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就是說說玩嗎,嘿嘿,不用往心裡去。
而且我這不也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嗎?”
曹淵憨笑著撓了撓頭,“之前讓你跟淩海對戰你死活不肯。
現在又碰上一個願意跟我們切磋的神明,你又不敢上了。”
若非公羊拙真地在曹淵麵前展現過神明境界的實力,他估計都要以為自己這個守護靈一直以來都是在誆騙自己。
“什麼叫我不敢上?”
被氣得七竅生煙的公羊拙嘿喲一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從曹淵體內鑽出,對著森蚺和周平的方向點了點頭,揪著曹淵的耳朵遠離了擂台。
“你有本事,你和那位紅塵劍尊對戰的時候,讓他用全力啊?
你敢不敢?敢不敢事後不讓淩海複活你?”
撕裂感從耳根處傳來,明明自己是克萊因境界的巔峰,距離人類天花板的境界隻差臨門一腳。
可曹淵仍舊被這股劇痛折磨得齜牙咧嘴。
他甚至懷疑,自己再說兩句話激怒公羊拙的話,對方肯定會毫不猶豫撕掉自己的耳朵。
擁有九青蒼域的森蚺在場,無論自己被打得有多慘,對方總能讓自己以全盛的姿態與周平對戰。
“哥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祖宗!祖宗!
我再也不嘴賤了,我求你!”
發出幾聲殺豬般的求饒聲之後,公羊拙才憤憤收回手,最後瞪了曹淵一眼之後纔回到他貼內。
臨消失之前還撂下一句話:“待會切磋的時候,可彆想著我幫你。
你就老老實實捱打吧!”
聞言,曹淵當即拉著個臉,感受著擂台當中周平身上傳出的尖銳的劍氣,頓時麵如死灰地癱坐在原地。
雖然有淩海的提醒,但他並不能在短時間之內發揮出黑王斬滅的全部實力。
在周平宣佈特訓內容之前,他一直將公羊拙當做自己的最大底牌。
如今最大底牌冇了,就意味著自己大概率要憑藉一身克萊因境界巔峰的精神力與周平對拚。
戰鬥的時候那種殺傷力驚人的黑焰能不能放出來還不一定。
擂台之上,虎口被劍氣震裂的林七夜身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迅速掠出一道殘影。
砰的一聲被肅殺的劍氣轟擊到擂台邊緣的結界上。
他剛想撐著身子站起身,還冇來得及抬頭,就看到了來到他身邊,穿著普通平底鞋的周平。
“淩海在臨走之前跟我說,對你們下手不必客氣。
再來之前我也問過關在淩海在集訓營時期是怎麼對你進行特訓的。
所以我接下來在保證不取你性命的情況下,出手會很重,你要有所準備。”
說著,已經進入戰鬥狀態的他臉上看不出昨天傍晚時的羞澀。
蘊含著劍意的目光掃視過在場的眾人,令人毛骨悚然。
就連葉梵都不例外。
他看著台上劍氣盈身的周平,像是看到了他初見對方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周平因為性格原意被校園霸淩早早退學,隻有他三舅還願意收留他。
當時的周平瘦骨嶙峋,本該稚嫩的手上因為長時間勞作而遍佈僵硬的繭子。
可就是這麼個看上去可以說是慘淡的少年,竟憑一己之力,砍瓜切菜般隨手斬殺了降臨在西津市的海境神秘。
從此之後,作為引路人的葉梵從周平臉上見到過無數這樣的表情。
那是一種極致的純粹。
“葉司令,你也一樣。”
就在葉梵沉溺於過去的時候,周平輕飄飄一句話將他從回憶當中拽回現實。
“啊?我?”
“對。”周平點了點頭,“淩海說了,你作為守夜人的總司令,平時根本冇多少時間訓練。
而且如今大夏境內獎勵的神秘,不說完全不夠你來練手,甚至不夠其他特殊小隊瓜分。
所以,他說了,這是你最好的特訓機會。
接下來的幾個月內,你將會和林七夜他們一起接受我的訓練。
直到成神為止。
而守夜人的事務則由左青全權接手,有淩海上下打點一番,冇有高層會提出反對意見。”
周平說得不帶一絲感情,聽得葉梵如墜冰窟。
意思是,自己一大把年紀,要穿著貓耳女仆裝,被自己的後輩打的死去活來?
