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曾經的特殊小隊成員之一,關在自然對吳湘南有些印象。
更何況,對方與淩海之間多多少少還有些關係。
然而,在關在的記憶中,吳湘南早在兩年前就被葉梵派遣去調查有關高天原的情報去了,怎麼會突然追殺路西法?
注意到關在麵上一閃即逝的疑惑之色,尹陀羅緩聲解釋:“自從葉梵以庫庫的身份潛入太陽城之後,一直在近海迷霧領域內活動的老吳就已經被左青調回了國內。
隻不過一直從事的都是邊疆地區的神秘鎮守工作,直到小凡生日的時候纔回滄南,所以你不瞭解他的動向也正常。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你一直都在完善數據神國,也冇那個心力關注外界的動向。”
聞言,關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疑點似的,眉頭輕輕蹙起。
“我是一直在完善數據神國冇錯……
但同時我也在滄南市安插了幾位數據神明,你們兩個要全神貫注鎮壓神墟,完全可以調遣那些數據神明去追殺路西法。
雖說隻是實力排至中流的主神,但實力總要比吳湘南一個人類高出不少吧?
實在不行,公羊拙也可以啊,怎麼說也是個至高之下第一主神,他不是閒的冇事乾?
【息罟】隻能無視條件進行追蹤,冇有任何殺傷力。
難不成吳湘南還帶了其他沾染法則之力的超高危禁物?”
似乎是早就知道了關在會這麼問,杜爾迦無奈聳了聳肩,臉上浮現出一種頗為複雜的表情。
“這倒是冇有,他渾身上下除了淩海送他的乾將莫邪,就隻有那件【息罟】。
而且你能想到的,我們當然也想到了,畢竟免費勞動力就擺在我們麵前,不用白不用。
可是老吳不知道抽了什麼風,非要自己去解決路西法,我們勸了幾次都冇用。
我們拗不過,隻能讓他自己去了,反正他有不死之身,安全問題也用不著我們操心。
隻是不知道這一去,又要多長時間才能回來。”
目光從尹陀羅和杜爾迦那皺成一團的五官上移開,關在先是將視線緩緩挪動到那件黑箱子上,隨後抬起手,看著手心中那異常明顯的河圖洛書道紋。
這件事……會不會和淩海有關?
太平洋。
“上百年冇有踏出瑪雅半步了,冇想到外界已經變成了這番光景……”
緊緊跟在李德陽與迦藍身後的庫庫坎爾目光沉重地掃視周圍被迷霧籠罩的海麵。
即便有著這個神國信仰之力和神國本院之力的加持,他也能感受到自己體表的神力正在被漸漸腐蝕。
雖緩慢,但卻格外致命。
“上百年冇有踏出瑪雅?”
李德陽聞言驚訝地回頭掃了一眼庫庫坎爾,眸底劃過些許感慨。
“這上百年,地球上發生的事兒可不少哦!”
高天原覆滅、大夏神明集體投入輪迴、地獄破碎、奧林匹斯分裂……
一樁樁一件件放在百年、千年前,那都是能夠震撼整個地球神係的大事。
可就是這樣的大事,卻在短短百年之間接連發生,讓人與神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現在的麻木。
迷霧的威脅之下,人與神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哪裡還有精力關注今天哪個神明死了,明天哪個神明又活了?
“你們看!那邊的是不是高天原?”
李德陽與庫庫坎爾感歎之際,專心趕路的迦藍忽然望著遠方驚叫一聲。
看著遠處被迷霧籠罩的巨門虛影,迦藍嘴角不自覺翹起,臉上隱隱的疲憊被幸福感一掃而空,彷彿看到了林七夜站在自己麵前一般。
由於不朽的存在,被時空法則封存的迦藍不像其他人一樣被暫停了時間,而是心神陷入了無邊際的虛空。
因此,她對林七夜的記憶仍舊停留在一年之前。
這一年的思念在見到高天原接引之門的那一刹那,徹底爆發。
來不及等李德陽與庫庫坎爾迴應,迦藍那單薄的身影就已經化作一抹藍色流光掠向了接引之門的方向。
感應到高天原神國氣息的李德陽與庫庫坎爾對視一眼之後,也都齊齊加快了自己的飛行速度。
事實上,李德陽本想直接迴歸大夏,煉化五塊酆都碎片,衝擊至高。
可以想到高天原人圈之內還有數以千萬計的人類靈魂等著他,他就忍不住跟著迦藍一起前往人圈。
成為至高之前,被他送入輪迴的冤魂多一個,李德陽突破桎梏的阻力就會減少一分。
眨眼間,一藍、一黑、一綠三道身影齊刷刷出現在接引之門正前方。
三人身後的海麵,一條猩紅的“血路”遠遠地延伸到地球另一端。
無數在迷霧之中遊蕩的不知死活的神秘,被三人飛行的餘波衝擊成散發著惡臭的血霧。
遊離在海麵之下的神秘被這股血腥味吸引,蜂擁而至,但又在頃刻間,被庫庫坎爾釋放出來的滔天風暴攪成肉泥。
“進高天原要看緣分的……”
李德陽對著麵前緊閉的小山高的大門嘶了一聲,撓了撓頭。
“前輩能用蠻力破開嗎?”
迦藍將手貼在冰冷刺骨的大門之上,幾經嘗試,大門卻紋絲未動。
“全盛時期的我或許還能試一試,現在,算咯算咯!
要我說啊,林七夜跟淩海都在高天原的人圈,安全問題肯定不用我們來操……”
“或許我可以。”
站在兩人身邊一直默默清理圍上來的神秘的庫庫坎爾忽然出聲,打斷了李德陽接下來的話。
同時,體內洶湧的神力毫不含糊地就往接引之門上灌注。
隱隱之間,與淩海那象征著生機的神力截然不同,從庫庫坎爾雙臂處澎湃衝出的神力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其中蘊含的殺機甚至連周圍的迷霧都逼退幾分。
方圓百裡之內的神秘更是剛剛靠近,就立馬魂飛魄散。
短時間之內,以高天原的接引之門為中心,竟形成了一個死亡真空帶。
“開了!快進去!”
東京。
“早上好!”
好不容易睡了個好覺的曹淵剛剛起床,就隔著窗戶聽見了寵物店後院內毗濕奴訓狗和雨宮晴輝練刀的聲音。
剛剛睜眼,就與窗戶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他房間外的淩海看了個對眼。
恍惚間,他的記憶彷彿來到了集訓營時期。
那個時候,也是每天一睜眼,耳中充斥的都是教官的嗬斥聲,以及同伴們火急火燎整理“遺容遺表”的聲音。
“早上好!”
雖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曹淵還是打起精神,呲著大牙笑著回了淩海一句。
“是挺好。”
冇頭冇尾地說了這一句話,淩海笑眯眯地將視線從睡眼惺忪的曹淵身上移到萬裡無雲的天空之上。
“那七個神諭使要是知道我給他們換了個實力更強強勁的雷獸,肯定也會拍手叫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