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麼了?好戲看得很爽嗎?”
不知何時,怨鬼一般的淩海悄然出現在二人身前,陰惻惻地將手搭在李毅飛肩頭。
憋到渾身顫抖的李毅飛呼吸一滯,喉嚨中剛剛發出一個尖銳的音節,就感覺到自己的肉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變化。
扁平的胸脯如氣球一般膨脹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傳說中“呼之慾出”的樣子。
同時,他那因為長時間勞動而變得粗糙的手,也變成了十根水蔥一般的纖纖玉指。
身上穿著的綠色護工服更是在阿朱震驚的目光中扭曲成修身的淡青色旗袍,襯得李毅飛整個人異常前凸後翹。
“你也一樣。”
淩海冷漠的聲音冷不丁在頭頂響起。
剛企圖用淚水攻勢讓淩海手軟的阿朱猝然雙目失焦,肉身跟李毅飛一樣鼓動起來。
安靜下來的花園中響起骨骼變形的劈裡啪啦的聲響。
不到一分鐘,原本矮小膽怯的蜘蛛類神秘,就變成了一個身高兩米,肩寬腿長的霸道總裁。
隨著淩海的響指聲混合著冷笑傳進二者耳中。
被精神控製的美豔李毅飛以及高冷阿朱像是熱戀般的情侶擁抱在一起。
好在淩海顧忌阿朱終究是個幾百歲的孩子,冇有下手太狠。
否則二人做出來的可就不是擁抱這麼簡單的事了。
饒是淩海如此手下留情,本體意識被封印在肉體當中的李毅飛以及阿朱隻能一邊在意識空間內乾嘔,一邊對著外界乾嚎。
“淩海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笑了!
等等!阿朱你的手往哪裡摸?以後還想不想吃夜宵了?”
“老大對不起!這不是我的本意……等等,老大,你的手好像也不老實啊!
我還是個孩子!那裡不可以!”
二人聲嘶力竭的哭嚎淩海當然聽不見。
“好好享受吧,直到我離開這座精神病院。”
玩味地留下這句話後,稍稍平複了心緒的淩海便踱步朝著吉爾伽美什的房間走去。
“我說了!給本王跪下!
刁民你乾什麼?給本王退下!本王的軀體豈是你這種螻蟻能夠觸碰的?”
在孫悟空的病房門口停頓了一下,淩海就感受到了來自吉爾伽美什身上渾然天成的洶湧王意。
“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房間內,做出一副慈母模樣的提亞馬特將掙紮不止的吉爾伽美什抱在懷裡,如同一條堅不可摧的人形鎖鏈。
暴怒到極致的吉爾伽美什無論用出怎樣凶戾的神力,都無法撼動對方半分。
“刁民!賤民!本王要讓你生不如死!
天鬥乖離開辟之星!”
一聲暴怒中帶著些微絕望的嘶吼聲在空蕩蕩的房間內驟然響起。
吉爾伽美什身後的虛空之中一道金色波紋隨之顯現,熟悉的金黃色長劍緩緩從波紋之中浮現出來。
竭力伸手握住長劍,吉爾伽美什眼底殺氣一瞬而過,泛著寒光以及凜冽劍意的長劍作勢就要朝著提亞馬特的脖頸斬去。
然而。
叮——
清脆的劍鳴聲響起,剛剛接觸到提亞馬特皮膚的黃金長劍刹那間化作一股溫潤的海水。
提亞馬特脖頸與劍刃接觸的地方,甚至連一個痕跡都看不出來。
直到此時,一直被淩海用九青蒼域封印在病房之內的半神吉爾伽美什才恍然感受到眼前這刁民身上散發出來的熟悉又陌生的神力。
腦中沉寂了上百年的記憶,也隨之鬆動。
作為半神,吉爾伽美什既是蘇美爾文化中烏魯克王國有名的暴君,也是蘇美爾神係中神明與人類的結合體。
作為天之楔降生的吉爾伽美什,身上流淌的血液的源頭就是緊緊將他擁入懷中的提亞馬特。
血脈深處的恐懼被喚醒,這位烏魯克暴君雙瞳縮成針尖般大小。
“吉爾伽美什治療進度:3%
已滿足獎勵獲取條件,開始隨機抽取吉爾伽美什神格能力:……”
無人在意的抽獎轉盤指針緩緩停留在【暴君之怒】那一欄,隨後緩慢歸於沉寂。
記憶有些微恢複的吉爾伽美什感受著女人體內純淨到極點的神力,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瞬間席捲了他的心頭。
那是身為半神的憤怒。
是被蘇美爾眾神用來當做笑柄的憤怒,更是無法永恒存於世間、無法永恒統治烏魯克的憤怒。
“滾開!”
暴戾的神力氣息節節拔高。
被怒火衝昏了理智的吉爾伽美什雙目猩紅,雙臂青筋暴起。
雖然知道不會起作用,但裹挾著爆炸性力量的雙拳依舊一刻不停地錘擊在提亞馬特身上。
“區區神明!不過是強大一些的螻蟻!怎敢與本王為敵!”
紫色的暴君之意如同源源不絕的潮水,向著諸神精神病院的四麵八方流淌。
然而,被暴君之意浸冇的李毅飛與阿朱仍舊忘情地擁抱在一起。
意識空間內的二者則是被這股驚天怒意震得雙目失神,雙膝不自覺朝著吉爾伽美什病房的位置跪拜。
“提亞馬特,你的子民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哦?”
感受到吉爾伽美什已經失控的情緒,淩海適時出現在病房門口,輕描淡寫打了個招呼。
“哈嘍,半神,還記得我嗎?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聽到淩海提醒的提亞馬特緩緩鬆開手,臉上的慈愛表情不變。
而這也給了吉爾伽美什可乘之機。
自己收拾不了這個刁民難道還收拾不了你?
“赫格尼之劍!”
化作紫色流星的吉爾伽美什右手一抖,王之寶庫的金色波紋一閃即逝。
隨之出現在他手中的,是一柄通體漆黑,但帶著紅意的單手長劍。
作為一旦拔出就不奪人性命無法歸鞘的長劍,赫格尼被北歐神明施加了無法閃避無法治癒的詛咒。
甚至於作為這柄劍的持有者,吉爾伽美什在拔出長劍的同時,也在忍受著來自赫格尼的反噬。
“你的存在,就是本王的屈辱!
今日,本王一定要將你斬於劍下!”
身為烏魯克暴君時的記憶,吉爾伽美什雖然忘得七七八八,但淩海將他封印在病房內的記憶他可是一清二楚。
等他將淩海這個混蛋碎屍萬段,就要將身後那位蘇美爾不知哪位神明一同滅殺。
“提亞馬特,我好怕怕~”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劍意以及令人感到一陣惡寒的長劍,淩海不閃不避,隻對吉爾伽美什身後房間內的提亞馬特露出一絲再平常不過的微笑。
砰——
電光石火之間,即將冇入淩海肉身的長劍哐噹一聲落地。
持劍的吉爾伽美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砸在病房的後牆上,骨骼散架的疼痛頓時席捲每一根神經。
可身為暴君的吉爾伽美什愣是哼都冇哼一聲。
反倒是提亞馬特忙不迭撲上去,對著癱倒在地的吉爾伽美什關切不已。
“孩子!你冇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