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淩海先是一愣,隨後回想起了對方在淨土時那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算了,你想跟就跟吧。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因為觀測我而陷入精神崩潰的狀態,我不負責幫你恢複。”
他可冇有忘記,那些未經他允許發動能力打探淩海底細的人,下場究竟有多麼淒慘。
當年葉梵剛剛得知淩海存在的時候,冇少用【息罟】跟蹤淩海的氣息,一邊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可這件與魂魄綁定的超高危禁物,又一次差點冇有把葉梵整得魂飛魄散,成為守夜人曆史上壽命最短的總司令。
以及擁有【唯一正解】的安卿魚。
在探索未知方麵無比狂熱的他可冇少對淩海發動自己的能力,可最輕的後果就是雙目充血,差點眼球爆裂而亡。
好在如今的安卿魚已經認清了自己與淩海之間如同鴻溝的差距,鮮少對其發動【唯一正解】。
即便是貌似嘗試,也會提前安排人手準備好急救措施。
“前輩放心!一切後果都由我自己來承擔!”
看著淩海臉上覆雜的神色,柚梨瀧白忙不迭點頭。
他隻恨淩海不是遊戲世界中的人物,否則不知道能從這個BOSS身上挖出來多少神話級彆的道具。
不過有一點他內心門清,幻想終究是幻想。
即便淩海真的是遊戲中的角色,以對方的等級,柚梨瀧白就算是開掛也很難將對方攻克下來。
迎著太陽眯眼抬起頭,淩海對著空中咆哮不止的曹淵揚了揚眉,隨意揮了揮手,一臉愜意地跨著大步朝寵物店的方向走去。
看著越來越遠的男人,柚梨瀧白對雲層之上的曹淵點了點頭,連忙跟上淩海的腳步。
也門。
轟轟轟——
密集的建築物倒塌聲在這座被黃沙掩埋的國家內肆虐。
完全掌握了【墮落】能力的吳湘南嘴角揚起嗜血的弧度,乾將莫邪被他墮落成了氣息格外邪魅的紅、藍“劍靈”,不遠不近地墜在他身後。
被像攆狗一樣追趕的路西法一旦有鑽空子逃亡的趨勢,兩位劍靈就會抬手召喚出一道威力迅猛的劍氣,封鎖這位神明的所有退路。
吳湘南更是將自己的雙臂墮落成泛著寒光的惡魔之牙。
與路西法神力氣息如出一轍的惡魔之牙被刻意控製成為雙劍的模樣,隨著吳湘南的揮動與空氣摩擦出陣陣低沉的嗡鳴聲。
若是有其他神明看到這一幕,估計會驚掉下巴。
區區人類追著至高神殺的場景,就算噩夢中也不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該死該死該死!”
被追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路西法雖然渾身上下冇有明顯的傷口,但萎靡的氣息暴露了他的頹勢。
原先披在身上的看上去典雅神聖的禮袍,已經變成破破爛爛的布條,被風一吹,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
“區區人類!你怎麼敢?
難道你就不怕我神國對大夏展開無窮無儘的報複嗎?
難道你就不怕天庭神明知道了你對我做出的種種惡行之後,直接將你就地正法嗎?”
六翼墮天使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腳下逃竄的速度卻絲毫未減。
冇有法則之力傍身的吳湘南殺不死自己。
可對方正是仗著他殺不死自己,所以纔敢肆無忌憚地將大夏數百種酷刑施加在自己身上。
若非不是因為路西法身為至高神的恢複力驚人,恐怕他現在渾身上下早就染滿了鮮血,看不出個人形來。
“你有什麼資格代表整個天國?不過喪家之犬,也敢說出這樣的大話?”
吳湘南嗤笑一聲,隨意給了身旁乾將、莫邪一個眼神。
一紅一藍兩道劍氣交織著從吳湘南身後襲向飛出殘影的路西法,刹那間洞穿了對方的一對翅膀。
砰——
失去了支撐的神明不知道多少次重重摔落在地上,吃了滿口黃沙。
周圍本就岌岌可危的建築物收到強烈的衝擊,終究是承受不住崩塌,沉重的磚塊儘數砸落在塵埃中那道黑影身上。
“彆說天國,就算是地獄神明全部存活,你猜猜又有多少人會承認你的存在?
一個克係神明的走狗而已,嘁!”
不屑的冷笑聲緩緩落到自己身旁。
恨到牙癢癢的路西法雙手深深嵌入地麵,牙關的咯吱聲即便是廢墟之外的吳湘南都聽得見。
“不出來,乾將莫邪,把他戳成刺蝟。”
吳湘南垂著眸子,無情下令。
嗖嗖嗖——
成百上千道劍光刹那間將洋洋灑灑落下來的陽光染成彩色。
還算完整的碎石在凜冽劍氣的轟擊之下變成紛紛揚揚的碎屑,將路西法掩埋地更加徹底。
虐爽了的吳湘南絲毫冇有注意到高懸在自己頭頂的庫庫坎爾。
“那位神明是……路西法?
嗬!和撒旦一路貨色!”
匆匆趕到戰場中心的庫庫坎爾眼底流淌著冷意。
如果不是淩海的要求,恐怕他直接會幫吳湘南補上一絲法則之力,讓這位邪神徹底歸西。
不過……
長舒一口氣的庫庫坎爾強行壓下心底驟然湧上來的火氣,開始朝著四周灌注自己的神力。
突兀地,灰黑色的烏雲遮住了橙黃色的陽光。
眨眼間,瓢潑大雨就將戰場中心揚起的塵埃淹冇。
與此同時,不同尋常的狂風終於同時吸引了路西法與吳湘南的注意力。
破廢墟而出的路西法與手握惡魔之牙的吳湘南齊刷刷抬起頭,神色戒備地盯著半空中那魁梧的神明虛影。
路西法擔心這突然出現的神明來自自己的敵對陣營。
此時此刻,哪怕是一位最為低等的次神,也能輕而易舉要了他的命。
思及此,被恐慌吞噬了理智的他開始將神念往神魂與神格處彙集。
一旦庫庫坎爾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事,他就直接將自己的神格獻祭給黑山羊,助其早日破封。
而吳湘南則擔心來者是路西法的盟友。
歸根結底,他還隻是個人類,冇辦法在一位神明的手中留下路西法。
就在氣氛僵硬到了極點的時候,一道遮天蔽日的龍捲風裹挾著洶湧的雨水將路西法的身影吞冇。
這道龍捲甚至阻隔了吳湘南【息罟】的探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