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溜神,林七夜體內用來發動夜色閃爍的精神力完成閉環。
被困在雨之火內的身形霎時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眼看著不用戰鬥的緋村映長撥出一口氣,周身躍動的火焰內斂,緩緩飄落在淩海身旁。
“其實,剛纔就算是雨宮閣下出手了,那位紫袍神諭使也不會死的吧?”
“就像柚梨黑哲一樣,雨之火減緩了林七夜傷勢的加重。
如果雨宮晴輝切斷了他的脖頸,再驅散雨之火的話,他還是會死的。
不過有著【永恒的秘密花園】,他的命能夠被吊著一會。”
“雨之火、林七夜、永恒的秘密花園……”
緋村映沉吟片刻,笑著轉向淩海:“你對他們好像很熟悉?”
“我們認識很久了,算是很好的朋友。”
“你的朋友是神諭使?”
“他被神諭使洗腦了,算不上是真正的神諭使。
說不定神諭使還在背後算計著怎麼樣將他的作用壓榨到極致呢。”
看著淩海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緋村映一時間有些好奇:“你不擔心你的朋友嗎?”
雖然從出生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冇有機會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朋友。
但是他看過不少為了兄弟兩肋插刀的影片,也看到過自己手底下的幫派成員勾肩搭背地稱兄道弟。
也見過敵方的黑道勢力成員為了彆人,甘願讓自己成為阻擋子彈的肉牆。
“不擔心,因為有我在,他們不會出事。”
“你很有趣,你可以成為我的朋友嗎?”
“不單單是因為好奇?”淩海有些好笑,卻並不因為緋村映的這個問題感到奇怪。
如果有一條不存在神諭使的世界線,以緋村映的性格,估計會有很多朋友。
“確實有好奇這方麵的原因。”緋村映大方點了點頭,“主要是有一點,作為禍津刀刀主,我其實是認識雨宮晴輝的。
他所展示出來的不同於禍津刀的能量波動,以及他展示出來的刀術,我都冇有見過。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這些東西應該都和你有關,與其纏著雨宮晴輝問東問西,倒不如直接找你。”
作為刀術世家的後裔,緋村映有自信說一句自己見識過日本所有的刀術與劍術。
可就是冇有見過雨宮晴輝展示出來的時雨蒼燕流。
即便是再偏門的刀術,都有其淵源,不至於讓身為世家傳人的他捕捉不到一絲彆派的蛛絲馬跡。
“你倒是不遮掩自己的目的。”
而且雨宮晴輝使用北玄溟墟時周身環繞著的精神力,與沈青竹、林七夜和安卿魚身上的類似,都不屬於禍津刀的能力範疇內。
“遮遮掩掩的有什麼意思?”
“我同意了。”淩海冇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你好我的朋友。
再次跟你介紹一下,我,淩海,本名太昊,大夏國祀神係之東方青帝,同時也是一個不入流的魔術師,覆滅阿斯加德幕後黑手,印度天神廟背後執掌者,數據神國神王之一,請多指教。”
緋村映:?
淨土。
由於監控被毀,不敢踏出淨土的神諭使們隻能通過置放在林七夜大腦內部的羽津分係統來監測林七夜的生命體征。
當他們看到被自己視為殺手鐧的林七夜冇出淨土多久就開始生命體征紊亂的時候,所有人難以置信地操縱著羽津一遍又一遍地檢測。
其中更以心災為甚。
“都怪你們!
林七夜纔剛剛甦醒,潛能藥劑的作用還冇有發揮到極致,就這麼讓他暴露在下方的人圈!
你們就這麼著急嗎?
萬一林七夜出了什麼意外,我們這麼長時間以來投入的資源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兵災!是你的主意吧?為什麼不事先通知我?明明那個0號實驗體實力跟林七夜差不多,還不需要花時間來適應潛能藥劑對肉體的改造,為什麼不派他去?”
砰——
“心災你這是什麼意思?”一旁的病災聞言,當即不樂意地拍了一下中控台,“林七夜打不過那些人是他廢物!
怎麼又牽扯到柚梨瀧白身上了?說到底,林七夜隻是一個外來者,也就你不知輕重往他身上傾注這麼多心血!
是,他們倆的實力是差不多,但你也知道,林七夜醒著的每一秒,我們都要陪著提心吊膽一秒,柚梨瀧白有多給人省心你也知道吧?
但凡你讓林七夜不那麼暴戾,兵災也不會讓林七夜離開淨土!”
感受著兩位神諭使之間的氣氛逐漸變得劍拔弩張,站在身旁觀察林七夜生命體征的其他神諭使無奈地歎了口氣,認命地將二人分開。
眼看著心災和病災又要打在一起,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波動在淨土內部一閃即逝。
感受到這股精神力,擔心林七夜的心災第一時間化作一道黃色閃光,衝到了林七夜身旁。
而連續釋放幾次夜色閃爍的林七夜在確認自己所處的位置是淨土後,放心地閉上了眼。
其他察覺到異動的神諭使們也都紛紛閃身來到了林七夜身前。
此刻的林七夜身上燒傷凍傷刀傷遍佈,看得心災心疼不已,而一旁的其他神諭使們也是麵色凝重。
先不提心災之後會不會對自己發難,這次林七夜的對手是柚梨黑哲。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柚梨黑哲就能將林七夜重傷至此,可見這一年來他的實力提升到了何等恐怖的境地。
“等一下,林七夜體內飄出來的紫色煙霧是什麼?”
“病災,你來看看。”
同樣注意到這股縹緲紫霧的病災不耐煩地撥開心災,藍色的光環在他眼底急速轉動。
兩秒鐘後。
“不好!是毒!快……”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道自爆聲響起,吵嚷的淨土恢複了平靜,除了實驗室內的柚梨瀧白和被森蚺吊著命的林七夜之外,此刻的淨土內部一個活物都冇有。
澀穀東北部,天將拂曉。
“哎呀!鶴奶奶,我都不讓您跟過來了!
大清早的萬一把你凍著了怎麼辦?”
水庫旁,釣具齊全的柚梨奈看了一眼逐漸被朝陽染紅的天空,無奈地給輪椅上的千鶴奶奶又披上一層毛毯。
“奶奶,你有什麼需要跟我說一聲,我先在這甩兩杆。”
理了理千鶴奶奶被晨風吹亂的頭髮,柚梨奈拎著捅,端著釣竿走到水庫旁。
然而,還冇等她開始打窩,平靜的水麵就開始冒出一連串泡泡。
在柚梨奈驚恐的目光中,一個魁梧高大的人影緩緩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