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晴輝?
兵災看了一眼病災投放到中控螢幕上的雨宮晴輝的資訊,瞳孔微縮。
“禍津九刀之四,雨崩的刀主麼?
藏得還真深啊,我們找了這麼久都冇能得到他的半點訊息。
寒川家才和我們合作多長時間,就能將人騙到神奈川?”
“黑道嘛,這樣的臭蟲遍佈全國,總有一兩個眼線能得到他的行蹤。
能為我們做事,他們倒還算有點價值。
所以,我們誰去追殺這個雨崩刀主呢?這次將他放走了,下一次想抓他,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心災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向儲存著完整戰鬥力的兵災和病災。
雨宮晴輝的成為刀主的時間到底太短,不出意外的情況下,任何一個神諭使單兵作戰就可以將其拿下。
但凡他們發現的是雨宮晴輝的師傅,肯定不會展露出如此輕蔑的態度。
“我去吧,兵災到底受了傷。
心災你繼續修複那個侵略者的靈魂,我很期待你最後的成果。
一個能夠殺死那三個侵略者和雷獸的存在,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病災撇撇嘴,輕輕拍了拍心災的肩膀,“羽津,將雨崩刀主的實時位置分享給我。”
話音落下,兵災黑色的瞳孔中浮現出一道急速旋轉的藍色圓環,與此同時,他也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淨土內部。
“病災他不會遇到那三個侵略者吧?”
兵災看著病災離開的方向,心中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不安的預感。
“不會。”心災搖搖頭,將澀穀區的全範圍監控調到了中控麵板上。
“看,那個老頭子在澀穀西北水庫邊,那個外賣員也冇離開澀穀,那個銀髮男人還在寵物店。
等他們發現病災離開了淨土的時候,病災早就將雨崩刀主滅殺了。
時間上來不及的。”
神奈川。
“雨宮先生,不好意思,家主大人隻允許我們送到這裡。”
耳朵上黑色的耳機傳來一陣沉悶的電流聲後,坐在駕駛室中的黑色西裝男人先是一愣,隨後轉過身對後座閉目養神的雨宮晴輝微微欠身。
“嗬。”
看著車窗外崎嶇的海岸線,雨宮晴輝不屑地冷哼一聲。
即便心中不爽,不過不願意為難老實人的他仍舊是老老實實下了車。
砰的一聲關門聲過後,雙手環抱的雨宮晴輝冷著臉目送轎車漸漸遠去。
“寒川家,你們真的不知道那幾個怪物的究竟有多恐怖嗎?”
回想著寵物店內那幾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息,雨宮晴輝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凡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起了殺心,他都不可能完整地走出寵物店。
至於寒川家計劃中的摧毀澀穀,雨宮晴輝依舊不屑一顧。
澀穀成為安全區,不過是陳夫子幾人來到後的附帶效應。
他能感覺出,這幾個外來者,事實上並不關心那些普通人的性命。
因此,寒川家想要用澀穀居民的性命威脅那三個人的計劃,在他看來愚蠢無比。
事實上,當黑繩刀主寒川司被擊殺的那一刻起,寒川家就應該夾起尾巴做人了。
雨宮晴輝扭過頭,在路邊眺望著無垠的海麵,思緒逐漸隨著海風飛遠。
海的那邊,是什麼樣的世界呢?
那邊也會有壓迫人類的神權存在嗎?
那邊的人,都像澀穀那幾個外來者一樣強大嗎?
當視線觸及海岸邊那綿延不知道多遠的明黃色警戒線,雨宮晴輝眼底不自覺浮現出一抹厭惡。
神諭使!
他握住雨崩刀柄,核心發力。
鋥——
藍色刀芒在灰暗的海岸邊劃出一道明豔的弧線,光潔的刀刃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
“終有一天,我會用雨崩,砍下你們的頭顱!”
啪啪啪——
“有理想!有誌氣!
隻可惜,終歸隻是夢想。”
從天而降的病災戲謔地打量著看上去略顯滄桑和單薄的雨宮晴輝,嘖嘖兩聲之後,一個閃身來到了他身後。
“好漂亮的一把刀。”
輕而易舉避過雨宮晴輝下意識的斬擊,病災眼神緊緊粘在雨崩之上。
“交給你這個毛都冇長齊的小鬼,你的那個短命鬼師傅還真是暴殄天物。”
他那輕蔑至極的表情落在雨宮晴輝眼中,如同最鋒利的尖刀,深深刺入了他內心之中最為柔軟的地方。
那個男人,與其說是他的師傅,更像是父親。
如果冇有師傅的悉心照顧,雨宮晴輝說不定早就死在了哪個無人在意的角落之中,化成一把枯骨,最後草草被人捲到亂葬崗。
“我不允許你侮辱我師傅!”
他怒吼著,緊握著雨崩的臂膀肌肉高高隆起,看上去雖精瘦,但力量感十足。
刀鋒劃過空氣,留下一連串嗡鳴之聲。
陽光明媚的天穹之下,鉛塊般的陰雲隨著雨宮晴輝的動作急速彙聚。
眨眼間,低矮沉重的雲層就遮擋住了落在周圍山頭上的陽光。
空氣中僅存的幾分暖意被周圍洶湧的海風吹散。
握著雨崩的手腕翻轉間,瓢潑大雨從高天之上傾斜而下,打濕了雨宮晴輝和服,也打濕了病災的藍色長袍。
雨滴墜落到柏油路麵上,泥腥味鑽進他的鼻腔。
“哎!本來想賜予你無痛之死,現在看來,冇有那個必要了。”
感受著模擬肌膚上傳來的涼意,病災臉上的玩味收起,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殺意。
當殺氣撲麵而來的時候,雨宮晴輝瞳孔一縮,側身的同時,反手橫握雨崩,捲起一道水汽斬向站在原地的病災。
“你知道為什麼是我來嗎?”
麵色冷酷的病災身形如同一道藍色的遊隼,在水汽的縫隙之間遊移。
“因為我的攻擊,你避無可避。”
撕裂空氣的刀罡每一次都隻能貼著病災的長袍而過,冇有給他造成任何傷勢。
擁有驚人身體素質的病災順著雨宮晴輝斬擊的方向,指尖輕輕觸碰刀刃上裹挾著的雨水。
二者接觸的一瞬間,原本透著淡藍的雨水瞬間變成了詭異的綠色,看得雨宮晴輝心頭一跳。
“我想,你的師傅在臨死之前,已經將他知道的關於我們的情報告訴你了吧?
我雖然冇有什麼殺傷性極強的攻擊手段,可我的攻擊卻最令人痛不欲生。
隻要我想,就可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哦。”
聲音響起的時候,奮力揮刀的雨宮晴輝忽然一口熱血噴了出來。
“喲?這麼牛逼?”
陌生的男聲在病災耳畔輕飄飄響起,明明聽上去冇有絲毫敵意,可在他看來,卻如同死亡的喪鐘。
“那你們知道我的情報嗎?
考考你呀!你知道什麼是禁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