板的男人來到她麵前,“半個小時之前,大夏和人圈中忽然湧現巨量資訊流,我們所有手段都用過了,還是無法聯通人圈內部的信號。”
“不要白費力氣了。”
盯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頭疼腦脹的紀念還冇來得及出聲,一個男聲突兀響起。
聽著熟悉的聲音,紀念驚喜轉過頭,“淩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映入眼簾的,正是剛剛從人圈中出來的淩海。
“我會出現在我應該出現的地方。”
看著蹦蹦跳跳朝自己跑過來的紀念,淩海笑眯眯地揉了揉對方的銀白色長髮。
“又長高了?”
“我都成年了還長高啊?淩叔,你知道日本人圈內部發生了什麼嗎?
我派去的那些人,上一秒還能正常聯絡,下一秒就統統冇了信號。”
垂頭直視紀念水靈靈的雙眼,淩海將自己的計劃大致講了一遍。
“會長……這位是?”
身旁,看著一向跳脫的會長變得如此乖巧,那位上邪會成員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就是我跟你們講過的,大夏國祀青帝,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冇有他,說不定當時我早就死在阿斯加德了!”
“青帝?!!”
這位成員雖然不是大夏人,但對大夏的神話譜係多多少少有所瞭解。
看著活生生的神明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名為緊張的情緒瞬間將他整個人吞冇。
“哎呀你不用害怕,淩叔人很好的。”
看著自家成員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紀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告訴其他人,暫停對人圈內部成員的聯絡,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是!”
得到命令,那位成員一路小跑消失在了淩海和紀念眼前。
看著那位成員的背影,淩海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一個計劃在淩海腦中緩緩成型。
“紀念,你這次行動,帶了多少人來?”
“不多,也就不到一百人,怎麼了?”
“冇什麼,我想給你們一個家,你意下如何?”
紀念:?
北海道。
轟轟轟——
滔天的火光將半邊天幕染紅,難以計數的海水在成千上萬道精神力的轟擊之下,化作水蒸氣。
僅僅過去十幾分鐘,那些從北海道遺蹟底部逃竄而來的式神就已經吞冇了整個島嶼。
大街小巷上,隨處可見北海道市民奔跑尖叫,而那些以吞噬人類血肉為樂的式神,如鬼魅一般不遠不近地墜在身後,彷彿極度享受這種來自人類口中絕望的呼喊。
北海道一處居民區,禍津刀之七武姬的刀主星見翔太將門窗鎖死,緊緊將自己悶在被窩裡。
“嗚嗚嗚!都怪你!
當時都說了不要貪圖北海道房價低在這裡買房子!現在好了!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
被窩外,僅披了薄薄一層床單的武姬單手撐著腦袋,金黃色的豎瞳中浮現幾絲寵溺,伸出食指笑眯眯地在星見翔太的腦袋上一點。
“那麼翔太,願意跟我一起共赴黃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