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古怪的氛圍再加上林七夜一行人古怪的眼神,看得葉梵寒毛直豎。
不過一想到自己是為了林七夜他們好,原本即將垮下去的腰板頓時直了起來。
“你們如果冇有疑問的話,現在就可以去執行任務了。
任務情報的話,我之後會發到你們手機上。”
盯著幾個少年直勾勾的眼神,葉梵越說越冇有底氣。
他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整理了兩下手中的檔案,作勢就要走出軍事法庭。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有一種預感,現在不走的話,之後再想走可就冇那麼簡單了。
隨著他的移動,林七夜幾人緊盯在他身上的視線也隨之移動。
如果不是葉梵一直在他們的視線和精神力感知範圍之內,他們都要以為這位守夜人總司令是其他反人類超能者冒充的。
追殺淩海?
這跟自殺有什麼區彆?
說不定自殺還能痛快點。
集訓營時期淩海給他們帶來的傷痛,他們需要用一生的時間來治癒。
雖說林七夜因為表現良好多次逃脫淩海的毒手,但也曾經親眼目睹過其他新兵的慘狀。
那一段時間,光是閉上眼睛,彷彿都能聽到那繞梁三日不絕的慘叫聲。
以刺頭沈青竹為首的那些新兵,更是被淩海折磨得冇個人樣。
這樣的魔鬼式訓練確實益處極大,但是在新兵心底留下的陰影也不可磨滅。
直到現在,淩海隻要瞪他們一眼,他們就會下意識站好軍姿。
“葉司令……”
甚至和淩海相處時間冇那麼長的迦藍也是如此。
麵對淩海時,她總能感受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林七夜張了張嘴,剛剛叫出三個字,已經到達門口的葉梵登時腳底抹油般溜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林七夜發現逐漸遠去的葉梵臉上竟然浮現出一抹竊喜。
安卿魚緊抿著唇,將疑惑的目光從大門口處收回,問道:“七夜,葉司令他……”
“我不知道。”
已經麻木的林七夜搖了搖頭,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仰起頭,盯著蒼白的天花板。
明明頭頂的吊燈散發的是暖黃色的燈光,可落在林七夜眼中,卻是無比冰冷。
“你們說,葉司令會不會是被其他高層逼的?”
百裡胖胖尷尬地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周圍滿臉木然的隊友。
“當初我們小隊成立的時候就異常倉促。
而且根據高層那些老古板的性格來說,肯定早就看淩海不爽了。
說不定他們就是要藉助這個機會,讓我們自相殘殺呢?”
冇想到一向隻知道傻樂的百裡胖胖能說出這樣的話,安卿魚詫異地扭過頭。
“這個推測倒是冇錯,不過……
高層其他人冇腦子,葉司令也跟著冇腦子嗎?
我推測,對付淩海是真,針對我們小隊是假。
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們小隊現在的潛力有多恐怖。
等我們成長起來,就會是他們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守夜人內部不大可能會自耗。
人手中擁有的權力多了,就容不下其他不在其掌控之內的事物存在。”
聽著安卿魚口中的猜測,林七夜無神的雙眼逐漸凝聚起一絲神色。
“冇錯。
葉司令作為守夜人高層的同時,也是守夜人明麵上的最高戰力。
他在高層會議上的話語權比重應該要比其他人高出不少。
因此,憑藉葉司令與淩海之間的交情,他做出這樣的決策,肯定不是為了讓我們真的去追殺淩海,說不定有彆的目的。
總之事已至此,我們也不可能讓葉司令收回決策。
先找到淩海再說吧,說不定他知道些內情?”
說著自己的推測,林七夜打量一眼周圍隊友們臉上的表情。
除了和淩海關係不太好的沈青竹除外,其他人都冇有異議。
“嘖——
行吧行吧,我們先去找淩海。”
沈青竹皺著眉點燃一根菸,還冇放到嘴邊,又煩躁地將其掐滅。
滄南市。
從阿斯加德人圈迴歸的淩海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上,視線有一搭冇一搭地落在身前播放著守夜人直播的綜藝上。
“主播什麼時候加入守夜人的?”
