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也太糙了……
韓少雲在心底默默腹誹,臉上卻笑著招呼眾人進屋。
“這隻蟻後,好像進不去。”
百裡胖胖回頭看了一眼瑤光中仍在昏迷的蟻後,有些為難地看安卿魚。
雖說這附近除了李德陽小隊的護林站之外,見不到一個人影。
但是把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堂而皇之放在外麵,萬一被人看到了,第二天說不定要上社會新聞。
“我的喪彪在無為那裡,七夜,要不然你把小白召喚出來,先放一放?”
已經進屋坐在沙發上的淩海看了一眼門口那反射著燈光的白色巨影,對著林七夜提議道。
“行……吧。”
林七夜有些為難地點點頭。
喪彪是淩海根據小白的命運線一比一複刻出來的,但是兩者到底不同。
不知道小白吞這麼大一個活物進肚子,會不會不適應。
“小白,你看一下這個你能吃下去嗎?”
被林七夜召喚出來的木乃伊定定地看著麵前的白色巨蟻,兩顆空洞的眼眶中竟然能看出些許呆滯。
它用一種詢問的語氣咕咕叫了幾聲。
見林七夜閉著眼點了點頭,隻能無奈回頭身形急劇擴張,不到三秒鐘就變得比護林站二層小樓還要高出不少。
小白向前踏出兩步,每一步都震得小樓外麪灰撲撲的牆灰撲簌簌地滾落。
看得陳涵與韓少雲肉痛不已。
本來他們這個小隊每個月下發的經費就冇有彆的小隊充裕,這下子還要專門分出一些來修繕基地。
不過,要是他們知道李德陽馬上就要跟著淩海離開小隊,經費又要在原基礎上減少的話,估計得更加崩潰。
唔——
變成巨人的小白一口將昏迷中的蟻後吞下,又用力捶了幾下肚子,這才慢慢變回正常大小。
“嘔——嘔——嘔——”
還冇有完全適應的小白搖搖晃晃靠近林七夜,一邊走還一邊發出嘔吐的聲音。
見狀,林七夜連忙拍了拍小白的背,將它收了起來。
“蟻後都被你們活捉了,所以你們的第一次任務完成咯?”
屋內,韓少雲往林七夜麵前放了一杯熱茶,又看了一眼隻是衣角微臟的其他人。
通過獵殺的工蟻和兵蟻的境界,他能夠推測出蟻後的境界隻在海境。
這樣的水平在如今的林七夜麵前完全不夠看。
但是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那就是森林深處的螞蟻數量絕對不在少數。
饒是如此,都還能在天亮之前完成任務,這支小隊的實力不容小覷。
又或者,有淩海的幫忙?
曾經被淩海揍的滿地找牙的他,知道淩海的實力有多麼恐怖。
注意到韓少雲落在自己身上的狐疑的眼神,淩海擺了擺手。
“可彆這樣看著我啊,他們的任務過程,我可一點都冇插插手。
以他們現在的境界對付幾隻上不得檯麵的小螞蟻,還是輕輕鬆鬆的。”
韓少雲點了點頭,“既然任務已經完成,那你們什麼時候走?”
“這麼不想讓我們留在這裡?”
淩海眉頭一挑,有些好笑地看向韓少雲。
“冇有冇有!”被淩海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韓少雲連忙擺手。
“隻是,我們剛剛跟葉司令申請了特殊小隊申請,也不方便再聯絡他第二次。
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們這個小隊的生存環境有多惡劣。
我們想拜托你們告知一下葉司令,讓他把我們小隊三個人每個月的補貼提高一點。
並冇有要趕你們走的意思。”
話落,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再次打量起這間小破屋的環境。
幾乎報廢的暖氣、漏風的窗戶、破碎的監控、昏黃的白熾燈、以及淳樸得不像二十一世紀青年的陳涵……
林七夜不知怎的,忽然感覺眼眶一熱,鼻尖一酸。
就連在滄南市住了一段時間下水道的安卿魚,都用異常憐憫的眼神掃視這支小隊。
太苦了……
拋開守夜人這一層身份不談,他們好歹還是田合市安塔縣的護林員。
怎麼安塔縣的扶貧工作偏偏就把他們給落下了?
每個月領的那點補貼,都不夠修漏風的窗戶的。
“那個,不是我打擊你們。
你剛纔說了你們小隊三個人對吧?”
淩海適時打破了房間內悲苦的氣氛。
他舉起李德陽的右手,“從今天開始,並且不知道持續到什麼時候,你們小隊就隻有陳涵和你兩個人了。”
韓少雲一愣,雙手抱著的一杯熱水差點灑出來。
“意思是,李德陽,我要用。”
這一下,連陳涵都愣在了火堆旁,用一言難儘的目光上上下下把淩海看了遍。
用什麼?
他陳叔隻有池境的精神力,淩海能用得上他什麼?
藉著明黃色的火光,陳涵不得不承認李德陽身上有一種獨屬於中年鰥夫的滄桑魅力。
放在中年相親市場上,是能被瘋搶的類型。
“我知道人是自由的,但是不能自由成這樣吧?”
一邊說,他一邊對李德陽瘋狂使眼色,見對方無動於衷,又倒吸一口涼氣。
“李叔,你都有孩子了!怎麼能跟淩海一起胡鬨?
是不是被他用實力逼得?你說話啊!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願意用鬼神引和他爆了!”
李德陽見愈發激動的陳涵,連忙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進行安撫。
“小陳啊,叔知道你心疼叔。
但是說到底我和淩海都是為了大夏的未來著想,不存在什麼用實力逼迫。
跟淩海走,你陳叔我心甘情願!
你說得對!人是自由的,我願意用我個人的自由,換這個大夏百姓的自由!
就算死都願意!”
這到底是怎麼牽扯到大夏上去的啊喂!!!
林七夜等人將陳涵臉上震驚、恐懼、憤怒、無奈、麻木的表情儘收眼底,無聲在心底感歎一句。
李叔跟陳哥之間的感情真好啊!
陳涵低下頭,眼中閃過強烈的掙紮。
李叔這大半輩子都奉獻給守夜人了。
如今邁入中年,讓他放縱一把也不是不行。
終於,他抬起頭,看向一臉正義凜然的李德陽。
“李叔,你女兒婷婷這兩天要來看你你知道吧?
我到時候要怎麼跟她講?”
感覺自己已經為了大夏獻身的李德陽昂起頭,“冇什麼不好意思講的。
實話實說就是了,我相信婷婷她會體諒他的爸爸的!”
陳涵閉上眼,深深地低下了頭,“好。”
第二天早,送走了林七夜一行人,陳涵心驚肉跳地在屋內等待李德陽女兒和老爹的到來。
咚咚咚——
“來了來了!”
“爸爸!誒?陳涵哥哥,爸爸呢?”
“跟野男人跑了。”
……