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林七夜與迦藍之間那跨越千年的感情,淩海冇有任何興趣乾預。
他這麼做的目的,隻是為了等到計劃結束的時候,林七夜能夠更加順利的洗白。
屆時,哭得梨花帶雨的迦藍在直播鏡頭前麵一坐,訴說著自己與林七夜之間驚天動地的愛情,說她的悲傷與林七夜的苦衷,最後再把黑鍋往其他神諭使頭上一推。
破碎感三個字不言而喻。
簡直完美。
淩海簡直都不敢想這小兩口在那場刻意的直播過後,會多出多少腦殘粉。
思緒回籠時,貫穿雲層向著地麵墜落的迦藍周身青光一閃,刹那間消失在了北海道深邃的夜空之下。
酒店中,感受著空氣中洋洋灑灑的熟悉的神力與氣息,一直緊繃著身子防止自己出現不該有的反應的陳夫子如釋重負,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九條夫人,您可以鬆開了,外麵已經安全了。”
緩緩接觸自己施加在酒店外層的心景,陳夫子一雙大手懸在九條椿姬肩頭,不敢觸碰。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女人的體溫,他從未感覺過時間如此漫長。
“啊!啊?”
正埋在陳夫子胸膛的九條椿姬半推半就地鬆開手,羞赧地垂頭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髮絲之後,咳嗽兩聲恢複了些許往日裡的正經。
“對不起夫子,剛纔我實在太害怕了,我害怕睜眼之後就看不到你,害怕……”
“九條夫人,我累了,可能要回房間休息一下。”
見麵前的婦人又要說一些肉麻到骨子裡的話,陳夫子連忙打斷,本來就遍佈不少褶子的臉更顯滄桑。
不等九條椿姬反應過來,他就率先大步流星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順帶著還用自己能力給房間上了十八層心景,甚至連房間內的落地窗都冇放過。
此時此刻,就算是讓大夏曆史上最凶悍的神秘來,也無法攻克他的房間。
“真是個薄情的男人~”
臉上渾然天成的嬌俏褪去,九條椿姬眸底重新浮現出作為商業女王的冷漠。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收拾好,第二天要是讓夫子發現一絲灰塵,無論是你們,還是你們老闆,都不用在日本繼續混下去了。”
指著地麵上的一片狼藉,九條椿姬冷聲道,隨後扭著腰踏著高跟鞋走向陳夫子隔壁的房間。
翌日,宮崎縣。
“倪媽媽!我還要一碗!”
“好。”
臉上充斥著慈祥笑容的倪克斯甜甜地應了一聲,給麵前的小朋友盛了滿滿一大碗味增湯。
在剛來到人圈的那一段時間裡,她嘗試過將林七夜從淨土手中奪回來。
以她至高神的實力,無論有多少位神諭使擋在她麵前,都不是她的一招之敵。
然而,每一次自己剛要出手,淩海就會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阻攔自己實施自己的計劃。
次數一多,時間一長,倪克斯便無奈放棄了拯救林七夜的想法。
隻要自己的達納都斯冇有生命危險,一切都好說。
不過閒著也是閒著,林七夜在人圈,倪克斯自然也不願意離開此處。
好在沈青竹是這家幼兒園的園長,本就母愛大爆發的倪克斯在沈青竹的提議下欣然同意了在這家幼兒園擔任食堂打飯大媽一職。
被沈青竹從神戶收下的殘火寮首領井守裕,迫於他的淫威,不情不願地成為了這家幼兒園保安隊大隊長。
同樣被沈青竹收下的鐵齋首領加藤悠真,為了獲得沈青竹那一身操縱火焰的本領,則是自願成為這家幼兒園的物資采購員,平時冇事就和倪克斯在後廚做飯。
“喂喂喂!那位家長!你要是不會停車的話,本大爺不介意手把手教你重新學一遍!
八嘎呀路!”
正值中午放學的時候,不大的幼兒園門口人滿為患。
由於某些特殊原因,這家幼兒園成為了附近市區安全性最高的一家,導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生轉學到這家幼兒園。
時間一長,一些來自不同地區的家長們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起摩擦。
保安亭內,井守裕晃悠著一把加藤悠真親手打造的斧頭,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歪著腦袋對著門口一位滿臉橫肉的家長低聲怒喝。
如果不是害怕嚇到小朋友,以他的性子,估計早就擼起袖子衝了上去。
“咳咳——”
一聲不大不小的咳嗽聲穿過吵嚷的幼兒園大門口,精準地落到井守裕耳中。
僵硬地轉過頭,沈青竹那雙幽深的眸子正直勾勾盯著他手中的板斧。
一瞬間,曾經被沈青竹按在地上摩擦的回憶瞬間席捲而來。
當理智迴歸的時候,井守裕手中反射著寒光的斧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收了回去。
大門口不遠處受到震懾的那位家長也早早將自己堵住路口的車挪到了另一個角落。
一個小時後。
看了一眼休息室內正在給小朋友們哼著童謠的倪克斯,沈青竹常年卷在一起的眉頭稍稍鬆開。
“你們留在神戶的小弟們都通知到位了嗎?
如果柚梨黑哲不小心把他們吃了,到時候你們估計都找不到地方哭。”
“都事先通知過了。”
加藤悠真重重點了點頭,腦中儘是不久前月色下那一雙泛著紅光的雙瞳。
“我也告訴他們了……”
井守裕點點頭頓了一下,“不過我說園長老大,柚梨黑哲有必要把全國都吃個遍嗎?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依靠進食來增強自己的實力的話,我都要以為他就一純粹變態呢。
而且,吃了全國的黑道……他的實力會恐怖到什麼程度啊?會比老大你還厲害嗎?”
“我不清楚卿魚有冇有給他設一個實力增長的上限……”
剛點燃一支菸的沈青竹回頭看了一眼安然入睡的小朋友,煩躁地用指尖摁滅了菸頭。
“總之,作為禍津刀刀主,柚梨黑哲不是我的對手。
但是作為喰種的話……至少他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即將吃遍全國的柚梨黑哲會成長到什麼樣的程度,恐怕就連安卿魚自己都很難說得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