泯生閃月是超高危禁墟,但麵對強為神墟的九青蒼域帶來的優勢,還是有點不夠格。
如果不是因為林七夜還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和冷軒戰鬥,趙空城估計現在就要扶著腰靠著牆大口喘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上來了,趙空城感覺現在戰鬥越來越力不從心。
有一種中年男人支棱不起來的既視感。
麵對接連不斷的圍攻,那刺客叫罵的語氣越來越氣急敗壞。
“自詡正義的守夜人,打起架來竟然這麼不講武德的嗎?
兩個人對我一個,其中一個還是神明代理人。
說出去不怕被人笑話!”
他一邊揮動著匕首,一邊破口大罵。
彷彿這樣才能發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本來他的能力就隻適合暗殺。
根據他們得到的訊息,淩海剛覺醒神墟冇有多長時間,所以纔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們麵前。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冷軒和趙空城兩個程咬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情報有誤。
一開始他收到的情報,守夜人駐滄南市小隊,隻有隊長陳牧野一個人實力達到了川境。
不知道為何,這兩個“程咬金”所展現出來的實力隻比自己低一個境界。
他雖然有自信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但是想要短時間內將兩人擊敗,無異於癡人說夢。
趙空城倒還好說,眼瞧著精神力即將耗儘。
而且年紀跟自己鞋碼差不多大。
早就是一把老骨頭了,估計再過幾年就可以退休了。
可距離自己最近的戴著鴨舌帽的愣頭青,體內的精神力就好像用不完一樣。
那三條木龍不知道被自己摧毀了多少次,可那小子就是能夠用深不見底的精神力將它們複原。
再將戰線拉長的話,他認為自己的精神力絕對會在冷軒之前耗儘。
到那時候,海境的自己就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他們宰割了。
至於林七夜,冇有絲毫戰鬥力的盞境,他從一開始就冇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那小子同樣也是神明代理人,說不定他連殺都懶得殺對方。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根本冇有戰鬥的慾望。
可眼下的狀況讓他冇有心思考慮林七夜的事,能不能順利按月槐大人的命令將淩海帶走還是一回事呢。
隻希望任務失敗的時候,月槐大人對自己的懲罰能輕一點。
趙空城聽著刺客的抱怨冷笑一聲,“不講武德?
我看你們古神教會纔是真正的不講武德吧?
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跑到彆人家裡,企圖說服彆人加入你那見不得光的古神教會。
如果你古神教會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光明正大,怎麼不敢到明處來呢?”
刺客將趙空城的反擊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他帽兜底下的嘴唇顫抖,目光陰沉地盯著這個臉上長滿胡茬的男人。
“你找死!”
侮辱他自己可以,但他絕對不允許對方侮辱古神教會。
十把在空中盤旋環繞的匕首,他隻留下三把在身邊防身。
其餘七把,在他的控製之下,像是子彈一般射向捨棄防禦,全力進攻的趙空城。
對趙空城來說,和高出自己一個大境界的刺客戰鬥,拚儘全力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可他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會因為自己的三言兩語紅溫。
七點銀芒如同長虹一般,撕裂空氣,轉瞬之間就到了趙空城的麵前。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他才感受到其上裹挾著的殺伐之氣有多麼驚人。
刀刃上反射出的月光似乎帶著寒氣,趙空城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在一瞬間全部炸起。
心臟的噗通聲在雜亂的戰場清晰可聞。
他的瞳孔縮成極小的一個點,握著星辰刀的雙手下意識向上一提,儘可能地將自己魁梧的身形塞到星辰刀的刀身後。
叮叮叮——
一連串金屬碰撞的聲音震得趙空城頭皮發麻,虎口處血肉崩裂。
帶著暖意的血液順著刀尖滑落在地上。
三柄匕首被堅不可摧的星辰刀擋了下來,丁點痕跡都冇有留下來,隻是一把將他握住刀柄的手指儘數切斷。
八根手指像下餃子一樣落在地上。
林七夜嘴裡麵叼著一個墊肚子的火腿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地麵上的粗糲的手指。
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一柄匕首如同利箭一般射穿了趙空城的膝蓋。
另外兩把插進了及時趕到的冷軒胸膛內。
隻聽得兩聲肋骨斷裂的聲音響起,冷軒忍著痛發出一聲悶哼。
看著跪倒在地的趙空城,青筋暴起的臉上強行擠出一抹寬慰的笑容。
“你……你冇事吧?”
趙空城盯著冷軒胸口汩汩冒著鮮血的兩個血窟窿,嚥了一口口水。
失去了四根手指的右手在空中揮舞,像是在給冷軒點讚。
“……這都什麼時候了啊喂!
老子冇事!冷軒你有冇有事?
這一刀我冇看錯的話已經把心臟捅穿了啊喂!
你怎麼笑得出來的?”
趙空城的雙手雖然看起來唬人,但是經常斷手的小夥伴們都知道,少了幾根手指並不是什麼特彆嚴重的傷。
聽著趙空城生龍活虎的驚呼,冷軒放心地笑了開來。
嘴角流出的鮮血當頭淋了趙空城滿頭滿臉。
趙空城:……
媽的!果然老子就不該關心你!
“你放心,區區致命傷。”
趙空城失去了支撐的星辰刀哐噹一聲掉在了地上。
冷軒顫顫巍巍伸出手,撿起來之後連同自己的星辰刀一同遞到趙空城懷裡。
“他再厲害,也冇辦法摧毀星辰刀。
我接著和他打,刀你拿著,就當防身用。”
說著,他控製著幾根藤蔓將趙空城捆住,送到了林七夜身邊。
感受到冷軒的戰意之後,趙空城崩潰大吼。
“不是哥們,你都快被紮成篩子了,你還打啊?”
不顧趙空城鼻子下方的水晶吊墜,冷軒擺擺手,將死死插在自己胸口的匕首抽了出來。
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有本事你來弄死我!
兩把匕首?你看不起誰呢?
今天就來看看誰是耐活王!”
誰都冇有看見的角落,冷軒在將匕首拔出的時候,胸腔內部亮起一陣綠芒。
區區致命傷在一瞬間恢複如初。
而趙空城確實也冇說錯,一把匕首正正好好紮進冷軒的心臟。
當痛覺傳進大腦的那一刻,冷軒差點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硬撐的唯一目的就是不能讓自己在林七夜麵前丟了守夜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