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
“愛有很多種。”
說話間,淩海雙瞳之中的景象開始變化,展示出真正的人間百態。
“像母親一樣愛我,像戀人一樣愛我,像摯友一樣愛我。
愛有很多種,但愛的本質相同。
愛我吧,我會承擔你的愛,並讓你感受到愛。
人說,神愛世人,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世人。”
淩海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這段話,心裡麵卻在默默跟林七夜抱歉。
對不起了林七夜,你的召喚獸從今天起可能要改姓淩了。
淩海的動作輕柔,可每一次抬手,他手腕之上的編鐘都會隨之響動。
阿斯加德外部,紫色的神力與提亞馬特心底最原始的毀滅衝動同時如潮水般退去。
“可我不知道什麼是戀人,什麼是朋友。”
“關於這件事,我會慢慢教你。
現在我要離開這個地方,你願意跟著我走嗎,我的朋友?”
淩海笑得燦爛,彷彿幾個小時之前對著提亞馬特的臉重拳出擊的不是他。
“我願意。”
編鐘聲停止,提亞馬特揚起嘴角,對淩海眯了眯眼,握住淩海下垂的衣襬,跟著淩海身形一閃,消失在了阿斯加德的神國範圍之內。
徒留滿地狼藉,以及身受重傷的奧丁。
踉蹌著走到提亞馬特站立的位置,四下環顧,奧丁呆愣地看著損失超過九成的神明,以及地上仍有餘溫的神明屍體,他忍不住怒吼,可又不知道該將這股怒火傾灑在誰身上。
雖說阿斯加德已經保住,但他們付出的代價無法估量。
甚至於,能夠保住這座變成廢墟的神國,跟他們這些送死的神明冇什麼關係。
看著二神消失的方向,奧丁鼻頭翕動,感受到了熟悉又陌生的神力。
如果猜得冇錯,那將他從高空扯下來的罪魁禍首,應該就是這股神力的擁有者。
“大夏……本王跟你不共戴天!”
他雖然短時間之內分辨不出這股神力到底出自哪位神明,但他能夠肯定,對方肯定來自大夏。
心中燃燒的熊熊怒火驅使著他現在就去大夏複仇。
但理智告訴他這條路行不通。
即便有著克係神力的加持,可神國本院受損,奧丁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一。
而且眼下阿斯加德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他收拾。
大夏,上京市。
“周平?不對,這氣息不對,這是周平的傀儡?”
左青猶疑地看著麵色有些慘白的周平,以及坐在周平身旁,不知道發生什麼的冷軒和司小南。
“我記得你,你是滄南市136小隊的冷軒,淩海的代理人對吧?”
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冷軒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好奇問道:“大夏是出了什麼事嗎?為什麼周平前輩冒著被髮現的風險,火急火燎地帶我們回到大夏?”
左青看著失去意識的傀儡,搖了搖頭,“我以為周平路上會跟你們說的。”
“周平前輩一落地,就將自己的意識傳回本體了,我和冷軒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司小南看了一眼雙目無神的“周平”,無奈搖了搖頭。
“是不是阿斯加德發生了什麼事?”
“應該不會。”冷軒搖頭否定了左青的猜想,“周平前輩帶我們離開的時候,阿斯加德並冇有出現什麼異動。
而且周平前輩一落地,就將意識傳回本體,說不定是本體發生了什麼意外?”
“本體發生了意外?”
左青捏著下巴,內心思索著周平這一段時間的行蹤。
“我記得,周平跟淩海前往迷霧之後,就冇有跟著一起回來。
和周平關係最好的關在我剛纔也冇能聯絡上。
而且,淩海在將葉梵送入太陽城之後,也冇了訊息,會不會跟淩海有關?”
“和我有關,也和我無關。”
幾人猜測之際,左青辦公室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門緩緩開啟,淩海和提亞馬特的身影一同出現在幾人眼前。
“既有關又無關,你這是什麼……”
早就習慣了淩海神出鬼冇的左青剛剛扭過頭,就注意到了攥著淩海衣角,小心翼翼跟在淩海身後的提亞馬特。
好恐怖的氣息!
一瞬間,冷軒、司小南與左青的眼睛眯起,垂在身側的雙手下意識擺出戰鬥姿態。
從眼前這位神明身上散發出來的神威,他們甚至罕從淩海身上感受過。
察覺到眾人驟然緊繃的神經,淩海連忙擺手。
“不要衝動!這是……我的朋友,名為提亞馬特,你們守夜人檔案冇有。
你們隻要知道,她是一個小神國的創世神就行。”
“小神國的創世神?就像林七夜的倪克斯那樣?”
麵對左青的疑問,淩海沉默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對,就像倪克斯那樣。”
由於解釋起來很麻煩,淩海便由著他們猜測。
花了幾分鐘跟冷軒他們解釋清楚之後,淩海便帶著提亞馬特出現在了日本海域的上空。
以提亞馬特現在的狀態,還無法單獨出現在人類社會之中。
而避完難,冷軒幾人也應該帶著周平的白帝傀儡回到殘破的阿斯加德。
阿斯加德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本該身處赫爾海姆的他們如果不出現的話,就有點引人懷疑了。
腥鹹的海風灌進淩海和提亞馬特的鼻腔。
第一次擁有些許理智的提亞馬特看著陸地上空朦朧的迷霧,眨了眨眼,“這是其他孩……外來者的神力。
淩……海……
需要我將這片迷霧吹散嗎?
隻要你願意,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這是我對你的愛。”
看著動不動把愛提在嘴邊的提亞馬特,淩海嘴角抽了抽,“不用,要不了多長時間,這覆蓋了幾乎整個地球的迷霧會散的。
你隻需要跟著我就好。”
淩海垂下頭,看著腳下曾經繁華過的城市,視線似乎穿透了空間,落在海底那麵廣袤無垠的八咫鏡上。
“你能看到那麵鏡子嗎?”
淩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腳下,眼神瞟向提亞馬特。
“當然可以,我可以感受到這個世界上的一切。
需要我為你打破這麵鏡子嗎?”
說話間,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麵忽然捲起滔天巨浪。
淩海:……
“不用,謝謝。”
變得正常的提亞馬特,未免有點太樂於助人了。
“接下來的兩年裡,你需要和我一起生活在海底那麵鏡子中,你願意嗎?”
“我願意,我的愛人。”
淩海:……
“要不咱換一種說法?”
“需要我叫你什麼?”
“叫我淩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