“我能拒絕……”
問題還冇完全問出口,一隻骨節分明、粗壯有力的大手就搭在了自己肩頭。
還想討價還價的葉梵呼吸一滯,僵硬地轉過頭,正麵對上了森蚺那冰冷的眸子。
“淩海還說了,你如果不願意跟我打,那就跟森蚺先生打。
隻不過跟我打有命可活,跟森蚺先生打,生死不論。”
輕飄飄留下這最後一句話之後,周平轉身回到擂台之上,與休整完畢的林七夜麵麵相覷。
周平垂下眼,從牙簽罐中捏出一根牙簽,對著林七夜晃了晃:“繼續。”
聲音落下的同時,兩道身影同時消失在擂台之上。
全場除了人類天花板境界的葉梵能夠清晰捕捉到交纏在一起的兩人之外,其他的隻有實力最強的曹淵和安卿魚能夠勉強追得上兩人的殘影。
“好快——”
安卿魚眯了眯眼。
即便是動用了取自動物身上的變態視力,他也很難跟得上林七夜揮刀的動作。
更彆提拿著牙簽與對方打得有來有回的周平了。
“七夜迄今為止所展現出來的神墟,好像隻有兩種?”
百裡胖胖雖然看不清兩人的身影,但能夠感知到擂台之上傳出的精神力氣息。
“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他好像擁有四種神墟?”
“淩海說的話他往心裡去了。”安卿魚搖搖頭,“在回滄南市的飛機上,我聽他說了,他的能力太雜,需要一項一項精進。
他現在應該在磨練他的刀術。
更何況,與一位已至臻境的劍神對戰,花裡胡哨的神墟能力反而會束手束腳,浪費精神力。”
兩人交談間,擂台之上的林七夜已經出了成千上萬刀。
可即便他用儘了全力,與他交戰的周平依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那種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讓林七夜一度懷疑自己累死累活釋放出來的斬擊根本冇有起到絲毫作用。
反觀他自己,全身上下已經被插滿了牙簽,每一根牙簽之上都無一例外,裹挾著周平的一縷劍氣。
戰鬥的過程中,那些毀滅性的劍氣隨著周平的心念,流入林七夜的四肢百骸,將他的經脈絞得粉碎。
頂著這股痛徹心扉的折磨,林七夜愣是堅持到了精神力枯竭的那一刻。
當週平察覺到麵前的少年已經到了極限的時候,抬手一扇,潛藏在林七夜體內的劍氣齊齊發動,將林七夜手筋腳筋斬斷。
噗通——
失去了支撐的林七夜吃痛,重重砸在了地上。
擂台之下看戲的森蚺見狀,及時將他扛回了台下,溫和的青色神力順著林七夜身上上百道傷口緩緩融入他的體內,幫他溫養經脈。
四肢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下一個。”
周平抬手一招,將紮在林七夜身上的牙簽儘數收回,掃視一眼台下神色各異的眾人。
“我來!”
遲遲冇人趕上場,想給眾人留個好印象的江洱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周平前輩,我可以嗎?”
看著少女臉上緊張帶著些敬畏的神情,周平神色一緩,點了點頭,“誰都可以。
我先給你五分鐘的準備時間。”
說完,他便轉過身,雙腿盤坐在地上,一根一根將回收的牙簽塞回牙簽盒。
即將登台的江洱緊張地撥出一口氣,來到葉梵麵前,“葉司令,您和周平前輩相處的時間最長,一定對他最瞭解,我想問一下,周平前輩有什麼缺點嗎?”
“缺點?”葉梵一愣,旋即捏著下巴沉吟幾聲,“我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什麼缺點。
硬要我說的話,周平這孩子就是有點太單純了,哎,不然他也不至於年紀輕輕就下學幫他三舅幫忙。”
聽得認真的江洱忽然眼前一亮,她看了看台上專心致誌裝牙簽的周平,湊到葉梵麵前,“葉司令,您剛纔說了他心思單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