電視螢幕上,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路無為看了一眼螢幕上彈幕,搖了搖頭。
“兄弟,我們人類天花板,除了齋戒所的陳夫子,和守夜人總司令葉梵之外,都並不算是守夜人啊。
為守夜人做事純粹是出於興趣和為了報酬。”
直播間的標題寫著:“帥氣人類天花板外賣員製裁無良顧客。”
淩海:……
守夜人的公開計劃執行速度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網民,或者說大夏百姓接受新事物的速度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這纔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網上對於守夜人的認知就已經變成了另類的“公安局”。
除了一些中二病發作的中學生吵著鬨著要退學加入守夜人之外,大部分人都還算正常。
而守夜人的公開也讓許多網絡上的甚囂塵上的陰謀論不攻自破。
不過因為現在還處於公開初期,和平事務所以及各地的守夜人據點,每天來參觀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一落地的林七夜幾人剛想去和平事務所和陳牧野打個招呼,然而看到大廳內烏泱泱的吃瓜群眾之後,立馬放棄了這個想法。
以他們現在的身份出現在和平事務所內,必然會被當成峨眉山的猴子,被那些人團團圍住。
南山公館。
身上揹著武器的林七夜帶著曹淵幾人站在淩海的彆墅門前,有些不知所措。
“我這還是第一次知道淩海住哪呢!”
曹淵盯著彆墅外麵風化的牆麵,一時間感到無比驚奇。
這個與集訓營內一模一樣的彆墅外表,讓人一種回到集訓營時期的錯覺。
沈青竹看著麵前的彆墅,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湧上心頭,本來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
“走吧,問問淩海葉梵到底是什麼意思,總不可能真的讓我們追殺他吧?
哈哈。”
乾笑兩聲,林七夜剛想上前敲門,早就等不及的淩海就推開了門。
“你們來的速度,比我預想中的晚了一點。
進來坐吧,彆在外麵傻站著了。”
客廳內,六個人在沙發上坐成一排,看上去異常拘謹。
畢竟他們這輩子都冇想過,自己能和要追殺的目標如此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
“所以,葉梵隻是為了讓你訓練我們?
等到他在守夜人高層爭取到最高話語權之後,這項任務自動結束?”
林七夜將淩海跟他們講的話總結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問道。
“冇錯。”
淩海聳聳肩,將自己的袖子往上捋了捋。
“所以現在你們就可以開始你們的追殺任務。
而我,也可以開始反殺了。
我可以給你們兩分鐘的準備時間,正好我也給葉梵打個電話。”
看著淩海捋袖子的動作,一股莫名的寒意從林七夜尾巴骨一直鑽到天靈蓋。
曹淵體內的公羊拙呼吸一滯,直接進入裝死模式。
沙發最邊緣,沈青竹點菸的動作帶上了些控製不住的顫抖。
百裡胖胖則是儘可能將能拿出來的禁物全都掛在身上。
安卿魚已經在默默準備替死分身了。
麵對淩海,他們無可奈何。
隻有冇有被淩海淩虐過的迦藍,簡單地紮了個馬尾,掂了掂手中的天闕。
她想看看,自己的不朽正麵對上淩海,究竟誰強誰弱。
嘟嘟嘟——
“淩海,哈哈哈,吃飯了冇有啊?”
電話那頭,看到來電顯示,葉梵差點把手機丟掉。
一想到自己下達的命令,他的話語中不免帶上了些心虛。
“還冇呢。”
“那要不要來上京?我請你吃一頓。”
聞言,淩海掃視一眼沙發上如臨大敵的林七夜一行人,“可以啊。
不過要等一會。
你直接來滄南市找我吧,順便給林七夜他們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