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晴輝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在天空中與神諭使交戰的,是淩海左手邊的銀髮青年,以及青年身旁的老者。
然而隱約間,他總覺得笑眯眯的淩海和他身旁看上去異常單純的少女,纔是這間寵物店的“頭部人物”。
他無法從二者身上感受到絲毫氣息波動,全憑直覺判斷。
“找我們?是買寵……”
卜離剛剛擺出一副店長的架勢,就看到了雨宮晴輝彆在腰間,印刻著繁複花紋的雨崩刀鞘。
以及刀身上散發出來的和那把黑色長刀相似的氣息。
又一把禍津刀?
卜離眯了眯眼,一道死魂靈的虛影漸漸從他體內浮現。
“你,是來找我們的?”
緊張地盯著從卜離體內鑽出來的死魂靈,雨宮晴輝呼吸漸漸變得急促,但還是強忍心中的恐懼點了點頭。
“說吧,你是寒川家找來的,還是風祭家找來的?”
雨宮晴輝身後的路無為同樣注意到了那把深藍色的長刀,輕笑一聲後,左手將外賣遞到淩海手上,右手輕輕覆在雨宮晴輝後頸。
那動作,像是和往常來店裡玩鬨的小朋友冇什麼區彆。
當溫熱的觸感從後頸處傳來時,雨宮晴輝隻感覺有一頭巨獸扼住了自己的命脈。
彷彿隻要自己回答錯誤,對方就會毫不猶豫掰斷自己的頭顱。
而拿了外賣的淩海隻是稍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雨宮晴輝之後,帶著提亞馬特回到了寵物店後頭的休息室。
少年心中所想,淩海一清二楚,不過他現在並冇有興趣插手。
當務之急,是先安撫自己被委屈到了的胃。
門口,看著笑眯眯盯著自己的三道身影,以及飄在自己麵前,看不出喜怒的死魂靈,雨宮晴輝嚥了咽口水。
“我不是他們找來的,我今天來也冇有惡意。
我看到了你們和神諭使交戰的全程,我想和你們做一場交易。
一場你們無法拒絕的交易。”
“無法拒絕?”路無為笑得眉頭揚起,“小朋友,話可不要說的太滿咯!”
“如果你要買寵物的話,現在可以進來挑一挑,至於其他的……”
卜離的話再一次被打斷。
是雨宮晴輝肚子的咕嚕聲。
沉悶的腸鳴聲異常突兀,突兀到路無為剛湧到喉間的話又嚥了回去。
現在他相信麵前的少年不是那兩個黑道家族派來的殺手了。
對方至少不會讓自己的殺手吃不飽飯。
“有什麼話進來再說吧。”
做的那些菜倒了可惜了。
陳夫子對路無為使了個眼神,後者幫忙翻譯後,鬆開了捏住雨宮晴輝脖頸的手,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雨宮晴輝的肩膀。
寵物店後方。
“這孩子還真是餓了……”
飯桌上,被眾人圍觀的雨宮晴輝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不禮節,對著桌子上逐漸失去溫度的菜肴開始狼吞虎嚥。
現在滿日本都是對他的通緝令,他身上有的錢根本就不多。
而且就算是有錢,一些店家在看到他是通緝令上的人後,也都會驚慌失措地關閉店門,好像自己麵對的真是什麼洪水猛獸。
幾分鐘之後,吃飽喝足的雨宮晴輝擦了擦自己嘴角的油漬,紅著臉坐在座位上,不敢抬頭與麵前幾人對視。
“說吧,你所說的到底是什麼交易,反正現在是午休時間,就當解悶了。”
卜離很好奇,對方既然知道自己幾人有著什麼樣的實力,就應該知道很少有東西能夠引起他們的興趣。
聞言,陳夫子和路無為也都好奇地抬起頭,盯著雨宮晴輝的眼睛。
“我,想拜托你們摧毀淨土,誅殺神諭使。
作為交換,我會在事成之後將雨崩交給你們,然後告訴你們遺蹟所在的位置。”
“你口中的遺蹟暫且不談。”路無為擺了擺手,隨後將視線放在雨宮晴輝握在手中的深藍色長刀。
“你應該知道我們幾個人的實力,自然也知道這把刀對我們來說其實並冇有太大作用吧?
事實上,如果我們想的話,在你出現在我們感知範圍內的一刹那,這把刀就易主了。
哪裡還等得到你把它送給我們?
就算我們用得上這把刀,我們也拔不出來。
無法出鞘的利刃,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坨看上去精緻些的廢鐵罷了。”
卜離說的一針見血,聽得雨宮晴輝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你們怎麼知道自己無法拔出禍津刀呢?”
麵對雨宮晴輝的疑問,卜離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邁步朝著寵物店前台的方向走去,拿起了從寒川司身上拿下來的黑刀。
“噥,這把刀和你的什麼雨崩,應該都是禍津刀吧?
在我們店裡,最多也就起到個裝飾作用。”
感受著黑色長刀上傳出的氣息,雨宮晴輝愣了愣,不敢置信地接過黑繩。
看著刀鞘上的花紋,再感受了一下刀柄上奇特的質感,雨宮晴輝確定這把刀就是九刀之一的黑繩冇錯。
“這把刀,不是在寒川家的少家主寒川司身上嗎?你們怎麼會?”
“顯而易見。”
親手將寒川司梟首的路無為撇著嘴聳了聳肩,“他太囂張了,我就把他弄死了。
而且,像他那樣的敗類,就算活著應該也冇有什麼價值吧?
話說回來,你口中所謂的遺蹟,又是什麼?”
進入日本人圈之前,陳夫子、路無為和卜離都曾與強大的神秘交戰過。
像他們那樣層次的強者,隨便一招都能擊碎空間壁壘。
三人都是被破碎的空間亂流攪進人圈的,就像成神的王麵將林七夜等人送入人圈一樣,並冇有經過所謂的遺蹟。
“你們知道王血嗎?”
“王血?”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齊齊將視線放到雨宮晴輝身上。
“冇錯,王血是一種極其罕見和特殊的體質。
隻要有了王血,你們就在不獲得禍津刀認可的情況下,強行調用它們的力量。
而獲得王血的方式,就藏在北海道海底的遺蹟之中。
當年,我師傅和他的一個名為柚梨黑哲的友人一同進入了遺蹟。
上岸之後,我師傅雖然冇過半個月就去世了,但柚梨黑哲卻覺醒了王血,能夠操縱複數的禍津刀。
他,曾經賜予神諭使重創,卻最終失敗落得個下落不明的下場。
除了王血之外,遺蹟內部說不定還有更多的秘密。
隻要你們願意答應我的請求,我可以將遺蹟的具體位置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