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梨黑哲的傷勢正如安卿魚剛開始推測的那樣,已經深入肺腑。
他那副破爛不堪的身體能夠勉強撐到現在,全部都是作為禍津刀的小金的功勞。
從將柚梨黑哲帶到自己和江洱的實驗室之後,安卿魚幾乎手上的動作幾乎就冇停過。
高強度地研究擁有王血的人類與神秘器官的結合,對即便是克萊因境界的他,也是不小的消耗。
人和神秘之間的差距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如果不是因為江洱的數據空間中存放的神秘肢體夠多,恐怕再給安卿魚一個月的時間他都冇有辦法湊齊適配柚梨黑哲的器官。
“雖然我冇辦法像淩海那樣直接感知人體內的生機……”
一邊將手中與肉泥冇什麼分彆的扁桃體交到安卿魚手上,雨宮晴輝一邊皺著眉將視線放到柚梨黑哲身上。
“但我可以通過北玄溟墟探查柚梨黑哲體內的血氣。
在你把他的心臟換完之後,他的生命體征就已經趨於平穩了,現在不是應該可以縫合了嗎?
做過多的改造,會不會對他體內的王血產生影響?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無法同時調用多把禍津刀的話,他估計會和你拚命的。”
為了自己那覆滅神諭使的目標,柚梨黑哲已經準備了十幾年。
能夠無視刀魂認主的條件自由支配禍津刀,就是對方敢密謀策劃的底氣。
憑藉安卿魚此刻對柚梨黑哲肉體上的全方位改造,他體內的王血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些許影響。
“王血?”
聽出雨宮晴輝話語中隱含的擔憂,安卿魚手上動作不停,一抹灰芒融入隨著唯一正解的發動融入柚梨黑哲體內。
“那是你們這樣稱呼,如果我推測的冇錯的話,他體內這所謂的‘王血’實際上就是在北海道遺蹟中沾染的高天原神國本源罷了。
本源表麵上與血脈有關,實際上早就深入靈魂,因此對肉體的改動並不會影響王血。
這樣的本源氣息,我在大夏的時候感受過幾次,雖然每一次都付出過一點點代價。”
淩海、關在、周平身上都有神國本源的氣息,安卿魚每一次對他們發動唯一正解的時候,大腦都會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如同有人拿著狼牙棒攪動自己的腦漿。
正常人麵對那樣深入靈魂的折磨,都恨不得立馬自裁結束痛苦。
可對安卿魚來說,越是痛苦,他就越發興奮。
這份痛苦代表著自己與淩海幾人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實力鴻溝,也代表著他們是等待被自己開發的瑰寶。
等到自己能夠隨意解剖淩海等神的時候,自己估計就已經摸到了真理的門檻。
說話間,手術檯上的柚梨黑哲全身上下的內臟就都被換了一遍。
原本還算正氣凜然的一個大叔此刻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陰冷氣息。
當安卿魚將自己壓製著柚梨黑哲細胞活躍度的精神力收回的時候,無與倫比的邪惡血氣直衝雨宮晴輝腦門。
就好比此刻躺在手術檯上的不是自己認識的柚梨黑哲,而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鬼。
當震驚的情緒平息下來的時候,雨宮晴輝的手已經下意識搭在了雨崩上。
劇烈的情緒波動之下,包裹住柚梨黑哲的雨之火都從平靜變為洶湧,偌大的蒼白實驗室被他體內鼓動而出的死氣之火染成藍色。
“你不及時給他換了套器官和脊骨嗎?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難不成是那些器官有問題?”
“我不知道你說的問題是指什麼。”
安卿魚視線緊盯在柚梨黑哲身上,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如果說是這些器官的來源的,在改造開始之前我就已經說過了,這些器官全部來自我和我的隊友們在大夏以及迷霧中擊殺的神秘。
柚梨黑哲一個人類接觸到這些器官,產生這些反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果說是其他方麵的問題,那你大可放心,柚梨黑哲還是你認識的那個柚梨黑哲。”
說著,安卿魚拿起放在一旁的托盤中的手術刀,開始一寸一寸地剝離柚梨黑哲體表的皮膚。
注意到雨宮晴輝微微張開的雙唇,他在對方開口之前解釋道:“他現在身上的皮膚已經匹配不了我為他重新安裝的零件了。
如果我現在不幫他,那以後他與神諭使戰鬥的時候,恐怕對方還冇出手,自己就已經先皮開肉綻了。”
不到兩分鐘,原先躺在手術檯上的柚梨黑哲就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形肉塊。
流浪多年,即便是親眼目睹過大大小小無數次血戰,這樣的血腥場景對雨宮晴輝來說還是頭一次。
更何況麵前的血人還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
但凡安卿魚不是淩海信任的人,雨宮晴輝估計都會立馬抽刀質問對方到底有什麼不良居心。
“雨之火收起來吧,他現在不需要了,以後也不會需要。”
一邊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跡,安卿魚一邊控製著實驗室內部的機械臂將仍處於昏迷狀態的柚梨黑哲移動到一個封閉的透明房間。
房間內部除了一些難分物種的碎肉之外,彆無他物。
放心不下的雨宮晴輝還想說什麼的時候,隻見被毫無感情的機械臂隨手丟到房間中的柚梨黑哲,開始無規律地抖動身體。
而他那被安卿魚儘數剝離的皮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起來,幾息之間就恢複如初,連帶著周身各處的觸目驚心的疤痕,都消失無蹤。
毫不誇張的說,此刻柚梨黑哲身上新生的皮膚,甚至要比嬰兒還要稚嫩光滑。
就連他那張看上去凶神惡煞的臉,此刻都英俊地可怕。
細細回憶起來,此刻柚梨黑哲的臉逐漸與雨宮晴輝記憶中那個曾經名動東京的牛郎緩緩重合。
幾年前,還冇有隱藏自己行蹤的柚梨黑哲跟雨宮晴輝吹噓自己是整個牛郎界的萬人迷,當時的他對此還嗤之以鼻。
認為完全是一箇中年男人的隨口自誇而已。
“還以為他之前給我看的照片是假的……”
口中喃喃間,視線再落到隔離間的柚梨黑哲身上時,雨宮晴輝雙瞳忽得一縮。
被鮮血染紅的房間內部,尚未恢複神智的柚梨黑哲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如同一隻凶猛的野獸。
剛甦醒時,他還嘗試著打碎隔離間的牆壁,想要將外麵盯著自己的兩個男人撕成肉泥。
然而還冇等他發力,一股前所未有的饑餓感就如同潮水般湧來。
在這股饑餓感的趨勢下,赤身裸體的柚梨黑哲竟對著身旁零碎的血肉開始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