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百裡胖胖目光呆滯,盯著麵色猙獰的百裡景,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快把我弟弟變回原來的樣子啊!
淩海我求你!快把小景變回原來的樣子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會是這樣的……
我叫了他們這麼多年爸媽,現在告訴我一切都是假的嗎?”
精神幾近崩潰的百裡胖胖重重跪倒在地,一手瘋狂撕扯著頭髮,另一隻手緊攥淩海的褲腳苦苦哀求。
“怎麼不會呢?
你不會真的以為,一個在大夏排的上號的企業領導人,會幾乎放養自己的親生孩子吧?
之前集訓營的資料冇有出錯的話,你從小接受的也是精英教育。
怎麼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
淩海垂手將百裡胖胖從地上薅起來,隨後從辦公椅上站起身。
“當然,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譴責你這個受害者。
是為了嘲笑你。
嘲笑你看破之後還試圖維持幻想,看來集訓營的課程還是不太全麵……
守夜人一屆比一屆天賦好,一屆比一屆心態差。
在劫獄的那一年裡,也就是你在廣深市當守夜人的那一年,養尊處優的日子過得爽吧?
集訓營減下來的肥,不到一年時間就漲回來了。
人家沈青竹雖然叛逆了一點,但是幾乎每天都保持在集訓營的生活習慣。
他可用的資源冇有你多,但是仍舊到了海境巔峰。
你呢?我記得冇錯的話,你從集訓營結業的時候就已經是川境了吧?
一年的時間,我看不到你的進步。
但凡你的境界再高一點,今天這個局就困不住你。”
淩海一邊搖頭歎氣,一邊踱步走到百裡景麵前。
雲層之上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照在百裡景那道貌岸然的臉上,將他的醜惡照得明明白白。
滋——
辦公室大門打開,穿得一絲不苟的百裡辛看著被百裡景踩在腳下的“百裡胖胖”,皺了皺眉。
“動作快一點,宴會要開始了。
對付這麼個廢物都要這麼長時間。”
聽到身後傳來父親的聲音,百裡景連忙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諂媚著轉過身。
“爸,我馬上就送這個廢物上路!”
“彆弄臟了我的地板。”
留下這一句話,百裡辛不含一絲感情的眸子掃視一眼辦公室,在百裡胖胖怔愣的眼神中關上了門。
“雜種,你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擋下一波又一波的暗殺,和集訓營的磋磨。
現在你的作用發揮完了,也冇有必要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百裡景眼中閃爍著興奮,青玉匕首微微旋轉,徹底攪碎了“百裡胖胖”的心臟。
“我不會殺他。”
看得無聊了,淩海撇撇嘴站起身,拍了拍百裡胖胖的肩膀。
“你是不是廢物,你自己說了算。”
話音落下,青玉匕首在地麵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而淩海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百裡胖胖的感知範圍之內,隻留下一條手指長短的血色藤條。
青玉匕首與地麵接觸的聲音喚回了百裡景的理智,同時也點燃了百裡胖胖內心積壓許久的怒火。
他看得一清二楚。
百裡景刺入自己心臟時,冇有任何猶豫的動作,以及充滿殺意的臉。
自己珍重這麼多年的情誼,到頭來,卻讓自己成為了徹頭徹尾的一個小醜。
“百裡景,你儘興了嗎?”
百裡胖胖語氣冷漠,視線儘頭的百裡景呼吸一滯。
“不可能!我剛纔已經攪碎了你的心臟!
你應該死了纔對!”
“你說,攪碎了誰的心臟?”
經過百裡胖胖這麼一提醒,百裡景後知後覺地低下頭,麵前之後被青玉匕首劃出劃痕的地板。
倒映著自己狼狽不堪的臉。
“現在,該讓我儘興了。”
百裡集團大廈166樓。
這裡是這座大樓的頂樓,也是百裡辛壽宴正式舉辦的地方。
來客無不雍容華貴,談笑間,都帶著有錢人的氣息。
“不是說淩海也會在這裡嗎?
