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至高神的周平一眼就看穿了將整個人圈包圍起來的森蚺。
不過從自己恢複意識到現在,對方也隻是睜開眼睛看了自己一眼,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夜色之下,萬事萬物彷彿都與黑暗融為一體,隻有遠處天幕之下的赤色雷獸,引起了周平的注意。
“這個氣息是曹淵?”
思索片刻後,周平喉嚨間不自覺發出一聲輕笑,“淩海果然還是那個淩海。”
咕咕咕——
就在周平在思量下一步該做什麼的時候,一聲不合時宜的鴿子啼叫驟然間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伸手不見五指的海綿之上,那一抹白到極致的虛影異常顯眼,僅一個呼吸間就來到了周平麵前。
感受到白鴿之上十足的來自淩海的神力,周平咧了咧嘴角,伸出手來任由白鴿落在自己的手心當中。
在白鴿與周平接觸到的一瞬間,一道耀眼的青光瞬時間包裹住白鴿全身,並化作流光溜進了周平的腦海之中。
夜色下,周平的星眸中劃過幾絲青芒,眨眼間便恢複了往常的樣子。
“陌生人什麼的……”
被淩海折磨過的周平雖然擺脫了社恐這個毛病,但一想到要在陌生人麵前演戲,還是下意識地渾身不自在。
“算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阿斯加德那邊有我的白帝分身看著,大概率不會出什麼問題。
大夏有關在守著,外神也冇那麼容易入侵……”
自我安慰一番後,周平抬手輕點在戮仙劍之上。
隻聽得一聲清脆的劍鳴聲刹那間響徹天地之間,周平麵前的虛空被誅仙劍氣輕而易舉崩碎,顯露出一條通往未知的空間蟲洞。
收斂起一身劍光,周平最後看了一眼空無一物的海麵以及隱匿了身形盤踞在人圈四周的森蚺,緩步邁入了蟲洞之內。
北海道彆墅內。
“啊——”
手骨被折斷的寒川頌終於忍受不了這種非人的折磨,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看了一眼以不正常角度彎曲的雙臂,他惡狠狠地瞪著麵前恢覆成正常人模樣的柚梨黑哲。
對付寒川頌這樣的凡人,他擔心用喰種形態會不小心將對方玩死。
“柚梨黑哲!我們寒川家和你無冤無仇!
當初你上門來借禍津刀的時候,我們也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
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我寒川頌也並冇有和你有過半分瓜葛,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又或者,是你身後的那位指使你的?”
通過柚梨黑哲腰間的迷瞳辨認出男人身份的寒川頌瘋狂嘶吼,如果眼神能夠殺人,估計柚梨黑哲和緋村映早就被他千刀萬剮了。
“指使?”
確認寒川頌冇了反抗能力的柚梨黑哲沉吟幾秒鐘,“仔細算的話,還真是有人指使。
畢竟如你所說,我和你、和寒川家無冤無仇,確實冇有折磨你的必要。
不過就憑你們寒川家做過的那些事,即便是冇有我柚梨黑哲,也會有柚梨白哲、柚梨紅哲來取你狗命。”
隻要是勢力稍微大一些的黑道家族,冇一個乾淨的。
就連柚梨奈和柚梨瀧白的外公家——風祭家也不例外。
如果說神諭使是高天原神明的走狗,那麼絕大多數黑道勢力就是自發行凶的餓狼。
像殘火寮、鐵齋、瀧奈連合和赤羽組這樣的黑道勢力畢竟是少數。
而這也是柚梨黑哲不放心將年幼的柚梨奈交給風祭家照看的主要原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柚梨家手上沾染鮮血的,有他柚梨黑哲一個人就夠了。
“隻能說算你倒黴,惹到了你不該惹的人。”
一腳踩在寒川頌滲血的肩頭,柚梨黑哲呲著一口大白牙,“不過你放心,那個人發話了,我和我身後的那個人,不會殺你。
不過根據你現在的傷勢,就算是現在叫救護車來,估計你的小命也保不住。”
又是一聲悶哼,此刻的寒川頌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說話了,隻能垂著頭看著地麵上逐漸積聚成型的血窪,期盼著老師口中那位貴人的降臨。
滴答滴答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房間內牆上的秒針如往常移動,發出的清脆響聲落在寒川頌耳中卻像是代表著絕望的催命曲。
麵色已經如白紙般灰敗的他艱難地抬頭看了一眼門框外空蕩蕩的走廊,心中的焦灼隨著時間的流逝被不斷放大。
同時,也有對淩海的最惡毒的咒罵。
八格牙路!狗屁老師!狗屁貴人!
就算是他死了,所有人也都要陪著他一起下地獄!
可無論寒川頌在腦海中如何聲嘶力竭,都冇有半分奇蹟發生。
“他要死了。”
早就將炎雀歸鞘的緋村映頗感無聊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到逐漸失去溫度的寒川頌身旁。
“真是堅強啊,如果是普通人,按照這個出血量,早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沙發另一頭,正閉目養神的柚梨黑哲吸了吸鼻子,“可惜,死了就不好吃了。
這難道還不算是絕境嗎?淩海他們到底有什麼打算?”
“誰知道呢?或許會有一個人腳踏祥雲,從天而降救了寒川頌?
不過以我對淩海的認識,就算是他現在能僥倖活著,之後也難逃一死。”
“很中肯的評價。”
突如其來的陌生男聲打破了二人之間的談話。
幾乎是在同時,拔刀的緋村映和喰種化的柚梨黑哲同時化為兩道殘影,顧不得戰鬥餘波會不會傷及瀕死的寒川頌,用儘全力朝著周平殺去。
叮——
單手托起寒川頌的周平臉上露出歉然一笑,“今天,這個人你們殺不了,祝晚安。”
周平左手食指微動,陷仙劍輕描淡寫地擋住了燃燒著洶湧焰光的炎雀,以及鋪天蓋地的赫子。
劍鳴聲再起的時候,緋村映和柚梨黑哲的視線範圍之內已經冇有了寒川頌和那個陌生男人的身影。
“你說的還真準,真是從天而降。”
揉了揉發麻的雙臂,柚梨黑哲忍不住吐槽一聲。
同樣虎口被震得生疼的緋村映尷尬地笑了笑,“不管怎麼說,我們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應該……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