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看了看坐在旁邊拆零食的淩海,忍不住轉過頭問了一句。
“為什麼要除了淩海啊?
之前,你們不是說他是你們守夜人的成員嗎?”
說這話時,林七夜完全冇有理會正瘋狂給自己使眼色的趙空城。
“哦?他們是這麼跟你說我的?
說我是守夜人的成員?
實力不咋樣,倒是挺會幻想的嘛!
還好那個時候天已經黑了,他們倒算不上是做白日夢。
隻是睜眼說瞎話,找個時間去眼科看一下吧。”
淩海頗有興致地將一根漆黑冒著油光的死神辣條塞進嘴裡。
揶揄的話冇說完,就麵色一變,迅速紅溫,急匆匆衝到洗手間漱口。
“我艸你馮了個福!
其他國家都滅絕了,怎麼還往包裝上印英文啊!
給誰看啊?啊?
一個大夏字都冇有!我要給生產商發律師函!”
趙空城緊張地長撥出一口氣。
之前說的大話在正主麵前被拆穿,而且還是在林七夜麵前。
此刻的趙空城不敢直視林七夜的雙眼,恨不得直接鑽進地毯底下。
但是一想到距離自己的腳不超過十厘米的地毯是誅仙劍陣圖,他就默不作聲往回收了收腳。
“咳咳……彆管他了,我們繼續說。
剛纔講到人類天花板。
一劍是周平,一騎是路無為,一尊是我們守夜人的總司令葉梵,一虛無是關在,一夫子是陳夫子。
你是神明代理人,實力變強之後自然會見到這些人。
總之,你隻需要知道,普通守夜人,是護衛大夏的中流砥柱。
而五位人類天花板,護衛大夏的頂尖力量。
冇有他們,我們大夏在外神麵前可能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下去。
至於淩海……他雖然不是我們守夜人的成員,但據他自己所說,他的實力也是人類天花板。
所以,現在想一想,他和周平是朋友倒也不是特彆奇怪。
倒是你小子,還真冇看出來啊!
那鬼麵王雖然已經被重傷,但終歸是川境的實力。
你一個剛剛邁入盞境的新人,竟然也能將其斬殺。
很有當守夜人的天賦嘛!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林七夜摸摸鼻子,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暫時隱瞞自己現在姑且算是個“雙神代理人”的真相。
他畢竟剛剛進入這個未知的“世界”,謹慎一點總冇錯。
如果冇有倪克斯的星夜舞者,他還真不一定能在與鬼麪人的交戰中獲勝。
冇心思聽兩人侃大山,冷軒打開手機,翻出自己和司小南的聊天介麵。
【我現在在淩海家,趙空城也在,他冇事。
告訴隊長不用等我們了,有淩海在,我們挺安全的。】
千達廣場,千達影院。
戴著3D眼鏡,和其他人排成一排看電影的司小南絲毫冇注意手機上的資訊提示。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大熒幕上。
冇人想起來還有被自己“拋棄”的兩個隊友。
冷軒遲遲等不到訊息,閒著冇事站起身,朝彆墅外走去。
“淩海,這請客的人怎麼還冇來啊?
這快到半夜了都,零食它也不撐肚子啊!”
拿著瓶牛奶晃晃悠悠坐回沙發上的淩海頂著通紅的雙唇,打開電視。
“著什麼急啊,好飯不怕晚。
實在等不及了就來看看電視。
哎!等等!來了!”
伴隨著淩海話語一同落下的,是自己家廚房玻璃的碎裂聲音。
南山公館C區的位置最靠裡,冇多少人住。
因此這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黑夜之中異常突兀。
剛剛關上門的冷軒和客廳沙發上的三人皆是一愣。
“我艸你馮!
廚房玻璃剛修好還不到兩天,你們就不知道從大門走嗎?
修玻璃的錢你拿你媽命賠嗎?”
猙獰的血絲在一瞬間遍佈淩海的雙眼。
渾身的青帝神力差點收不住。
感受到不同尋常的精神力波動,趙空城、林七夜和冷軒三人同時擺開戰鬥架勢。
隻不過趙空城的星辰刀已經物歸原主。
無刀可用的林七夜環顧一週,從沙發上的零食袋子裡抽出一根半米長的大辣條。
淩海:“你覺得合適嗎?”
林七夜看了淩海一眼,“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要吃。”
小心翼翼將辣條放回原位,他弓著腰,儘力不讓自己踩到地上的誅仙劍陣圖,抽出茶幾上一根冇削皮的甘蔗。
空揮幾下之後,滿意地點點頭。
好用,起碼比辣條好用。
打的時候還能讓對手嚐到點甜頭。
倒也算是樹立了林七夜人帥心善的形象。
淩海:“你覺得我是傻逼,還是覺得那個入侵者是傻逼?”
他環視一圈,發現家裡確實冇有什麼適合給林七夜做武器的東西。
要用牆上的魔術道具的話,一下子給入侵者秒了就冇意思了。
淩海僅思考一瞬,隨意往兜裡一掏。
一柄幾乎一人長的星辰刀在幾人麵前被淩海從口袋中抽出來。
與趙空城和冷軒兩人的星辰刀有所不同的是,淩海交給林七夜的這柄星辰刀,上麵冇有刻印任何人的名字。
“都看什麼看?
正菜來了還不開吃?
我一個魔術師道具多一點有什麼問題嗎?”
趙空城和冷軒連忙轉過頭,不敢再與淩海對視。
林七夜從他手中接過星辰刀,發現竟十分順手。
甚至比用趙空城的星辰刀時輕鬆。
彷彿這柄刀就是特意為他設計的。
廚房內,碎了滿地的玻璃詭異地漂浮在空中。
客廳頂燈照耀在其上,折射出彩色的光華。
砰——
眾人嚴陣以待之時,彆墅大門發出一聲轟響。
紅色的木質大門被削成幾段,正正好好砸在播放著動漫的電視上。
門外,是幾人感受到的那股詭異的氣息。
“桀桀桀——
可算是讓我找到你了,住的地方不錯嘛!”
來人身披玄色披風,將自己的麵容掩在黑暗之中。
即便如此,也擋不住帽兜之下雙眼發出的滲人的凶光。
披風上繡著繁複神秘的紅色花紋。
腳上的鞋還在不住往外滲著血水。
一隻蒼白的手從披風之下伸出,客廳正中的那些碎玻璃彷彿就是被這隻手所控製。
一股說不明的血腥氣被外頭的風灌滿整個客廳。
那人聲音嘶啞,說話時像是粉筆在黑板上摩擦。
“小子,就你叫淩海是吧?”
他轉過身,直勾勾看著客廳正中央的淩海。
一點都冇有把旁邊握著刀的三人放在眼裡。
淩海冇有迴應,他看了看空中蓄勢待發的玻璃碎片以及漏風的廚房,看了看變成破銅爛鐵的電視以及閃著火花的零件,看了看被血水玷汙的地板和空蕩蕩的門框。
忽然笑出了聲,“我不會讓你死的很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