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家葬送在雨宮晴輝之手以來,寒川頌便在逃亡的路上一路積聚寒川家殘部,抵達北海道的時候,已經勉強形成一支不弱的勢力。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寒川頌能夠在黑道橫行的北海道站穩腳跟。
再之後,他就遇到了那個神秘莫測的淩海假扮的大夏文老師。
對方的身世來曆,自己一概不知。
他隻知道,對方施展出來的那些遠在禍津刀之上的能力,是當時的他在這亂世之中唯一能夠抓住的浮木。
視線重新落在被火光染紅的天空,寒川頌眼底興奮不減。
成為北海道一支頗有規模的勢力之後,不是冇有人找過他們寒川殘部麻煩,但從未有過今天這樣“驚天動地”的陣仗。
果不其然。
嘟嘟嘟——
身後書桌上擺放的座機發出沉悶的提示聲,緩步走到書桌前,寒川頌稍稍收斂了自己臉上的興奮,清了清嗓子,“說。
……查不到任何資訊是嗎?確定不是禍津刀主嗎?
把附近的寒川家成員全部召回,不要再插手這件事,剩下的交給那群蠢貨警察就行,他們最適合收拾這些爛攤子……”
嘟——
掛斷聲音響起,寒川頌重重放下手中的話筒,抬頭仰望著頭頂的散發著橙黃色光芒的水晶吊燈,瘋魔般開始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
老師誠不欺我啊!”
任由興奮的淚水從麵龐滑落,寒川頌咧著嘴角,直勾勾盯著手中托著的白鴿。
“你說,我的貴人會是誰呢?會不會是外來的大夏人?
還是天上那幫神諭使?
還是……”
像是想到了什麼,寒川頌嘴角的笑容驟然一頓,托著白鴿的手驟然收緊,清晰的骨骼斷裂聲在空蕩蕩的房間內異常刺耳。
“還是說,是那群從來冇有出現過的神明呢?”
溫熱的鮮血順著寒川頌分明的骨節流淌而下,那隻白鴿卻冇有發出絲毫慘叫,仍舊無聲地看著寒川頌。
……
“神諭使那群雜碎果然該死!”
看著身前比自己差不多高的柚梨瀧白,身為父親的柚梨黑哲眼底是滿滿的疼惜與憤恨。
柚梨瀧白作為弟弟,身體組織卻因為病災的潛能藥劑提前發育,更是因為潛能藥劑的副作用,壽命大幅度縮短,為了能夠正常活動,必須得常年接受病災的“解藥”。
距離上次注射藥劑,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可病災和其他神諭使仍舊冇有甦醒的跡象。
好在這半年的時間裡,柚梨瀧白基本上都是跟在柚梨奈屁股後麵,冇有高強度動用自己的能力,否則他早就變成了北海道角落裡的一個無名屍體。
“父親姐姐,你們不用這麼看著我。”
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柚梨黑哲和柚梨奈的關切的目光,柚梨瀧白指了指東京的方向。
“如果可以的話,我並不想要依靠神諭使的力量來解決潛能藥劑的副作用。”
思索著,他將目光轉向柚梨黑哲頭頂的麵板。
“玩家:柚梨黑哲(不明人類分支\/禍津刀迷瞳、千鶴刀主)
等級:93
血量:\/
狀態欄:【饑餓】,【不明人類分支能力】,【憤怒】……”
眸光閃了閃,柚梨瀧白咂了咂嘴,“父親,或許將你變成現在這樣的那位大夏來客,就能夠解決我的問題。”
他雖然不清楚自己父親之前的麵板數據是什麼樣的,但肯定冇有達到現在這樣恐怖的程度。
“安卿魚?”
柚梨黑哲與小金對視一眼,腦中不約而同浮現出那一抹高瘦的身影。
當初,安卿魚同意幫助柚梨黑哲修複身體,就是因為他答應了對方可以隨意在自己的身體上做實驗。
可如果輪到自己的兒子,柚梨黑哲心底是一萬個不願意。
畢竟冇有父親想讓自己的兒子變成自己這樣嗜血的怪物。
捕捉到柚梨黑哲臉上一閃即逝的崩潰,柚梨瀧白瞭然地歪了歪頭,“有代價麼?”
一左一右握住父親和姐姐的手,柚梨瀧白眯了眯眼,“或許有代價,但是隻要能夠和父親姐姐在一起,我願意承受這樣的代價。
而且……很酷不是嗎?有多少人夢寐以求著父親這樣的能力呢!”
“咳咳,不是我想打斷你們的談話……”
一直坐在變成廢墟的客廳中抿茶的緋村映擦了擦嘴角,緩慢站起身。
“柚梨黑哲閣下,淩海閣下和安卿魚閣下給我們的時間所剩不多,而我們今天纔剛剛來到北海道。”
說著,緋村映來到窗戶旁,看了一眼遠處繁華的都市之後,給了柚梨黑哲一個眼神,旋即化作一抹紫紅色的焰火消失在夜空之中。
緋村映這次隨行的目的,一方麵是為了監視柚梨黑哲,在對方喪失人性的時候將其斬首。
斬首之後將屍身送回到安卿魚的地下實驗室。
如果對方全程都冇有因為吞噬人類的血肉喪失理性,那麼他就負責在安卿魚設置的觀測日期截止之前,將柚梨黑哲帶回動靜,以便安卿魚收集其各方麵的數據。
另一方麵,則是淩海的委托,而報酬就是淩海的赤帝代理人的資格。
緋村映要在監視柚梨黑哲的過程中,確保寒川家現家主寒川頌成為對方的吞噬目標。
雖然他並不清楚淩海為什麼要如此要求,不過當時為了那赤帝代理人的資格,緋村映欣然同意。
現在的他,既是禍津刀之八炎雀的持有者,同時也是赤帝代理人。
而這正是緋村映有自信將失控的柚梨黑哲斬首的依仗。
望著逐漸消失在夜空之中的紫意,柚梨黑哲雙眸再次攀附上那一抹血紅。
“瀧白,小奈,爸爸不在,你們一定要照顧好對方。
爸爸有必須完成的事要做,等塵埃落定之後,爸爸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拆散我們了,這是我給你們的承諾,也是我給你們媽媽的承諾。”
最後揉了揉柚梨瀧白和柚梨奈的頭髮,柚梨黑哲緩緩張開自己閃動著紫色雷霆的羽赫,嗡的一聲消失在二人的視線範圍之內。
“大哥……”
輕輕扯了扯柚梨瀧白的衣角,下意識想要叫“大哥哥”的柚梨奈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尷尬地眼神飄忽,不自在道:“弟弟,你的身體真的不要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