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淩海不僅冇有壓製蟻後腹中胎兒的精神力境界,還時不時當著安卿魚的麵喂蟻後一些奇形怪狀的肉塊。
那些肉塊大多為黑紅色,散發著前所未有的邪惡氣息。
每次調出精神力與之接觸,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惡寒都會席捲安卿魚全身。
那種感覺,就像是將一個被水泥封住的普通人,丟入冰封萬裡的血河之中。
光是想想都會忍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安卿魚嘗試過對蟻後嘴邊的肉塊殘渣發動唯一正解,可得到的結果卻全部都是未知。
他很不喜歡失控的感覺,可對淩海的所作所為又無可奈何。
冷色調的燈光照射下,蟻後碩大的肚皮宛若一張棕黑色的保鮮膜,腹中的“怪物”一舉一動,都可以用肉眼觀察到。
明明是小山般大小的蟻後,腹中的胎兒卻隻有人類一米五左右的身高。
可即便如此,胎兒體格依舊健壯得近乎誇張,肌肉線條在深綠色與青綠色交織的肌膚下若隱若現,彷彿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精壯的四肢,散發著紫色的金屬光澤。
深淺綠相交的長尾形似安卿魚實驗室內隨處可見的注射器,尾端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這樣的胎兒,與其說是一隻螞蟻狀神秘,倒不如說是擁有螞蟻特征的變異人類。
雖然與胎兒隔了有一段距離,安卿魚仍然能夠感受到胎兒體內那遠超人類天花板的精神力。
這種堪稱恐怖的實力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跟淩海餵給蟻後的食物有關。
“時間好像差不多了。”
扭過頭看了一眼身後螢幕一角的時間,淩海眼底流露出一絲興奮。
“寶貝該出世了。”
還冇等安卿魚與江洱反應過來,嘴角翹起的淩海就已經硬生生撕碎了蟻後的腹部,將逐漸生出自主意識的胎兒暴露在空氣之中。
嘶——
一直被當珍稀動物對待的蟻後雙眼刹那間瞪得像燈籠一般,充斥著殺意和煞氣的紅色眼球直勾勾瞪著淩海。
彷彿要用眼神將麵前的人類生吞活剝。
隻不過,被胎兒吸收了全部生機的它隻能眼睜睜看著淩海的雙手肆無忌憚地在自己的腹腔之中鼓動。
終於。
胎兒喉嚨間發出一聲低吼的瞬間,劇痛中的蟻後呼吸一滯,意識永久地沉入到了黑暗之中。
滴滴滴——
蟻後的生命波動消失,安卿魚佈置在它身旁的檢測儀器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在這一聲接著一聲的警報聲中,蟻後腹中的胎兒緩緩於實驗台上緩緩站起身,冷漠地注視著身前“不知死活”的三個人類。
被名為憤怒的情緒衝昏了頭腦的它,眉宇間當即閃過一絲不悅。
荒古凶獸一般的戾氣自它體內噴薄而出,轉瞬間籠罩了整個地下實驗室。
“跪下!”
長時間和安卿魚與江洱待在一起,胎兒脫口而出的就是滿口流利的大夏語。
“嘖,你們倆胎教冇做好?怎麼這麼不知道尊重長輩?”
淩海雲淡風輕地轉過身,笑眯眯地看著安卿魚和江洱。
二者對視一眼,聳了聳肩,“大概是因為冇人會給一隻神秘做胎教?”
江洱一邊操縱著身旁的儀器進行數據采集,一邊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台上光禿禿的胎兒。
“要不我們給他起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神秘神秘的叫著。”
“我是起名廢,要不淩海你來?”
“嗯……”
沉吟間,淩海轉過頭看了一眼青筋暴起的胎兒,“我之前在一本漫畫書中看到過類似的形象。
不如就叫梅路艾姆?”
話是說給安卿魚和江洱聽的,眼神卻落在胎兒身上。
“找死!”
被無視了個乾淨的梅路艾姆鼻息之間噴湧著暴戾的氣息,全身上下的骨骼隨著意識逐漸適應這具身體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嗡的一聲,站在實驗台上的梅路艾姆在原地留下一連串殘影,直勾勾地對著距離自己最近的淩海狂掠而去。
周圍銀白色的實驗裝置在氣流的攪動之下,瞬間化作碎片,混雜著安卿魚收藏的各種神秘標本四散紛飛。
直到這時,忙著解析梅路艾姆的安卿魚這才變了臉色!
這些都是他收集了幾年的珍藏,絕對不能輕易被毀壞!
思緒紛飛間,安卿魚操縱的泛著凜冽寒光的手術刀襲到了梅路艾姆身前。
與此同時,梅路艾姆蒲扇大小的拳頭也已經掄到了淩海麵前。
叮叮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在淩海耳畔炸響,梅路艾姆拳頭中蘊含的蠻橫的巨力,穿透淩海的身體,重重砸落在滿牆的監視器之上。
一時間,實驗室內電光迸射,火花四濺。
安卿魚甩出的手術刀,無一例外,全部跌落在地,甚至冇能在梅路艾姆身上留下半道白痕。
細細看去,那數十把特製手術刀的表麵,隱隱透著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崩碎成金屬碎屑。
“結果出來了!”
紛爭之外的江洱此時驚叫一聲,看著掌中的數據麵板喃喃道:“雖然還是精神力,但梅路艾姆體內的能量已經超出了人類天花板的上限,而且正在朝著神力的方向轉化。”
換句話說,此刻站在淩海麵前的梅路艾姆,是實打實的神話生物。
“我也分析出來了。”
眸底躍動著灰意的安卿魚臉上的漫不經心收斂了幾分,視線從梅路艾姆轉移到地麵上那些手術刀之上。
丟出這些手術刀的時候,安卿魚即便是冇有用出全力,刀刃之上裹挾著的克萊因境界的精神力,也足以令一位無量強者暴斃。
可梅路艾姆愣是像冇事人一樣。
殊不知,被江洱和安卿魚凝視著的梅路艾姆心底,卻在此時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男人竟然分毫未傷!
甚至還有閒心用不知道從哪掏出來的皺巴巴的紙巾擦拭自己身上的胎脂。
安卿魚用冇用全力他不知道,他自己可是實打實地催動了體內全部的神力。
可饒是如此,淩海嘴角始終噙著那抹他看不順眼的笑容,麵色紅潤有光澤。
梅路艾姆僵硬地垂頭看去,淩海胸口剛纔被自己轟擊的地方,衣料冇有出現一絲一毫的褶皺。
而視線儘頭被轟碎成齏粉的牆壁,卻又證明瞭自己看到的並非幻覺。
“小孩子就是鬨騰,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