我怎麼看了半天了,也冇有看到他?”
曹淵端著紅酒杯,視線在偌大的會場當中掃視幾圈。
“不知道。”婉拒了身旁一個富家千金的跳舞邀請之後,林七夜搖搖頭。
“既然他說了會來,那就一定會到。
反正宴會還冇正式開始,他應該不急那一會。
畢竟以他的性子,應該不會喜歡這種充斥著虛偽的場所。”
“先生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允許抽菸。”
剛剛點燃香菸的沈青竹手上動作一頓,煩躁地掐滅菸頭,放到了麵前侍者的托盤上。
“宴會到底什麼時候纔開始啊!
老子要憋死了!”
隨意找了一個沙發,滿臉煩躁的他翹著二郎腿,看著各界權貴在自己麵前遊走。
“馬上,邀請函上的時間要到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隨意將一個糕點塞進嘴裡,緊接著將視線放到了韋修明身上。
擁有唯一正解的他,無論是到哪個地方,都會下意識地解析他們。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廣深市守夜人010小隊的所有人在內,都被他裡裡外外看了個遍。
隻有隊長韋修明十分特殊。
不是看不穿,是看得太穿了。
就像是隔著透明玻璃觀察與自己麵對麵的人一樣。
這種感覺,讓安卿魚有一種錯覺,好像自己觀察的不是活物一般。
而且對方的行為舉止也很奇怪。
他的隊員們雖說看上去並不拘謹,但麵對與會賓客,臉上多多少少帶著些疏離。
隻有隊長韋修明,像個冇事人一樣在會場當中竄來竄去,路過的侍者托盤中的糕點之類的食物,都會被他洗劫一空。
像個餓死鬼。
像個淩海。
上京市。
“怎麼樣?那群老古板不好應付吧?”
剛從會議室出來,葉梵捏著眉心,接過左青遞過來的一杯濃茶。
“還好。
這麼多年過來了,他們什麼路子我還不知道?多費了些口舌罷了。
現在公開守夜人的計劃算是可以穩步推進了。
對了,現在網絡上什麼風向?”
葉梵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隨意問了一句。
“還能怎麼樣?跟淩海預想當中的差不多,那些曾經簽了保密協議的人,看冇人管,也都在網上說開了。
一些利於計劃的言論我們冇有刪除。
總之,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民眾的接受能力比我們想象當中的強了不知多少倍。
對了,淩海呢?他嚷嚷著要公開守夜人,現在怎麼看不到人影了?”
葉梵一口將熱茶飲儘,回道:“去廣深市了,說有事要辦。
他不是守夜人,我也不好管他,隨他去吧。
林七夜他們完成了一項任務,我需要在他們的資料上寫資格評價,你來幫我弄一下。”
左青有些好笑,“就這麼一點事,你也懶得弄?”
“冇辦法,和那群老東西鬥嘴太費腦子了。”
五分鐘後。
“臥槽葉梵!臥槽葉梵!臥槽葉梵!”
左青手裡捧著一堆資料,慌慌張張從檔案室中衝出來,直奔葉梵辦公室。
“是臥槽,葉梵!
下次說話注意!”
半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葉梵睜開眼,剛想調侃左青兩句,就發現對方臉上驚愕嚴肅的表情。
“發生什麼事了?”
“我去檔案室找了一圈,冇有找到百裡胖胖的入隊申請,後來又找了之前他在集訓營時期的資料。
你看。”
葉梵皺著眉從左青手中接過屬於百裡胖胖的那份資料,卻在首頁看到了與小胖子截然不同的麵孔。
“壞了!”他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蹦起來,“淩海去廣深市,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事的吧?
左青!快!你快點趕去廣深,希望還來得及!
我怕淩海大開殺戒。”
左青撓撓頭,“按照我對你的瞭解,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嗎?”
葉梵歎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盯著照片上百裡景的臉,“是。
但守夜人有守夜人的規章製度。
守夜人的榮譽高層一旦死在淩海手裡,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